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照凡塵,縷縷清風伴隨著漫天月華穿過那雙雙敞開的木窗。燭火搖曳不定,閃爍之下,深紅色的床幔如同彼岸花般向他招展。
金鉤勾起床幔深側,軟榻上的人兒如同一幅畫,被定格成一片美景。不是荒淫之境,亦非奢靡之像,很正常的一個片段。然而,因為有著那么一個妖艷的男人,一切,都變成了無聲的誘惑,勾人心神。
御顏悠然地靠在美人懷間,閉目假寐。褪去一襲高貴華麗的紫裳,他只是披了件松垮的xie衣。衣下的健碩胸膛,伴著美人揉捏的動作一點點地展示于人前,挑起人想要更深一步地探索的欲望。長長的羽睫,在那白皙的臉龐上投下點點陰影。慵懶的模樣更是增添了他的魅力。聽到響聲,他也不過只是半瞇著眼,眸角微揚,似笑非笑。
“繼續(xù)?!彼麘袘械胤愿乐^而又又閉上了雙眸。看到宮卻幽,似乎并不意外。
身旁的三位美人見教主沒有說什么,于是,該捏腿的捏腿,該揉頭的揉頭,該媚的就媚,回歸正軌。
媚而不柔的嬌喘,朗而不硬的身段……宮卻幽看著眼前的畫面,腦子里想的是昨晚御顏給他帶來的銷魂的快感。對于御顏的視而不見,他也是好心情地勾勾唇角,想著下一次什么時候再嘗嘗那銷魂滋味。
他走近那床榻,修長的身子靠在那床柱上,飄散的發(fā)絲與那床幔細絲相互糾纏著。抽出腰間的白扇,展開,風流一指,邪笑道:“你們,都下去……”
三位美人都沒有動,她們只聽從御顏的命令。見自己說的話完全沒有作用,宮卻幽倒也不惱。嗤笑了一聲,幾人都沒有看清他是怎么動身的,原本還在服侍的教主就已經(jīng)被摟在了這個邪魅的男人懷中,她們連一片衣角都沒有再碰到。
“你又想做什么?”御顏半睜著眼,看著他。對于這個護犢一樣的姿勢,沒有自己想象中的排斥,相反地,還有些許期待。
這或許,是對于美的不可抗拒吧。
他和宮卻幽是一類人。
“做什么?”依舊是那邪魅的笑容,“自然,時來伺候教主大人……”極盡曖昧的話語,不高不沉,卻足夠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
“現(xiàn)在……”舌尖妖媚一般地擦過略微干燥的唇角,宮卻幽在御顏耳邊呼出帶著情欲的熱氣,“你可以,讓他們下去了么……”
明明是嬌嗔的話語,卻蘊含著不可拒絕的強硬。
那晚羞恥的感覺又涌上心頭,御顏仿佛清醒了過來,在宮卻幽猝不及防之下,一掌推開了他。看著男人唇角邊溢出的鮮紅色液體,他勾唇嗜血一笑,“宮卻幽?滄瀾國丞相?也不過是沉迷于情色的無能之人么……”
一番話,說出了他心中的不屑與嘲諷。然而,只有御顏自己心里清楚,那嘲諷背后掩飾的,是他那一瞬間的心怵。
被抱進那個溫暖的懷抱,呼吸著來自那人身上的氣息,那個時候,他確實被這個男人迷惑住了。
宮卻幽,很危險。
聽了他的話,宮卻幽不甚在意地笑著,指尖輕輕擦拭著嘴角殘留的血漬,“無能?教主昨日不是已經(jīng)見識過宮某的才能了么?莫不是已經(jīng)忘了,今晚,要不要宮某幫教主重溫一下?”
他說著,如此無拘無束。
被他挑到了痛楚,御顏瞇著眼危險道:“你最好搞清楚狀況,這里,是本座的魔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