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南禹的雙眸透著血紅，讓顧長歌心慌不已，口中灌下的水嗆到了她的喉嚨。

    “咳……唔……”

    顧長歌抗?fàn)幹胍獟昝?，可顧南禹的手卻死死的沒有要松開的意思。

    直到那一整瓶水見了底，顧南禹才松開她，手中的空瓶子被他丟到一旁。

    “咳……咳……”

    顧長歌漲紅了臉，劇烈的咳嗽著。

    她伸手擦干了嘴角的水漬，艱難的抬頭問他，“你在水里下了藥？”

    看著她那帶著憂愁的復(fù)雜眼神，顧南禹諷刺的冷笑，“怎么？你終于承認(rèn)那天晚上你在我喝的水里下了藥？”

    “……”顧長歌沒想到自己進(jìn)了他下的套里，“我沒有……”

    她想要辯解，可顧南禹卻沒再給她機(jī)會，他說著便直接將手伸向顧長歌的裙子。

    伴隨著“嘶”的一聲清脆的響聲，顧長歌感受到一股涼意，她白皙的肌膚暴露在他的面前。

    不等顧長歌伸手去遮擋，顧南禹便又冷漠的對她說：“要不是那天晚上藥物作用，你就是脫光在我面前，我對你也提不起一丁點興趣。”

    背靠著墻的顧長歌，被迫赤裸著面對顧南禹。

    此刻的她不光覺得背脊冰涼，更覺得全身都被扎進(jìn)了無數(shù)的箭。

    她痛到無法呼吸。

    第一次在清醒的意識下，將自己暴露在他的面前，可換來的卻是顧南禹的嘲笑。

    顧長歌咬著唇，倔強(qiáng)得沒再說話，眼眶卻因此紅了。

    見到她如此模樣，顧南禹胸口莫名一陣堵得慌。他的唇齒緊咬，額頭上的神經(jīng)也因此暴怒的跳動著。

    “顧長歌，你好自為之。”

    冷冷的留下這一句話后，顧南禹離開客廳，徑直走向樓梯后消失在顧長歌的視線里。

    她看著他離去的背影，狼狽的用衣服碎片掩蓋著袒露的肌膚。

    不遠(yuǎn)處的傭人們沉默的站在邊上，眼神回避著，可無疑將剛才發(fā)生的事都看在眼里。

    顧長歌看著那一片狼藉的地面，仿佛看到自己這些年來努力所融合進(jìn)這個家庭的一切，都因為這次的事件土崩瓦解。

    從十五年前，她被冠上他的姓開始，她就已經(jīng)將自己的心交給了他。

    一直以來默默的偷偷愛了他十五年，可這段感情卻沒有被善待，而是用這樣撕破臉皮的方式讓她成為一名罪人，逼迫他娶她。

    她不再是顧家的養(yǎng)女，而是顧家的兒媳婦。

    她不是顧南禹的愛人，而是他感情的破壞者。

    顧長歌故作鎮(zhèn)定的離開客廳，走到二樓時路過顧南禹的房間，聽到里面?zhèn)鱽碓覗|西的聲音。

    心中泛上一陣酸澀。

    她能明白顧南禹的心情，畢竟他和孟詩緋交往的這兩年，是他最開心最快樂的時光。

    那個能帶給他歡笑的人不是她，那個和他步入婚姻殿堂的人，也不是孟詩緋。

    回到房間后，顧長歌終是沒能忍住自己的心情，她倚著門跌坐在地板上，渾身無力。

    雙腿雙腳都酸疼無比，卻不及她此刻內(nèi)心的酸楚。

    房間沒有開燈，唯有月光從窗外照了進(jìn)來，將她床頭柜上那張她和顧南禹年少時的合照照亮。

    看著相片上青春洋溢的臉上，那燦爛的笑容，淚水涌上顧長歌的眼睛，氤氳了她的視線。

    顧長歌捂住嘴唇不讓自己發(fā)出聲音。

    她有什么資格哭泣？在這個家里，她是最沒有資格委屈的人，事情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都是因為她。

    ……

    往后的三天里，顧長歌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閉門不出。

    她的房間和畫室連在一起，每天沉浸在自己的創(chuàng)作中，借此來逃避現(xiàn)實。

    直到，那天晚上她在房間里聽到樓下傳來結(jié)婚進(jìn)行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