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整個恒城在煙花的彌漫中被覆蓋了一層淡淡的朦朧感,只是空氣中夾雜著刺鼻的煙味,多少讓人有些不適!
徐子騫坐在后排座椅上,眼眸微閉,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但是夏曉東知道,老板正在為某事憂心!
車子停在徐氏國際大廈下面,因為正值春節(jié)假期,大廈里除了幾個保安,基本沒有什么人??湛帐幨幍模燥@清寂!
一路私人電梯回到了辦公室,一推開門,徐子騫就把身上的西裝脫|下扔到了幾米外的沙發(fā)上!
“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子騫沒有落座,而是直接來到落地窗前,雙手插在口袋里,顯然已經動怒!
夏曉東跟隨徐子騫六年之久,他深知什么人什么事情會讓老板發(fā)怒!
“新聞是今早發(fā)布的,都是一些自媒體,我特意打電話到恒城多家媒體,他們均未收到此消息,可見對方并未打算通過主流媒體來公布此事!我已經跟媒體打過招呼,以后您的私生活一律不許見報!”
徐子騫不語,這件事除了袁雯不會有別人,照片如此清晰,角度剛剛好,只能說明,那晚她事先安排了人在飯店里,這個女人,心機頗深,哪怕是如今的袁茵,遇到她,怕是也不是對手!
“我讓你查袁雯的資料,怎么樣了?”
“她最近五年沒有跟什么人接觸,在單位里口碑很好,工作兢兢業(yè)業(yè),工作之余經常去的地方便是精神病院,去照看袁姐的母親,履歷非常干凈,找不到漏洞。”
夏曉東此時才明白,老板并不是看上了袁茵的堂妹,查她,想必是另有原因,跟照片有關系?
小夏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徐子騫剛好轉回身!
厲睿打來的,雖是大年初一,但是這個時候打來電話,顯然不是拜年的!
“您好,厲小姐!”夏曉東盡力保持理智,不讓自己失了儀態(tài)。
“徐總跟你在一起嗎?”厲睿開門見山:“在的話,我想跟他通電話!”
她前幾日出去,恰巧碰到了盛馨,她與人見面,地址選在了一處極為偏僻的地方,顯然是為了避開熟人,她想了想,這事還是要跟徐子騫打聲招呼才是!
小夏捂住聽筒,抬頭征詢徐子騫的意思。
徐子騫伸出手,小夏把手機放到了他手里。
“我是徐子騫...”
“徐總,我剛才把一組照片發(fā)到了夏特助手機上,是盛馨與一個男人見面的照片,那個人我不太熟悉,徐總自己看就是了!”
“就這事?”
“還有,我堂哥那邊可能會盡快有消息,現(xiàn)在已經有一些眉目了,屆時我要把結果告訴袁茵嗎?”
徐子騫垂眸,想了想,結果不出所料,應該與陸少勛有關,既然如此,何必要經他這里一手,到時候阿茵若是認定他從中做了手腳,他豈不是百口莫辯,索性,直接告訴她,倒也不是什么壞事,陸少勛的嘴臉,她總要一步步去揭開!
“好,查到結果后,你直接告訴她就好!”
掛了電話,夏曉東把照片翻出來,照片里,背景很昏暗,但是完全能夠看出來會面的兩個人是誰,那個女人是盛馨,那個男人,就算化成灰徐子騫也能認得出他!
“老板,這個男人...”
徐子騫輕勾嘴角,冷笑:“果然是他。”
“怪不得盛氏集團能茍延殘喘到現(xiàn)在,原來是抱上了陸少勛的大腿?!毕臅詵|到也冷靜自持,與徐子騫在一起的這些年,他也學會了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盛馨疾病亂投醫(yī)!”徐子騫似乎已經預見了盛氏的下場:“但陸少勛豈是省油的燈,他們之間有合作,勢必會被某種利益牽連,但凡利益不均,合作定不會長久。曉東,你接下來派人去查一下他們之間到底達成了什么協(xié)議。另外放出消息,就說徐氏將要在新年伊始,取消對法國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訂單!”
“是,老板!”夏曉東重重的點頭,然后突然像想起來什么事情一樣,“對了,老板,前幾天,下面的人還報告了一條消息,說老徐總的私人醫(yī)生到過陸少勛的公司?!?br/>
傅平輝!
徐子騫漸漸收起嘴角的笑意,表情變的冷峻,仿佛被覆蓋了一層冰霜,讓人不寒而栗!
“都這么急著跳出來嗎?好,很好?!?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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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麒麟郡,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整個院子燈火通明,被照的如同白晝一般,大門入口處十幾只偌大的燈籠平添了濃濃的節(jié)日氣氛,假山的噴泉音樂舒緩悠揚,沁人心脾!
想必是煙花整晚不絕于耳,攪的袁茵無法入睡,徐子騫推門進來時,她正靠在床|上,電視里播放某衛(wèi)視的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此時正是小品,袁茵被逗的眉眼生笑!
