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依依洗完澡出來了,人看起來都精神了好多,衣服稍微有一點(diǎn)大,但是相比較于之前的衣服,還是這個好。
她不大好意思地坐在了白暖旁邊。
“暖暖……”
“一起討論一下,你們現(xiàn)在的情況?!卑着恐嘲l(fā),腿架起,一手?jǐn)R置腰間,一手撐著下巴,神色淡淡的,沒什么太大的情緒波動。
宋依依覺得她更冷了。
“我……喜歡眠眠,然后被人發(fā)了照片給她家里人,現(xiàn)在眠眠被軟禁了,我……不想再連累她了?!彼我酪姥劬t彤彤的,沒有眼淚,就是紅,眼底的哀色,像是心死。
“你們相互喜歡?”白暖問了一句,手指搭在了鍵盤上,動了幾下。
“嗯……眠眠喜歡我,她沒罵我……”宋依依笑了笑,有些羞澀的模樣,一提到唐一眠,她總是滿眼星光,只是這時候的笑,帶上了幾分的水光。
像是晨間唯一一朵開在草叢中的玫瑰,帶著悲傷的露水,獨(dú)自看著日出。
她吐了一口氣,繼續(xù)說下去,“她爸媽很反對,我也……不想毀了她,所以,在她說帶我離開的時候,我拒絕了,一個人跑出來了?!?br/>
宋依依裝作若無其事地開口。
只是聲音已經(jīng)染了點(diǎn)點(diǎn)的哭腔。
她沒有星光,一點(diǎn)也沒有了。
阿克在一旁看著,搭在腿上的手收緊兩分,挪開了眼睛。
只覺得自己的心口在疼。
不忍心再看了。
白暖倒是沒什么表情,手指在鍵盤上動起來。
“現(xiàn)在這件事兒還沒有傳出去,只在我們這一點(diǎn)范圍傳播?!?br/>
她開口分析著,按下回車鍵,停下動作來,“你想要事情的結(jié)果到什么地步?”
白暖突然問了這么一句,這關(guān)系到她一會兒怎么制定方案。
宋依依猶豫了一下,盯著自己的手指看了一會兒,才開口:“就……讓這件事兒不要對眠眠產(chǎn)生影響吧?!?br/>
她前路本就灰暗,不能再拉著眠眠一起了。
真的。
她是個爛人,這輩子可能也就那樣了。
宋依依吐了一口氣,覺得輕松了一些,可是這份輕松,讓她心臟疼疼的。
“ok?!卑着粏柶渌模稽c(diǎn)頭。
她就是個工具人,多余的情緒,實(shí)在是不想分出去。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
白暖停下來。
“現(xiàn)在兩個方案。”她聲音啞啞的,好像有些感冒了,揉了揉鼻子,繼續(xù)說著,“第一個方案,做假?!?br/>
“我可以做出來ps的過程放出去,但是需要跟唐老師他們交談一下,這其中,你需要跟她們一起討論,關(guān)于這件事兒的細(xì)節(jié)問題。”
“第二個方案,一個人承擔(dān)下來,后面我會再給你進(jìn)行洗白,這個里面不會牽扯到唐一眠,但是你會留下一些不怎么好的記錄?!?br/>
白暖理智極了,甚至沒有一分的憐憫。
她比以前更冷了,雖然還是會幫忙,可是卻更理智了。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會只說第一種,第二種提也不會提。
可是她提了第二種,用一個人的犧牲,來保全另外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