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老完全可以躲在器魂空間里鍛造神器,但是他選擇讓安琪看見,必有其緣由。烈陽早跟風(fēng)老商量過,此時面對安琪的疑惑,倒是沒有絲毫意外。
“我的神魂對許多屬性都能免疫,不懼任何高溫?!绷谊柟首骱┖竦男πΓ霸谛呛A骼藭r,我意外得到了一個超新星級別的火種——不過時靈時不靈的,只能用來鍛造裝備,打架的時候駕馭不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說謊這種事,烈陽一學(xué)就會。
他還補充道:“前晚上在圣斗場,維魯斯的勾魂鎖鏈對我也沒用呀。”
安琪卻也不傻,看他煞有介事的扯謊,搖頭輕嘆一聲,旋即自嘲的笑了笑:“我差點就信了?!?br/>
“呃?!绷谊枌擂蔚拿蛄嗣蜃?,往后靠實了沙發(fā),“人與人之間,應(yīng)該多一些信任?!?br/>
“你這家伙……”安琪看他的表情,就知他不老實,略有些氣憤的說,“你既然不信任我,為何在我面前展露本領(lǐng)?羽神國的鍛造大師,都沒幾個人能夠輕易完成日炎級絕世神兵,你在蒼云宇宙的地位,定然極高!”
“我當(dāng)然信任你?!绷谊柲樕系?,心底卻在抽搐,憋著笑意,認真的道,“所以才讓你替我保密呀?!?br/>
“唉……”安琪接連搖頭,一時不知該說什么。
沉默了一會兒,才由衷的道:“你在圣羽城受盡了委屈,親友們也吃了不少苦頭,你應(yīng)該回歸王族,至少保得大家平安。”
此一節(jié)烈陽跟風(fēng)老商量過,他苦笑說:“沒有足夠的實力,貿(mào)然透露王族身份,我害怕死無葬身之地?!?br/>
羽神星看似一片祥和,實則暗藏腥風(fēng)血雨!
“你的實力怎么不夠?”安琪瞪著他,“你掌控的火元素,足以讓你對抗不朽以上的強者,在王族的同齡人里,幾乎沒有你的對手!”
“你也說了,是幾乎?!绷谊栕灾准殻滦腔鹪厥秋L(fēng)老的本事,憑自己的本領(lǐng),估摸勉強跟安琪、艾弗里特打個五五開。
據(jù)安琪的說法,稍微年長五六歲的同輩中人,定然還有許多了不得的強者。
“你不用替我擔(dān)心,伊利斯也知道此事,他對我的親友也多有照顧?!绷谊栯S意的道,“時機合適了,我會通過伊利斯重回王族?!?br/>
“伊利斯?”安琪的眸子里閃過幾分難以察覺的厲色,“你不了解他,還是少跟他接觸比較好。”
“三個輔政王家族,我都不了解呀?!绷谊枖偭藬偸郑八曰貧w王族是個難事,急切不得?!?br/>
“也是……”安琪意識到其中艱難,嘆息的點了點頭,“待我們立下功勛,你在羽神國里擁有一定地位,再揭曉身份不遲?!?br/>
彼時的安琪會掌控一支艦隊,在她的麾下,誰敢得罪烈陽?她也相信,在較為純粹的戰(zhàn)斗環(huán)境里,烈陽才能發(fā)揮出真正的實力!
——
烈陽好生安慰一番安琪,才總算得以解脫。
回到房間里后,還跟風(fēng)老吐槽:“師父,情況有些不妙啊……”
“不妙?在為師看來,簡直是大妙特妙……”風(fēng)老的聲音很是慵懶,“你還沒看出來安銘的意圖?”
“呃……”烈陽很是茫然,“我就是個小蝦米,他能對我動什么心思?”
“嘁,蠢貨?!憋L(fēng)老打了個呵欠,很不耐煩的道,“動動腦子!”
“哦哦?!绷谊柶偷乖诖?,仔細尋思,“我一見到安銘,就表明了伊洛因后人的身份,他一直給我機會,直到保送我進入戰(zhàn)爭學(xué)院。”
“他肯定把我的事情跟安琪說了,維克托才會主動來找我?!?br/>
“挑戰(zhàn)黑暗之鐮,或許是在試探我的實力?”
“在那之后,安銘又將我的身份透露給了伊利斯……”烈陽將頭緒理順,似乎察覺了什么,“伊利斯對我示好,挑戰(zhàn)赤焰飛龍,也可看做是進一步試探?!?br/>
“直到在圣斗場里扭轉(zhuǎn)戰(zhàn)局,擊敗艾弗里特……”
烈陽皺了皺眉:“安銘似乎很想讓我回歸王族?”
“那不是屁話?”風(fēng)老哼聲道,“黑天之力看破瑪爾琳妮的血戾之氣,讓安銘認定你來歷非凡。而且你說服了瑪爾琳妮,足以讓你具備成為棋子的資格?!?br/>
烈陽苦笑:“這年頭,當(dāng)棋子都還要資格呢。可是我回歸輔政王伊家,對安銘有什么好處?”
“好處大了去了!”風(fēng)老早已看透一切,臉色翻書般的壞笑起來,“首先,安銘對你是不是挺好?”
