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清晨,帶著芳草的幽香,鳥雀嘰嘰喳喳,這樣寧靜的亂雄,果然是魅力十足!
蘇岳霖睜開眼,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舒兒,黑發(fā)如瀑,散落在自己胸前!
舒兒也睜開眼,四目相對!
“我昨晚怎么給你說的?”蘇岳霖面色不善,眼神陰沉的可怕!
舒兒水靈靈的黑眼珠四處閃爍,隨即咯咯直笑!不過她發(fā)現(xiàn)蘇岳霖依舊是那副嚴肅陰沉的面孔,立馬不笑了!轉(zhuǎn)眼間變得楚楚可憐起來!
“不知道??!我怎么會知道!”舒兒用極其無辜的語氣。撐起身子,坐在蘇岳霖身上,把被子也給頂開了!
“下去!”蘇岳霖冷冷開口,聲音如同來自九幽之地!
“哦!”舒兒連忙爬到一旁,跪坐在床邊!頭低著,也不說話,顯得很是委屈!
等蘇岳霖洗梳完,發(fā)現(xiàn)她還坐在哪里,一動不動,頭低著,把玩手指,視線卻偷偷地瞄向蘇岳霖!
“還愣著干什么?不餓嗎?”
舒兒眼睛一亮,頭立刻抬起來,開心一笑。麻利的穿衣,洗漱,根本用不著別人幫忙!
蘇岳霖就站在一旁等著她,等舒兒洗漱完,蘇岳霖率先往門外走,卻發(fā)現(xiàn)舒兒又不動了!
“又怎么了?”
舒兒不說話,睜著大眼睛盯著蘇岳霖,向他伸出小手!
“干嘛?”
舒兒依舊不說話,手卻不收回去,也不走!
蘇岳霖假裝沒看見,卻是不經(jīng)意地伸手握住那只小手!
舒兒又是展顏一笑,跟在蘇岳霖身旁,被蘇岳霖拉著走出房門!
吃過早飯,蘇岳霖打算出去逛逛,舒兒又厚著臉皮湊過來,讓他拉著,不過蘇岳霖這次卻是看都不看,舒兒跺跺腳,小嘴一嘟,在后面跟著跑出去!
“世子殿下昨晚睡的可好?”吾冉一身麻衣,腳上一雙麻布鞋,站在階梯下問道!
蘇岳霖回頭看了舒兒一眼,舒兒連忙將頭低下,“還可以!你這城主府還不錯,雖然趕我的岳霖宮差遠了!”
“哈哈!那是自然,鄉(xiāng)野村夫的寒舍可比不上殿下的宮殿高閣!”
蘇岳霖嗤笑一聲,“哼…我倒是想問問,我給你準備的寒舍,你住的怎么樣?睡得著么?”
吾冉臉色不變,臉上依舊是笑意盈盈,“勞煩世子殿下關(guān)心,在下住的很好,就是蚊子有些多!”
“那你好好住著吧!”蘇岳霖面色漸冷,越過吾冉向外走去,舒兒邁動小腿,急忙跟上去!
“世子要到何處去?”吾冉也轉(zhuǎn)身跟出去!在后面問道!
“出去逛逛!怎么你這么急著要做我身邊的狗?要跟就跟著吧!”
吾冉微微一笑,“好!在下畢竟在這亂雄城中住了這么久,可以為世子殿下引引路!”
春雨過后,天氣放晴的亂雄城顯得更加秀麗!
幾人走在街上,舒兒強行將手塞進蘇岳霖的手心里,一次不行就兩次,總算如愿以償,吾冉跟在身后,果真如同奴仆一般,恭恭敬敬地吊在后面,也不主動搭話!
“這城中可有好酒?”蘇岳霖停下腳步,也不回頭,開口問道。
“好酒!嗯,有,在城東頭兒有個小酒廬,那里的酒算是亂雄城中最好的酒!”
“帶路!”
“好!”吾冉走到前方帶路,向城東而去!
“無名!”蘇岳霖站在酒廬外面,抬頭望向一塊極小的牌匾,這門面兒也極小,門也只能剛剛夠一個人進出!“還有叫這名字的!有意思!進去瞧瞧!”
進得門去,里面沒什么人,只有一個年輕小童站在柜臺上打瞌睡!
蘇岳霖四下看了看,本以為外面簡陋,里面可能另有乾坤,不過這一看發(fā)現(xiàn),里面也簡陋的很,沒什么講究的地方!隨意找了個地方坐下。舒兒也挨著他坐下!
吾冉走到柜臺前,拍了拍那個酒童,“買酒!”
小童一驚,嚇得他將快滴到桌子上的口水又給吸溜進去了!“干嘛?別殺我!別殺我!我就一個賣酒的……”
吾冉面色一黑,“買酒!”
“哦,哦!買酒的啊!”小童仔細一看不像是什么兇煞之人,在看那邊坐著的兩個也不太像殺人越貨的匪類!“等著,馬上就來!”
小童抱出一小壇酒,又取出幾只黑陶碗,撲通一下砸在桌子上,“自己喝吧!沒了那邊還有!”
“這里不是每日一人不得買酒過一斤么?”吾冉問道。蘇岳霖自己倒一碗正要喝,聽見這個也抬起頭!
“嗨…那是老家伙還在的時候定下的規(guī)矩,現(xiàn)在不在了,當然是我說的算!”
“老家伙?”蘇岳霖一頓,“誰?他怎么不在了?”
吾冉眼睛微不可查的一閃。
“就是我?guī)煾祮h!前些日子被仇家追殺上門,被人家給剁了!”小童打了哈欠,有氣無力的回到,又走回柜臺繼續(xù)打瞌睡!
“有些意思!看來這地方有些來頭!”蘇岳霖喝一口酒,“嗯,不錯,果然是好酒,其香如蘭,其烈如劍!這酒可有名字?”
“據(jù)原來在這里賣酒的老頭兒說,這酒就叫無名!”吾冉開口。
蘇岳霖點點頭,“看來這酒里有故事,叫無名倒是不錯,忘劍江湖,從此歸隱從此無名!好意境,也是好酒!我猜這釀酒人會劍,而且劍術(shù)造詣不低!”
吾冉又是一驚,沒想到蘇岳霖喝個酒還能喝出這些東西來,這釀酒人劍術(shù)造詣何止是不低,在大周也算是頭號的用劍高手!不過他這些話他可沒說出來,看剛剛蘇岳霖的反應(yīng),他應(yīng)該是不知道這里發(fā)生的事兒!
“真想見見他!可惜了!”蘇岳霖搖搖頭!他回頭看見舒兒又看著他手里的酒碗!“怎么?你又要嘗不成?”
舒兒連連搖頭,跟撥浪鼓兒似的!
蘇岳霖哈哈一笑!
就在這時一個身穿盔甲的人從門外閃進來,來人正是狗兒!
蘇岳霖眉頭一皺,“何事?”
狗兒遲疑一下,走到蘇岳霖身邊,附在他耳邊輕語幾句。聽完蘇岳霖面色漸漸嚴肅,沉思一番。
“你速去準備,今晚發(fā)兵千牛鎮(zhèn)!以最快速度殺到上天關(guān),他若攻周,我們便攻東申!”
陳不茍遲疑一下,“可是我們是要活的伯賢,若是讓他們進關(guān),那他必死無疑!”
蘇岳霖一笑,“我們不去,伯賢不會來嗎,何況公子臼我也要!必要時,伯賢都可以死!”
吾冉只聽清了后幾句,身后卻是冷汗淋漓,往日高高在上的大周王竟如豬狗一般,被人隨意判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