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知川垂眸,眼中冷了幾分,心里像是扎了跟刺一樣,輕瞇著眼睛,心道:魏錚,從前我待你不薄,你卻為何這么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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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客棧的房門被魏錚從外面推開,他提了一盒子飯菜放到了桌子上,側(cè)了側(cè)頭,問道:“昨夜休息得如何?”
葉沐之側(cè)過身子,將被繩子綁著的手朝他揮了揮,“你看我這個樣子能睡得好嗎?”葉沐之沒好氣的看向他。
魏錚面色頹然,平靜的說道:“沒事,你在堅持堅持,等魏知川死了,我就放了你。”
葉沐之朝著魏錚看去,看他安之若素的樣子好像已經(jīng)對她放下了戒備心,葉沐之裝作滿不在意,就像是隨口一說。
“我看你也不像個壞人,怎么就非要讓魏知川死呢?”
葉沐之的這一番話將魏錚拉回到了十多年前,魏知川和他從小一起在魏地的皇宮里長大,在那么多皇子中,只有他們倆的關(guān)系最為要好。
可自從魏知川的母親死后,一切都變了,他的母親坐上了皇后的位置,從溫婉漸漸變得陰險,在他母親的引導下,他也心中也越來越恨魏知川,開始嫉妒他的學識武功,嫉妒父皇對他的偏愛,討厭有關(guān)他的一切…
“若他死不了,死的就是我和我母后了?!蔽哄P心口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垂眸寒聲道。
“為什么?”葉沐之滿臉疑惑的朝他問去。
“哪有那么多為什么?”魏錚把飯菜從木盒中拿了出來,狠狠的放桌子上,“啪”的一聲警告著葉沐之,好似是被葉沐之問到他的痛處。
他滿臉不耐煩的朝她看去,冷聲說道:“吃不吃?”
“吃吃吃!”葉沐之點了點頭。
魏錚把一碗白粥端到了她的身前,臉上不帶有一絲表情,“張嘴”。
葉沐之為了能活著逃出去,乖乖的依照他說的做。
“我能再問你個問題嗎?”葉沐之輕聲試探道。
見魏錚沒有做出任何回應,葉沐之脫口道:“魏知川的藥是不是你母親給下的?”
突然,粥灑落了一地,男人直接掐住了葉沐之的脖子,讓她呼吸不過來,她的雙手雙腳又被綁著沒有辦法掙脫,倏地,葉沐之的臉變得慘白。
就在葉沐之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男人突然放開了她,葉沐之開始大口呼吸,緊皺著眉頭,心里不斷的咒罵魏錚。
男人把碗放到的盒子里,拿起盒子朝外走去,臨走之前說了句:“不要輕易試探我,搞不好我真的會殺了你?!?br/>
魏錚推開房門,葉沐之往門外一撇,隱約是看到顧北煜和易鐸從門前晃了過去,葉沐之絲毫沒有猶豫,嘶啞喊道:“顧北煜!”
過了幾秒,葉沐之聽外面絲毫沒有動靜,失落的垂下了眼皮,就在這時,“咚”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打開,魏錚從外被踹飛,身子滑到了床邊,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顧北煜一襲靛藍色的長袍,腰間束著一條青色祥云寬錦帶,腰上配了一把連鞘長劍,烏黑的頭發(fā)束起來戴著頂嵌玉小銀冠,朝著屋內(nèi)大步走了進來。
魏錚捂著胸口,擦拭了嘴角的一絲血跡,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把葉沐之一把拉了過來,拿出短刃,利刃直指葉沐之的白皙的脖頸。
葉沐之整個心都被提了起來。
“要想這個女人活命,就放下劍!”魏錚朝向顧北煜喊去。
顧北煜冷笑兩聲,不屑一顧的將青劍扔到地上,不等他反應,顧北煜以極快的速度逼近魏錚,握住男人手腕,猛地一轉(zhuǎn),將短刃打在地上。
葉沐之也隨即擺脫了男人的掌控,可是她雙腳被綁住,身體不能保持平衡,眼看就要倒在了地上,易鐸眼疾手快將葉沐之扶起,將她手腳松綁。
“葉小姐,隨我來?!币阻I輕聲道。
葉沐之滿臉擔心,眉頭緊鎖道:“你不去幫他嗎?那顧北煜他...?”
易鐸搔搔頭道:“葉小姐這是不相信我們王爺?王爺對付那種小嘍啰,還是輕而易舉的?!?br/>
“......”
“主要是葉小姐在這,王爺害怕臟了葉小姐的眼?!?br/>
“...那好吧!”葉沐之抬頭對上顧北煜的眼,他的眼神足以使她安心,葉沐之朝他點了點頭,便隨著易鐸離去。
顧北煜看著她走遠后,側(cè)過身朝向魏錚,冷聲說到:“你膽子可真不小,連她也敢動?!?br/>
魏錚戰(zhàn)栗著身子,替自己捏了把冷汗,緊鎖深眉,“還求王爺饒我一命,魏錚之后一定會百倍償還您的這份恩情?!?br/>
“別耽誤時間了,拿起劍吧?!鳖櫛膘厦鏌o表情的看向他。
魏錚心猛地一緊,他緊咬住下唇,使自己保持高度緊張,手著劍緩緩的舉起,倏地朝顧北煜揮去。
顧北煜朝側(cè)一閃,魏錚倏地舉劍朝后一刺,顧北煜先他一步,拿起折扇,朝前一擋,便又轉(zhuǎn)身,將折扇展開,朝魏錚脖子劃去,眨眼的功夫,脖子上的血便流了下來。
魏錚手朝著脖子抹了一把,看到了血跡,輕蔑的笑了一聲,沉聲道:“為何不直接將我殺死,非要如此羞辱我!”
“殺你,不至于?!鳖櫛膘陷p聲道。
魏錚雙眼微紅狠狠的朝顧北煜看去,緩緩活動了下手腕,朝顧北煜的胸口刺去。
顧北煜兩指鉗住劍刃,皺了下眉頭,魏錚的那把劍便分了身,劍頭“哐嘡”一聲掉落在地上。
手中又轉(zhuǎn)起了折扇,血色立馬在魏錚的白袍上暈染開來,魏錚吃痛捂著胳膊,一股惡意涌了上來,陰冷的眼神瞪著顧北煜,冷笑了兩聲。
“顧北煜,看來你不敢殺我啊,你是害怕我父皇會因此討伐齊地,是吧?”
顧北煜掐住了他的脖子,將他舉起,寒聲道:“你錯了,你該慶幸的是你沒有動葉沐之,若是你傷害了葉沐之,別說是你,魏地我也一樣滅。”
說完,便撒開了手,魏錚狼狽的趴在地上。
“你們兄弟倆的事,若是再牽扯到葉沐之,我就不會像今天這么容易的放過你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