“昂,是呀?!绷谊枱o法否認。
“其次,安銘也不算壞人吧?”風(fēng)老一條條的列開來。
烈陽慎重點頭:“他不壞。”
“基于這些,他需要你的政治支持時,你不會拒絕吧?”風(fēng)老笑吟吟的樣子,看起來有些瘆人。
“呃,不會?!绷谊栠€是有些不解,“但我人微言輕,回歸輔政王伊家,也沒多少話語權(quán)呀?”
“蠢!你眼光看遠一點嘛!”風(fēng)老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現(xiàn)在是人微言輕,五年以后,十年以后呢?而且為師打賭,輔政王伊家定然出了什么變故,族內(nèi)缺少頂尖強者——安銘恰恰相信,你能成為頂尖強者!”
“不對不對?!绷谊栂騺頉]有參與過政治斗爭,不知道如何爭權(quán)奪利,“輔政王伊家的其他強者根深蒂固,我個人再強,也不會有多少話語權(quán)吧?”
“嘿嘿,假如……”風(fēng)老狡黠的一笑,伸手一彈烈陽的腦門,“安銘再把安琪嫁給你呢?須知輔政王家族的嫡系血脈,極少聯(lián)姻的先例!”
“安琪的父親打算將她嫁給艾弗里特,其實也有類似的目的。”
“……”烈陽聽之一愣,旋即瞪大了眼睛,“我靠,那就是兩大輔政王家族聯(lián)姻!”
看似扶烈陽上位,實則想把兩大輔政王家族牢牢掌控在手里,這才是安銘的真正目的!他想讓烈陽,成為羽神國的另一個輔政王!
若能充分發(fā)掘烈陽的潛力,沒準能幫助安銘完成更大的目標(biāo)!
譬如,成為新一代羽皇!
“玩這么大?”烈陽喉結(jié)蠕動,一時不知如何處置,“師父,那我該怎么辦?”
風(fēng)老點破了安銘的計謀,卻有些沉默,猶豫再三,才選擇跟徒弟坦白:“其實,那不止是安銘的計劃,也是為師希望看到的局面?!?br/>
烈陽瞳孔一縮,心底下意識的有些抗拒,但卻無法辯駁。
如果能夠成為羽神國的輔政王,就能掌控接近五分之一的羽神族軍隊!而且,跟安銘聯(lián)手,也具備當(dāng)面質(zhì)詢羽皇的資格,徹查蒼云宇宙湮滅的真相!
而且,以羽神國輔政王的身份,足夠保下星塵大陸!
“嘶……”烈陽想清楚局面,面色作難,“師父,我能不能跟安琪保持純潔的同學(xué)關(guān)系?真要勾搭個羽神族妹子回家,我的夫人們還不得讓我原地爆炸?”
“純潔不了?!憋L(fēng)老連連搖頭,語氣極為嚴肅,“你跟安琪純潔了,安銘就沒辦法給你太多支持。輔政王伊家,也不會重視你?!?br/>
烈陽心底發(fā)苦,臉色凄慘:“不行不行,小雨和霜兒不會同意的。我身為炎關(guān)上將,星塵大陸的守護者,怎能委身羽神族女子的裙下!”
“唉,我可憐的徒兒。”風(fēng)老長吁短嘆,“為了星塵大陸的安危,你只能出賣色相,委屈自己了。風(fēng)丫頭、冰丫頭都是你的賢內(nèi)助,一定會諒解的?!?br/>
烈陽以手掩面,悲憤交加:“師父,我的命好苦?!?br/>
“……”風(fēng)老早在心里翻了一萬個白眼,卻還裝腔作勢的道,“我苦命的徒弟啊,能把得了便宜賣乖演繹得如此慘絕人寰,能把天下第一艷福說得凄苦憤懣,你也算是星海之中的一朵奇葩了?!?br/>
烈陽靦腆的笑聲:“青出于藍嘛?!?br/>
師徒倆論清楚局勢,心情都比較精彩。烈陽在床上盤膝打坐,一邊運轉(zhuǎn)《烈焰訣》的清心法門,讓自己回歸平靜,一邊無聲嘀咕:“真要把感情當(dāng)成手段么?”
……
另一個房間里,安琪蜷縮在床,優(yōu)美的身段掩在絲裙之下,線條婉轉(zhuǎn),峰巒起伏。關(guān)于伊蘇,當(dāng)初安銘只是開玩笑的提了幾句。
因為家族想把安琪嫁給艾弗里特,安琪十分抗拒,安銘說在圣域森林遇見一個有趣的家伙叫做伊蘇,也在調(diào)查血戾之氣。
看樣貌是異族男子,卻擁有等級不低的羽神族血脈,并且持有伊洛因之劍,是輔政王伊家的后人。
安琪對此本來不屑一顧,直到聽從安銘的建議,邀請伊蘇一起挑戰(zhàn)黑暗之鐮。幾次的接觸過后,發(fā)現(xiàn)伊蘇這家伙……
安琪俏臉發(fā)紅,連忙扯過被角捂住臉,嘴里碎碎的嘀咕:“沒有克勞德帥,也不像維克托那樣能說會道。忍辱負重的樣子,有時候挺讓人心疼,卻總能在關(guān)鍵時刻令人安心?!?br/>
“明明有那么大本事,卻不敢張揚?!?br/>
“伊蘇今天在我面前施展空間疊鍛之法,應(yīng)該……”安琪心里咚咚直跳,“是信任我吧?這家伙,還挺招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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