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珣在聽到了小二制造出來的那一聲響聲之后,心里終于放下了一些警惕。
“請慢用?!毙《[好了菜,慢慢地退了出去。
“坐下吧,沒有什么大不了的,許是附近的人碰了一下墻壁而已。”歐陽珣讓自己的護衛(wèi)坐下休息,不用那么警惕。
那個侍衛(wèi)依舊保持著警惕狀態(tài),雖然已經(jīng)坐了下來,可是他卻是十分的僵硬,都不怎么敢動。
歐陽珣也不再管他,自己開始吃了起來。
“誒,這個酒樓的菜色挺好的,你要不要嘗嘗?”歐陽珣加了一大塊雞肉,送到了侍衛(wèi)面前。
那個侍衛(wèi)皺了皺眉頭,然才搖了搖頭拒絕。
“行了,你不用這么警惕的,她若是我的女兒,那日后也是你的主子,你早晚得聽她的話。若不是,那我們本來就沒有什么關(guān)系,說清楚了就可以了。”歐陽珣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就確定了自己是安全的,勸這個盡職盡責(zé)的侍衛(wèi)不要再這么緊繃了。
侍衛(wèi)有些不愿意相信:“真的?”
“我死了不用你負責(zé)?!睔W陽珣直接就放出了話。
既然主子都這么說了,侍衛(wèi)終于不再堅持,也拿起了筷子,開始吃了一起來。
歐陽珣邊吃邊說道:“既然都已經(jīng)來了,不如出來見見面吧。我是來找女兒的,如果不是,我便不會再來這里煩姑娘了。”
云君聽了這話,便直接從隔壁的房間里走了出來。
“您好?!边@個人的態(tài)度不錯,云君也不介意出來,把事情給說清楚。
可是歐陽珣在看到云君之后,就真的愣住了。
“你……你是誰?”歐陽珣想要知道更多有關(guān)云君的事情,不過他很快就否認了,又改口問道:“不,你的母親,是誰?”
云君看著這個慈祥的中年男子,皺了皺眉頭,然后問道:“你是誰?”
“我……我是安南國的來使,之前,在陳府知道了有關(guān)我女兒的事情,這才想要來找姑娘問問。”歐陽珣選擇性的把事情說了出來,為了能夠取信云君。
“陳府?是那個陳御所住的陳府嗎?”云君心里一驚,難道,這個男子,是她的父親?否則剛剛也不會說這樣的話,見到她也不會那么激動的。
歐陽珣急忙點頭。
“那,你說我是你的女兒,我母親應(yīng)該是誰?”云君看起來十分的冷靜,也許是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一次認親的事情,所以沒有那么激動了。
“她叫唐婉兒?!睔W陽珣自己幾乎可以確定了,這個人便是自己的女兒。所以他一點的防備都沒有留,直接將那名字說了過來。
云君沒有激動,雖然她也幾乎可以肯定,眼前這人會是自己的父親。
“是我母親?!边^了許久,云君才說道。
“那……她現(xiàn)在在哪里?能不能帶我去見她?”
“不……她,現(xiàn)在過的好嗎?你幫我告訴她,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找她?!睔W陽珣說著,低下了頭,又道:“可是不知道是為什么,我真的找不到她到底是在哪里?!?br/>
云君幾次想打斷歐陽珣的話,可是她都忍住了。
看起來,這個人是十分真心的,至少他眼中的悲傷與失望,以及剛剛才見到她的喜悅,都是真的。
“我……雖然十分不忍,可是卻不愿意欺騙你,你先做好心理準(zhǔn)備?!痹凭行├淠亻_口。
“什么?”歐陽珣眼里露出了恐懼。
“我母親,她……在我出生的時候便去世了?!痹凭龥]有說母親是被那個云鼎山害死的事情,防止歐陽珣過于悲傷,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歐陽珣很久以前就有了這樣的猜測,可是沒有見到尸體,他是不會甘心的。
“如果你愿意,我現(xiàn)在就可以帶你去看她?!痹凭岢隽艘鲃訋W陽珣去云家的墓地。
“可以嗎?”歐陽珣眼里滿是受傷。
云君點點頭。
華景一直都在旁邊看著,都沒有說話,他在仔細辨認著這個人,到底是不是騙子。
“主子,您還是小心一點?!比A景攔在了云君面前。
“也對,你應(yīng)該小心一些,等日后有機會,我再和你去看她吧?!睔W陽珣好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云君看了看華景,然后又看了看歐陽珣,說道:“你可以自己去,她在云家的墓地,就是現(xiàn)在的中書令云鼎山的那個云家?!?br/>
然后她又打量了一些歐陽珣:“看你的穿著,應(yīng)該也是有些勢力的人,自己去查具體 位置,我用嘴是說不清楚的。”
“好?!睔W陽珣爽快地答應(yīng)了。
“你,若是遇到什么需要人幫忙的事情,就讓人來驛站里找我?!睔W陽珣囑咐道。
云君卻又說道:“如果你的能力足夠的話,給娘親她,換一個墓地吧?!?br/>
“為什么?”歐陽珣不解。
既然已經(jīng)入土為安了,那為什么還要這樣,擾了死者生后的清靜呢。
“云家,對不起她,我,不希望云家和她再有聯(lián)系?!边@個事情,是她早早地便在謀劃的事情,只等云老夫人走后,便將母親遷出來,重新去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
歐陽珣現(xiàn)在沒有那么多的精力去管這事,他,只想要早點見到唐婉兒。
“好,待我回安南的時候,便帶她一起離開?!?br/>
既然母親都帶走了,那么女兒也不要再留在這里,于是歐陽珣又問云君:“你愿意和我去安南嗎?”
