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新姑爺回府——”
雄獅鏢局張燈結彩,正門大開,周猛一行人剛進門,就有鏢局中的趟子手在門口高聲歡迎,聲音洪亮,字正腔圓,悠悠的傳出老遠。
進了大門,一條紅毯從大門直鋪到正房門口,在紅毯中間,站了五六個人正在說話,聽到動靜齊刷刷向門口看來。
領路的下人遲疑了一下,才繼續(xù)在前面帶路,很快兩方人就遇到了。
為首一人干枯瘦小,細胳膊細腿,全身上下除了骨架子,大概再找不出半斤肉,猛一看,倒是和小猴子大王有幾分相似。
其他人雖高矮胖瘦不同,但一色的護耳皮帽、小棉襖、夾褲、短靴,均是鏢局的鏢師。
不同于喜氣洋洋的擺設,這些人個個雙手抱胸,臉色不善的上下打量周猛。
瘦猴斜眼吊眉,吊兒郎當的來到周猛三人跟前,問領路的:“老三,那個搶了我?guī)熋玫睦C球?”
老三笑著一指周猛:“這位就是新姑爺!”
瘦猴只到周猛胸口高,他后退兩步,抬起頭才能看清周猛的長相:“傻大個子長的倒是挺結實!”
周猛看著跟前的人,突然開口大笑:“哈哈哈,小雅,我果然是在做夢,你那只臭猴子都變成人了,這夢夠奇怪的。”
眾人……
瘦猴反應過來,怒不可遏:“傻大個找打!”說著一拳打向周猛肚子,兩人離的近,出拳速度又快,周猛躲避不及,被打個正著,一屁股坐在地上,疼的臉都扭曲了。
本來,林慕雅見周猛得了繡球還挺高興,畢竟他還年輕,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再找個媳婦組成個家庭才是過日子的。
看到這些人面色不善時,已經有點不滿,現在更是動手把人打了,林慕雅怎么能忍?飛起一腳照著瘦猴的面門踢去,瘦猴側身躲過,林慕雅竄身而起,拳頭帶著風聲到了瘦猴面門,準備給他來個滿臉開花。
瘦猴身形一閃,后退出了林慕雅的攻擊距離,大喊:“你再不停手,就別怪我欺負小孩子!”
林慕雅根本不聽,繼續(xù)強攻,她學功夫時間不長,動手經驗也少的可憐,只和司宇兄弟兩個過過招,但是勝在速度快,內功也小有所成。另外瘦猴畢竟有所顧忌,不能真的還手,想制住林慕雅也不是簡單的,反而被打的連連后退,身形狼狽不堪。
鏢師們覺著這樣的情況,干看著不太像話,就有人想上前把兩人攔開,葉曉明還在旁邊呢,從林慕雅動手,他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鏢師身上,怕他們不講究,讓林慕雅吃了暗虧,此時見果然有人要動手,大喊道:“要不要臉,一群大人欺負一個小孩?”縱身一躍,對冒頭的鏢師打去。
那鏢師看又是一個小孩,并不太重視,他不知道這個小孩是譚青云的徒弟,從小被悉心教導的,和林慕雅不可同日而語,一個照面就被葉曉明打的倒在地上昏死過去。
鏢師這個行當過得都是刀尖上添血的日子,彼此間是可以把后背交出去的真弟兄,此時見有人被打到了,眼都紅了,再顧不得以大欺小不夠英雄,一哄而上,和葉曉明打了起來。
周猛也早從地上爬起來,也怕林慕雅吃虧,毫不猶豫對著瘦猴招呼上去。
一下子場面熱鬧多了,拳風腿影,驚叫怒罵,你來我往,亂影紛飛。
“住手!”一道聲音響起,清脆動聽如黃鶯初啼,原來是領路的下人機靈,看情況不對,撒丫子跑去稟告,把張明珠張大小姐請來了!
這聲音不大,但在鏢局眾人耳中聽來,如炸雷想起,再顧不得其他,一個個后退,轉身,四散溜走,像有鬼在追。
“哥幾個,把我也帶走啊,我動不了了?!碧稍诘厣系氖莺锖暗?,見那些鏢師頭都沒回,跑的更快,悲憤欲絕:“不講義氣的家伙,看我不饒了你們!”
林慕雅趁瘦猴子分神,終于讓他著了自己的道,很是揚眉吐氣。和舅舅兩個人打了瘦猴子半天,這個家伙看著狼狽不堪,其實連毛都沒碰到一下,混亂中反而是周猛挨了好幾下,讓林慕雅郁悶壞了。
張明珠上前幾步對周猛施禮:“家教不嚴,讓兄臺見笑了!”
周猛臉上不知挨了誰的一下,此時嘴角還在隱隱作痛,終于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忙跟張明珠回禮:“無妨無妨,這原本是個誤會,我沒有搶小姐的繡球……”
瘦猴躺在地上,氣勢不弱分毫:“傻大個你什么意思?得了便宜還賣乖,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頓……”
林慕雅蹲在瘦猴跟前,笑瞇瞇的一臉純真可愛:“這位大俠這么厲害,怎么稱呼???”
瘦猴看著這個可愛的笑臉,感覺后背一寒,但是他沒太在意,這個天氣地上太涼了:“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楊大豪,承蒙江湖同道抬愛,送了在下一個稱號冷箭……”
張明珠皺了皺眉,打斷楊大豪的話,伸手做請對周猛道:“家母等候兄臺多時,有話請進屋再說吧!”說完就先走一步,在前領路。
周猛只得招呼兩個孩子跟上,林慕雅拍了拍瘦猴:“哦,你叫楊大猴,我記得了!”起身跟上眾人。
還躺在地上的瘦猴喊:“我怎么辦?誰把我穴道解開?這地上那么涼!”
周猛并沒有沿著紅毯走進正房,張明珠招呼周猛向后院走去:“請這邊走,家母在后院。還沒有請教高姓大名?”
進了后院,林慕雅四下打量,這后院風格與前院大相徑庭,前院是青磚紅瓦、高房大屋,有青磚鋪地的大院子,一排排兵器的練武場,很是粗獷硬朗的鏢局風格,這后院也不小,石子鋪的一條小路,小路兩旁是一壟壟的菜地,時至寒冬,菜蔬早收干凈了,土地裸露在外,有殘雪未融化,看著有點荒蕪。小路盡頭是五間瓦房,門上掛著厚厚的青布棉門簾,窗戶上呼著雪白的窗紙,整個院子充滿了農家小院的氣息。
看來,這個大鏢局的鏢頭夫人是個勤快人?。×帜窖判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