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幸和亞當轉了一圈,在大廳的一角找到了一處無人的空位。
摘掉手套,萬幸拿下戴在頭頂?shù)呐W忻狈庞谝贿叄麄€身體舒服而輕松地靠上了酒館柔軟的椅背。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有這么放松的感覺。
亞當抖了抖身上的白袍,同樣舒服地坐了下來。
“你覺得這個世界是怎么樣的?或者說這個世界的本質是什么?”
萬幸俯身趴桌,伸出半個腦袋,表情認真而嚴肅地說道:“真的。
亞當滿意地點頭,用我果然沒有看錯你的口吻說道:“看來你也意識到了,那除了學習外,有什么長遠的打算嗎?”
“當然是提升實力。”萬幸直言不諱,沒有一絲隱瞞的把他的安排說了出來。
在萬幸看來,除了提升實力外,目前也沒有什么著急的事情。
亞當再次微微點頭,不知道為什么,他感覺自己有一種問廢話的感覺。
“在魔法學院有什么消息,麻煩在現(xiàn)實告訴我一下?!?br/>
“當然?!?br/>
交談間,兩人點的食物被兔女郎一次性端了上來。
看著擺在面前餐桌上的碳烤豬肘,牛奶,燕麥面包和牛排,萬幸不由自主的喉結抖動,咽了一下口水。
等兔女郎放完所有菜下去后,萬幸身體端坐,鼻尖輕動,十分享受地嗅了嗅食物散發(fā)出的香氣。
不知道為什么,讓我有一種上癮的感覺。
看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亞當,發(fā)現(xiàn)對方已經開動,拿著啤酒喝了起來。萬幸也就不再多言,戴上了酒館的餐用手套。
手套是由簡單處理過的麻繩編織,質感十分劣質粗糙,讓人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沒有塑料么。
心中嘀咕一句,萬幸拿起了烤的火紅的豬肘,一口咬下,能明顯聽到豬皮崩碎的舒爽聲,緊接著,軟嫩可口的熟肉伴順著一股帶有濃郁香氣的汁水涌入口,給人滿滿的滿足感。
咀嚼中,萬幸熟練地拿起放于餐桌上的一杯牛奶喝下。帶有點點溫熱的牛奶充滿整個口腔,濃郁的奶香氣息在舌尖爆開,使用仿佛置身于清純碧綠的牧場……
“走了?!?br/>
看著亞當揮手離開的背影,萬幸流露出祝福的笑容。
在那道消瘦的白色背影徹底消失在視野后,萬幸走進了一間雜貨鋪,用1盧爾買了一盒火柴。隨后,他避開所有人的視線,竄進了一條陰暗的小巷。
靠在墻上,萬幸從包里拿出一張黃色的信封,這是里斯特給他的推薦信。
輕松地劃開火柴,萬幸根據(jù)里斯特的描述,果斷點著了信封。
信封在觸火的瞬間,火焰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迅速蔓延開來,不到一秒,黃色的信封就化為了灰燼,被風吹散飄到各處。
赫爾南德茲學院,教室內。
白發(fā)蒼蒼,躬腰駝背,一副學者氣息的老者薩波,正目光如鷹,一邊不停審視著臺下的魔法學徒們,一邊在講臺上慢步游走。
隨著薩波的每一步踏在講堂地板上,臺下的魔法學徒們的心都會緊緊一抽。
因為現(xiàn)在已經是他們的入學后的第二周,按照正常的慣例,每節(jié)課的開始,教授都會抽查學徒們的作業(yè)完成情況。
這也就是為什么每個學徒都靜若寒蟬,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響的原因。
等待中,老教授薩波停下腳步,那凌歷的目光看向了坐于中間的一名少年。
薩波想了想,很快念出了少年的名字。
“喬納斯,今天就由你來第一個展示自己學習到的法術模型?!?br/>
“是,教授。”
被點名的長發(fā)少年站起,眾學徒的目光在剎那齊齊問他望來。
喬納斯抑制住緊張的情緒,暗中偷偷搓了搓手心上的冷汗,隨后他從袖口中抽出一根最為普通的魔法棒。
“我學習的第一個法術模型是1階火球術?!?br/>
略微顫抖地說將要繪畫的法術模型后,喬納斯深深呼氣,第一次在眾人的眼前使用魔法棒繪畫法術模型。
一道被璀璨星火包圍的火焰圖案在喬納斯的手上逐漸繪畫出來,吸起了同學們的陣陣驚嘆。
“哇!”
“他動作好熟練,一次就成功了,我可是要好久呢?!?br/>
“……”
“嗯,很不錯!”講臺上的教授薩波滿意地點頭。
在展示幾秒后,喬納斯手掌一揮,打散了火球術的法術模型。
“第二個是冰錐術的法術模型?!?br/>
經歷過第一次后,喬納斯的動作不再有之前那般僵硬,看起來輕松熟練了很多。
很快,一道擁有冰錐圖案的法術模型被一筆勾勒出來,講堂內再次爆發(fā)出一陣拍手叫好的聲音。
“哇——”
“他居然可以繪畫出第二道法術模型……”
“我都以為他要失敗了,沒想到卻這么熟練?!?br/>
“為什么我繪畫一道都費勁?”
