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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暫時消停下來。
閑得無聊的時候,章戈拿了副撲克牌出來,邀請司徒夭夭和穆青來斗地主。
三人就蹲在樹下玩了起來。
更夙在上面負(fù)責(zé)出老千,看誰要贏了就負(fù)責(zé)出老千,一言不合就變魔術(shù),原本的好牌能被他搞成爛牌。
穆青實在是頭大,道:“你別動出過的牌啊!”
“哦?!?br/>
于是更夙就只動他們手里的牌,翻來覆去,司徒夭夭輸?shù)米顟K。
幾人這邊玩著,而在另一邊……亦或是另一個平行的世界里,越步過去的第五軒,不知何時,從混沌中睜開了雙眼。
消失在黑暗中之后,他本來連一道意識都算不上。
可是現(xiàn)在,就仿佛是無中生有一般,黑暗中睜開了一雙眼睛。
而在那一剎那,他的身體也從黑暗中重新走了出來。
宛若新生,渾身上下沒有任何累贅。
他跨出了一步,就恢復(fù)到了之前的形象,眼睛,襯衣,長褲,鞋子……就像上個世紀(jì)末的書生,渾身都散發(fā)著斯文儒雅的氣質(zhì)。
他偏過頭,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環(huán)境,然后抬腳朝著來時的方向而去。
記憶沒有出現(xiàn)錯漏。
他甚至試了試以前司徒夭夭用來給他續(xù)命的能力。
都還在。
但總覺得缺少了些什么。
第五軒微微皺眉。
而與此同時,外面的司徒夭夭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停止了撲克游戲,穆青和章戈靠在一起睡著了,蘇湛和蘇爾煜則還維持著清醒。
經(jīng)歷過之前的事情,蘇爾煜現(xiàn)在對司徒夭夭他們的反應(yīng)根本就沒有過絲毫掩飾。
司徒夭夭也不在乎蘇爾煜的態(tài)度。
不過,讓她覺得有意思的還是蘇湛。
這個女人,以人的姿態(tài)活了太久,超過了她為妖時候的修煉時長,雖然每次投胎轉(zhuǎn)世都可能會忘記一些東西,但是妖怪和人的不同,也在這些轉(zhuǎn)世過程中,漸漸融合。
她拋卻了一些為妖時候的秉性。
多了一些人味。
只是,不管是為妖還是為人,她都是自私的。
不同的是,她為妖時候的自私是為了無拘無束,而她為人的自私卻是……貪婪。
而在和司徒夭夭他們接觸之后,蘇湛就下意識地將自己的自私隱藏了起來。
但她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什么呢?
司徒夭夭有些好奇。
但同時,心里也隱約有個答案。
而這個答案,就在女媧墓里。
她,或者是蘇爾煜,也許就如穆青之前所言,她和蘇爾煜兩人之間,或許有辦法自己離開這片地方,去尋找女媧墓,
而這個過程,他們并不希望司徒夭夭他們參與。
所以,才會有之前的那一幕。
但如果只是這樣的話,其實也沒什么必要,司徒夭夭他們的實力,多多少少有些顯露,以蘇爾煜之前的手段,完全不足以威脅到他們。
他們這么做,究竟是為了什么呢?
司徒夭夭不明白,不過……總會明白的。
更夙從樹上跳了下來。
一落地,司徒夭夭還靠著的樹干就消失不見,她險些摔一跤,被更夙伸手拉了回來。
司徒夭夭抓著他胳膊,稍微用了些力,“你干嘛,這么突然?!?br/>
更夙面無表情道:“逗你?!?br/>
司徒夭夭:“……”
呵呵。
麻煩你別用這么冷漠的表情來說逗我,謝謝。
更夙偏頭,正要說什么,蘇爾煜的目光卻朝他投了過來。
“別看我?!备淼溃骸翱次乙矝]用,你會死,她也會死?!?br/>
“……”
蘇爾煜抿了抿唇,沒說話。
更夙也沒有再理會他,只是回頭對司徒夭夭說道:“阿軒要回來了?!?br/>
司徒夭夭不由一頓,問道:“他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
“還行吧?!备碚f著話,忽然打了個呵欠,而后又繼續(xù)道:“不過,他弄丟了一些東西?!?br/>
司徒夭夭問:“什么東西?”
更夙道:“他的過去。”
聞言,司徒夭夭不由一愣,隨后問道:“那這個……重要嗎?”
更夙想了想,說道:“平時幾乎不會有什么影響,但是,在需要的時候,會很重要?!?br/>
“需要的時候,是什么時候?”
“他比較想知道他的來歷?!备硐肓讼?,說道:“但是,這種來歷因由對于他的本身并不會產(chǎn)生任何影響,他不會因為知道了自己的來歷而變得強大,也不會因為不知道自己的過去而變得脆弱……”
司徒夭夭不由奇怪:“既然如此,他想知道,告訴他不就行了?”
更夙卻搖頭,說道:“這種事,讓他自己去找答案比較好。”
“……”
司徒夭夭靜默下來。
更夙又道:“他想活著,總得是為他自己而活才行,為了別人,或者是為了黑店,甚至是任何其他的寄托,他都不能算是或者,假他活著的原因是因為你當(dāng)年把他從地府拉了回來,那么等你消失,或者離開之后,他也會同樣消失離開……”
司徒夭夭了悟,但還是忍不住跟更夙確認(rèn)道:“你的意思是,他雖然想活著,但是并沒有找到自己活下來的理由,對嗎?”
更夙點頭,說道:“這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人活著有個寄托也很好,但是,為自己而活的存在才不會消亡?!?br/>
司徒夭夭點頭:“我明白了?!?br/>
更夙笑了笑,說道:“他現(xiàn)在和之前已經(jīng)有些不同,但想要徹底改變,還需要機緣?!?br/>
“嗯?!?br/>
司徒夭夭同樣笑了笑,片刻后,又道:“阿夙,謝謝你?!?br/>
“不必?!?br/>
更夙依舊是這句話。
而就在他話音落下之后,前方的黑暗里就忽然走出來一人。
和之前幾乎沒有變化。
只是,對于朝夕相處的司徒夭夭而言,她還是一眼就看出了不同……腳步更輕了。
以前寄生在他體內(nèi)的東西,似乎被轉(zhuǎn)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原本死亡的身體,已經(jīng)活了過來。
司徒夭夭光是看著,就覺得有種多年沉疴一朝除盡的輕快感覺。
“阿軒?!?br/>
她上前打招呼。
第五軒聽到她的聲音后,原本有些茫然的神色,這才稍微變得生動。
視覺漸漸聚焦,落在了司徒夭夭身上,隨后笑道:“夭夭?!?br/>
話音落下,旁邊就傳來了章戈的聲音:“哎喲,過來讓我看看,變帥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