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外頭的小院里,我坐在石凳上,叫她們也坐下,我沉吟半天,才把做牙刷的想法說出來,第一種材料我已經(jīng)想好了,是竹子,它比較硬,比較薄,比較輕,拿在手里很光滑也很趁手。
現(xiàn)在,就差上面的毛了。
佩云等人聽了我的想法,先是很驚奇和興奮,然后是苦苦思索用哪種毛了。
這種毛,姑且先稱之為毛吧!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軟,太硬會傷到牙齒,太軟根本刷不了。
幾個人大瞪小眼,你望我我望你,都皺著眉頭苦苦思索了半日,也沒想出個子午卯丑來。
“不如,就用豬毛吧!”小月道:“就是豬脖子上的毛,在我的家鄉(xiāng),都用這個來刷地刷馬桶?!?br/>
“哈哈……呵呵呵……”大家笑成一團。
我望著這個瓜子臉的杏眼小姑娘,覺得她有說不出的可愛,我鼓勵她:“說下去,怎么才能軟硬適中呢?”
小月道:“先用冷水浸泡三個時辰,而后再用醋浸泡,泡得越久就越硬,想軟一點就早點拿出來。”
“這么簡單?”我大喜,恨不得現(xiàn)在就看到一頭豬,和一盆醋。
“恩?!毙≡曼c點頭,美麗的杏眼忽閃忽閃的:“就是如此方便簡單。”
“好!”佩云站起身:“青絲,你現(xiàn)在就去睡吧!剩下的事我們來做,竹子和醋王府里都有,豬毛菜市就很容易弄到,你一個晚上沒睡,等你睜開眼時,一切都準(zhǔn)備好了?!?br/>
我不依,還想再說什么?卻被佩云幾個推閣樓。
“哎……”我忽然思及一事,問道:“服侍王爺?shù)哪莾蓚€小廝呢?我還未見過長什么樣呢?!?br/>
眾女靜下來,佩云輕聲道:“自那天智親王來了后,連同廚娘一起……被常剛……”
剛剛喜悅的心沉了下去,我搖搖手,示意知曉了,自見到過智親王后,張思雨就細陳了此人的厲害關(guān)系,我知道,他那樣做,也只是防范于未然。
佩云又道:“還好他們都是很小被賣進王府的,沒有親人,那個廚娘也是孤苦伶仃的一個人,沒有兒女……”
我道:“那不是沒人服侍王爺了,秀蘭和小月,你們先過去王爺那邊,秋菊照顧小德子,廚房里……”
小月接道:“廚房里徐管家在,我可以幫他打下手?!?br/>
“呵呵……”眾女輕笑出聲。
“可是……”秀蘭道:“公主誰來服侍你???”
佩云道:“我來就可以了。”
我堅決婉拒,我一直把她當(dāng)朋友的,怎么會要她服侍,無奈佩云態(tài)度堅決,只好暫時應(yīng)了。
目送她們離去,我關(guān)上門往樓上走,與上官姐妹應(yīng)付了大半夜,加上小德子受傷讓我擔(dān)驚受怕,確實有點乏了,脫衣,去鞋,上床,蓋被,迷迷糊糊地的睡去。
上官府。
崇樓上,前任丞相上官杰的書房里,書房很大,擺設(shè)及其簡單。
一張極大的揮墨青木案幾,幾上整齊的放著一疊書籍信箋和畫卷,狼毫從高到底掛在小竹架上,一杯熱茶正裊裊上著熱氣,案幾前放了張寬大的紅木椅,墻壁雪白,一盞琉璃宮燈掛在墻上窗格邊突出的銀鉤上,并未點燃,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上官杰長身立在案前,晨光從打開的窗格外撒進,四面雪白的墻壁的反光更襯得書房內(nèi)寬敞明亮。上官凌霜和凌雪跪在光潔的大理石地磚上,垂首不語。
上官杰放眼往窗外望去,亭臺樓宇,水榭玉橋,九曲回廊,穿梭不停的仆人,都顯得那么的矮小。
這是府里最高的一座樓,他喜歡俯瞰,喜歡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也可以說他身居高位慣了,習(xí)慣了站在高處說話,就如同他站在最高的山峰頂上,俯視腳下如螻蟻般的人群,那種感覺,有著無法訴說的滿足和美妙,可要他站在山腳下仰望別人,不可能!
目光低轉(zhuǎn),待客的堂廳前的庭院就落入眼中,地面石板上還留著大塊大塊的淡淡暗紅的血漬,昨晚,他就是在這窗格旁阻止凌霜殺柳青絲的。
良久,上官杰轉(zhuǎn)過身來,看著跪在身前的兩個女兒。
大女兒凌霜一直都深受他喜愛,也是他頗為驕傲的,沉穩(wěn)內(nèi)斂,冷靜聰慧,是個進退有度的大家閨秀。
而二女兒凌雪,太過驕橫張揚,不懂得隱忍,籌謀而后動,雖聰明伶俐卻太過輕浮,辦事不穩(wěn)重老辣,難成大器。還好,兩個女兒都很聽話,對他很孝順,可是昨晚凌霜……
上官杰長嘆一聲,多年的心血差點要斷送在她手里了。
聽到爹爹的嘆氣聲,上官凌霜的身子輕輕一顫,低聲道:“爹……女兒知道錯了……”
上官杰道:“知道錯了就好。”
上官凌雪插言道:“爹爹,不是姐姐的錯,是那個賤子和柳青絲太可惡了,您難道沒聽見他們是怎么說我和姐姐的嗎?……”
“住口!”沒有想象中的雷霆之怒,上官杰只是疲倦說了句,語氣淡淡的似乎要隨風(fēng)飄散,凌霜和凌雪卻更不敢亂言,頭垂得更低。
上官杰走了幾步,在紅木椅上坐下,這會,他覺得這樣說話不太累:“你們倆要知道,鋒兒還在皇上手里……凌雪,先下去吧?!?br/>
上官凌雪抬頭,看了看父親,嘴唇動了動,終還是未開口,瞥了眼姐姐,見凌霜凝然不動,眼觀鼻鼻觀心,她的眸子里閃過復(fù)雜的光芒,一咬牙,走了出去。
每次都是這樣,爹爹一有重要的事情就只跟姐姐和大哥商量,在他們眼里,她永遠是不牢穩(wěn)的,不可委托大任的,是一個永遠不成器的花瓶似的二小姐。
可我也有雄心壯志的,我也有野心的!上官凌雪咬牙暗暗想,離去的腳步頓住,這一次,上官凌雪忽然很想知道爹爹這次到底和姐姐在談些什么重要的大事,于是,凌雪輕輕的,悄悄的像貓一樣靈巧蹲下身子,屏住呼吸把耳朵貼在門上。
上官杰手里端著熱氣騰騰的茶杯,很舒服,很溫暖,卻沒有想喝的欲望,感覺身體里某個部位和現(xiàn)在的感覺一樣,這令他很憤怒很沮喪,卻又很無奈,現(xiàn)在,只有無上的權(quán)力能令他滿足,也是最實在的東西。
望著裊裊而上的白色煙氣,透過去看,是模糊不清的,上官杰臉上露出了得意又嘲諷的笑容,有些事情是永遠的撥不清,說不明白的:“凌霜,先起來吧?!?br/>
“謝謝爹。”
上官凌霜淡淡的應(yīng)道,起身,依舊是低首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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