“第三道他總不能也學會了吧?”
“……”
“安靜!”見學徒們吵鬧的樣子,薩波敲了敲講桌,講堂內瞬間鴉雀無聲。
“繼續(xù)吧!”
“嗯?!眴碳{斯點點頭,在揮散冰錐術模型后,他更加自信了起來。
“最后是恢復術?!?br/>
喬納斯手腕扭動,一道散發(fā)綠色光芒的法術模型浮現(xiàn)在講堂內。
“我的天……這怎么可能?”
“是我不夠努力嗎?”
“……”
“很好,這位同學很不錯,坐下吧!”教授薩波十分滿足的點頭。
除了開始的緊張外,無可挑剔。
“是。”喬納斯彎腰行禮,滿是笑容地坐回了原位。
他對自己表現(xiàn)很滿意。
薩波左右環(huán)顧,又點了一位學徒的名字。
“派克,你也來展示一下吧!”
“是。”名叫派克的魔法學徒忐忑的起身,從袖口拿出了魔法棒。
“我的第一道法術模型也是火球術?!?br/>
魔法棒尖泛起點點紅光,在派克的手中舞動,火球術的法術模型緩緩出現(xiàn)。
這一次講堂內沒有掌聲,沒有驚訝,因為這是一個非常正常的成績。
“雖然沒有上一位同學熟練,但也算是不錯,繼續(xù)吧!”教授薩波評價完后,伸出一只手掌示意其繼續(xù)。
派克忐忑不安的心情,在聽見這話后一下就嚴重了起來。
在之前一周的自習中,他一直沒能成功繪畫出第二道法術模型過,因此現(xiàn)在顯得格外緊張。
板著個臉,派克無奈的繪畫起了第二道法術模型,不出所料,在中途繪畫出現(xiàn)了意外,崩碎在了空中。
見狀,講堂內一片安靜,沒有一人敢發(fā)出一點聲音,都在靜靜地看向薩波,等待著他的教導。
薩波開口,很多人想象中的訓斥并沒有出現(xiàn),他們聽到的,只是一句淡淡的“坐下”。
派克一臉羞愧地坐了下來。
接下來的時間,薩波陸續(xù)又點了幾名學徒起來,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只能完成一兩道法術模型,對于薩波交給他們的學習三道法術模型的任務還差很多。
看見臺下很多學徒都是一臉反思,羞愧的神情,薩波不著痕跡地點點頭,覺得差不多。
“今天就最后再找一位同學吧……李唯一,你來展示一下。”
“???”
無聊發(fā)呆,在思考自己小說劇情的李唯一聽見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一臉茫然地看向了講臺。
在看完喬納斯的展示后,她就心中有數(shù),信心十足的神游天外了。
看見教授薩波那沒有表情的臉,李唯一才反應了過來到底是什么情況。
她忙手忙腳地站起,為了避免尷尬,李唯一不經介紹,直按拿出了魔法棒,繪畫起了春風術的法術模型。
春風術與前面火球術,冰錐術這樣攻擊型的1階魔法不同。春風術是輔助類的低階魔法,除了可以緩解傷勢外,還可以讓植物的生長周期減短,不過想要到達這個效果,則需要長久,不間斷的使用才行。
還不等同學們驚訝,李唯一就繪畫起了恢復術的法術模型。
緊接著,是細雨術。
這同樣是輔助類的低階魔法,效果與春風術幾乎相同,唯一的差別是表達方式的不同。
但這并不代表兩者的法術模型就有共通處,可以偷奸?;目焖賹W習完兩個魔法。
李唯一三個法術模型的繪畫速度很,在短短五秒就已經全部完成,讓一眾同學們都稱目結舌。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br/>
“好快?。 ?br/>
“……”
騷動在遲到一陣后還是爆發(fā)了,而且這次比第一次還要強烈得多。
感覺到吵鬧的薩波重重地敲了敲講臺,但卻無濟于事。因為吵鬧聲已經蓋過了他敲擊的聲音。
“唉。”
無奈下,薩波的身體內飄散出無形的魔法之力,講臺內很快再次安靜下來。
等同學們齊齊看向他后,薩波對李唯一說道:“你是修煉了觀想圖是嗎?”
“是的?!崩钗ㄒ稽c頭承認。
“那就說的通了,坐下吧!”隨即薩波看向講臺下的所有人。
“學習的情況你們也都看見了,絕大多數(shù)同學只能完成一至兩道法術模型的繪制,還要多多努力啊!”
“不過你們也不要因此氣餒,因為你們沒有完成三道的才是正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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