袁茵的笑與旁人不同,再怎么開心的事情,卻不會開懷大笑,得意忘形。有時低眉淺笑,有時莞爾一笑,有時回眸一笑,但多數(shù)時不茍言笑,加上她容顏俊美,長相嬌人,無論哪種笑,都給人一種傾城之感,所以徐子騫站在門口,竟然看的有些癡了。
袁茵心性敏|感,聽到開門聲音,已經收起笑容,看向徐子騫。
“回來了?晚飯吃了嗎?”
真好,她的態(tài)度不再像從前那般,真好!
從前,他若是這樣冒然進來,她一定會蹙起眉頭,滿臉不悅的說:“徐總下次記得敲門,這樣很沒教養(yǎng)!”
“不急,先陪你!”說著徐子騫幾步朝袁茵走來,沒有坐在床|上,而是坐在床邊上的單人沙發(fā)里,不疾不徐的問她:“可有洗澡?”
“嗯!”袁茵被電視節(jié)目吸引,并不覺得他這樣問有什么問題。
“那讓我聞聞香不香?”說著,他已經起身,然后俯身,再與袁茵咫尺之距停下,吸了吸鼻子,點點頭:“嗯,很香!”
袁茵反映慢了半拍,從電視上移開視線,才發(fā)現(xiàn)徐子騫近在眼前,眼與眼,唇與唇的距離是那樣近,本來白皙的面容竟一下子泛起潮|紅,剛要別過頭,竟被徐子騫一把扣住后腦,深深的吻了下去!
門沒關,這個時候要是有傭人上來,豈不是尷尬至極。
想必徐子騫也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只是幾秒鐘,他就放過了她,但是并未移開唇,就那樣與她廝磨著。
“阿茵可有想我?”
袁茵哭笑不得,“一個下午而已!”
“可是我很想你!”徐子騫又吻了她一下。
袁茵推開他,讓他回到自己原來的位置,“跟你說正事,我明天約了陸少勛,我自己去就好,不要人跟著,可以嗎?”
徐子騫面色如常,“約在哪里?”
“他家!”
“不行!”
“他不會...”
“沒得商量!”臉色微變,徐子騫上前,覺得自己態(tài)度過于強硬|了些,于是有意安撫:“阿茵,你知道你每次去見他的時候,我有多擔心嗎?我如坐針氈,沒有心情工作,我派李然跟著你,不是為了監(jiān)視你,我是在保護你?!?br/>
“可是我們已經約好了!”袁茵左右為難:“你要相信,如果他想對我怎么樣,恐怕不會等到今天,何況,現(xiàn)在很多事情不明了,一切尚在未知,他畢竟照顧了我五年,如果我這個時候就防著他,豈不是讓他寒心!”
-----那我呢?
這話徐子騫沒有問出口,他深知陸少勛在她心里不一般,無論當初陸少勛出于什么目的帶走袁茵,他都知道,那五年是他沒有辦法取代的。
他不能跟陸少勛比,他卑鄙陰險,狡詐奸猾,他不屑與他去比??墒窃谠鹦睦锏奈恢茫荒懿槐?。他們之間的關系好不容易才修復到如今這般局面,他不能冒險!
“阿茵!”徐子騫長吁一口氣,決定妥協(xié):“讓他來麒麟郡,照顧你五年,我理應好好感謝他一番才是,又正值春節(jié),宴請也算中國人的禮節(jié)之一?!?br/>
“可...”袁茵搖頭:“可是我是有事要與他談,在麒麟郡怕是不方便吧!”
“麒麟郡這么大,總能找出清凈之地!就這樣?!毙熳域q起身離開。
袁茵知道他又生氣了,這個人,一天到晚,邪火怎么這么大!
袁茵在為她和陸少勛見面之事力理據(jù)爭時,殊不知,她和徐子騫的對話一字不落的已經落到了陸少勛耳朵里。
此時他收起監(jiān)|聽|設|備,撥了袁茵的電話。
袁茵還沒有想好要如何跟陸少勛解釋,就接到了他的電話,這讓她有些措手不及!
“喂,少勛!”
“茵茵,明天的見面恐怕要取消了,我要回一趟法國,可能要一周以后才會回來!”陸少勛言語中有諸多抱歉,但是臉上卻是詭異的笑!
“有急事?”袁茵問。
“嗯,我母親身體不好,最近在住院,我想回去陪陪她!”
想起自己未能床前盡孝,袁茵倒也了解,但是...
“幾點的飛機?”
“早上八點!”
那就不行了,原本袁茵覺得如果是晚一點的飛機,她到不介意抽時間見一面,可是八點,似乎來不及!
“好,那就等你回來,我們再約,一路順利!”
掛了電話,陸少勛轉身看向自己的書桌,那上面擺放了兩張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