“我……”云君有些猶豫,不過一想到等自己找李明陽復(fù)了仇,再毀了云家,以后還能夠去哪里呢?
安南確實是一個比較好的去處,她也可以開始試著和這個父親相處一段時間。
“你是她用命換來的寶貝,我舍不得讓你自己一個人呆在這里?!睔W陽珣是真的不舍得云君自己一個人在這里,也沒有人能夠和她撐腰。
“我不是她用命換的,我的出生,并沒有導(dǎo)致她的死亡?!痹凭罋W陽珣這是誤會了,為了不讓他在以后厭惡到自己,她覺得她有必要把事情給說清楚。
“那她……”歐陽珣默默握緊了拳頭,在結(jié)合之前云君讓他將母親的墓移走的話,他已經(jīng)可以猜出來,是云家,導(dǎo)致了她的死亡。
云君看了已經(jīng)雙眼發(fā)紅的歐陽珣,猶豫了一會兒,才說:“你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不太放心要把事情告訴你,你,自己去查吧。”
說完,云君便直接離開了歐陽珣所在的這個包間。
華景愣住了,然后說道:“那個,她怕你一激動,就把云府掀了,所以才不告訴你的?!?br/>
解釋完,他也追著云君過去了。
歐陽珣在細細回想著云君說的話,讓他自己去查這件事。
“主子,我們現(xiàn)在要去哪里?”侍衛(wèi)有些不解,好像主子找到了自己的女兒這件事情,并沒有很開心。那個小主子也十分的沒有禮貌,什么都沒有說,直接就扔下了他們主子離開了。
“回去吧,去看看我們現(xiàn)在有什么人能用,然后怎么安排人去查她說的事情。”歐陽珣安排道。
“是?!笨v使自己心里有許多的問題,侍衛(wèi)還是把疑惑都放在了肚子里。
歐陽珣來大魏,是和親的。所以為了及早地確定和親人選,皇帝又設(shè)了一個宴會,讓各個誥命夫人,帶著自己家里的未定親的小姐們,一起進宮讓歐陽珣挑選。
這一次的和親,不是強國與弱國之間的平衡,只是為了兩個的和睦相處,多一段姻緣,關(guān)系也會好一些。
云大夫人,也因為這個原因,被云鼎山接了回來?,F(xiàn)在的云家,沒有定親的人,就只有云韻和云君了。
回來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自己的寶貝女兒們。
“馨兒,你怎么樣?”云大夫人聽云韻說了那個火蓉的事情,有些擔(dān)心云馨。
現(xiàn)在看起來,云馨只是瘦了許多,并沒有受到了太大的傷害,讓她心里可以有一點點的欣慰。
“母親,馨兒很好,您不用擔(dān)心?,F(xiàn)在您也不要輕舉妄動,待我嫁出去當(dāng)了王妃,便不用怕她云君了?!痹栖艾F(xiàn)在不過是暫時的蟄伏,只等自己的身份可以完全地碾壓云君的時候,在動手收拾她。
云大夫人見云馨這樣說,也算是放心了,至少,她現(xiàn)在可以安心待嫁。
“母親,您回來,都還沒有去見過父親,快些去見他一面吧。”云韻還是比較小心,不想留下任何可以讓云君利用的把柄。
“對,我也該去見見他了。”一想到云君從自己那里騙了一個消息,卻又不把她接回來,心里就恨得不行了。
那個消息,若是云鼎山知道云君已經(jīng)知道了,那自然有云鼎山會出手去對付她。這樣一來,他們也不用動手,直接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云大夫人的臉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然后便去到了云鼎山那里。
“既然回來了,那就安分一點,不要再弄出什么事情了。”云鼎山警告道。
“我這次過來,是有件事情要和你說,非常重要的事情。”云大夫人強調(diào)了一下。
“什么事?”云鼎山知道云大夫人不是這么沒有分寸的人。
云大夫人有些猶豫,她忘記了估算后果了,所以到底要不要和云鼎山說這件事情。
云鼎山不耐煩:“有什么事趕緊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