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笑了笑目無焦距道:“秋兒那丫頭又再胡說了”
鎮(zhèn)靜故作疏遠的語氣全然不甚上次那般嬌羞俏皮,就像是一縷隨時被吹散的輕煙飄落在宸蘇心頭,讓他感到即時想抓在手心,也會失去。
“那就好!”他咽下醞釀已久的解釋,心知她日日盼等不歸他曾許諾過的經(jīng)常進宮看望,對他萌生了誤會。
慕錦華按捺下心里隱隱刺痛,緊握住剛剛特意回趟閨醫(yī)院拿來的錦囊,平復(fù)了心境,她時常在想,對于進宮初遇的宸蘇,她付出的感情真是所謂的愛嗎?
若是,又為何如此輕易的想放下。
松開錦囊,慕錦華看向正在傻氣折紙鶴的宸卿,而對于身為主子的四皇子縱使日夜陪伴左右,除了忠心,她更無可能有一絲感情。
“有勞三皇子掛心了”,她道。
宸蘇點點頭,默視慕錦華走到他四皇弟身邊。
“四皇子整日折這個紙鶴做什么?”慕錦華拿開宸卿手里的詩書,她也不知為何連說話都對宸蘇有了防備,不過,她今日才用了心問起四皇子閑來無事就折紙鶴一事。
宸卿似是在極力的回想樂呵問道:“慕閨醫(yī)會不會折紙鶴?就像這樣在書里折,那天晚上我看見院子里桌上就有漂亮的紙鶴,我也想學(xué)”
“哪天晚上?”她曾在太醫(yī)院時,每每到看夕陽余暉的時候,總會閑情逸致的坐院里在醫(yī)書里折頁紙鶴。
“不記得了”,宸卿撓著頭看了一眼靜守在旁的宸蘇,突然站起身笑嘻嘻的問道:“你會折紙鶴嗎?”
宸蘇看著自己的癡傻四皇弟,不明原由的倒羨慕起來,微微動嘴角自嘲笑了笑搖頭如實回道:“不會”
“哦!”宸卿轉(zhuǎn)過身又坐回椅上。
小皇子看不過眼的道:“四皇兄為啥都不問問我會不會折紙鶴?”
“那你會嗎?”宸卿立馬加上一句。
“會啊!”小皇子舉步走到書案前另拿一本《中庸》翻開一頁,便自顧折了起來。
既然兩位皇子玩心太重,慕錦華也不好多說什么,就由著。
若是誰折的實在太丑,她挺樂意手把手指教。
片刻的時辰,論語書頁里很快坐立了一折紙鶴,小巧精致的讓人賞心悅目。
宸卿見了一陣喝彩,三人竟玩起了折鶴比賽,儼然將宸蘇忘在了一邊無暇顧及。
最終他道:“我還有要務(wù)在身,改日再來看四皇弟…”
聽言。
慕錦華不覺走心,手上的動作自然也跟著慢了半拍。
宸蘇話還沒說完觸碰慕錦華的目光,猜知她心里還有他,笑了接著道:“和慕閨醫(yī)”
“好。 卞非涿Φ牟豢砷_交道:“等我學(xué)會了,我一定會教你”
宸蘇笑笑應(yīng)道:“好!”
小皇子送他三皇兄到門外,還沒穩(wěn)住步子又趕緊的跑了回來。
宸蘇一走,慕錦華目光追隨他而去,也絲毫沒了折紙鶴的心思。
“慕姐姐?”小皇子喚道。
“嗯!”她放下書道:“我去送送三皇子”
“慕閨醫(yī)?”宸卿心疼已折好的紙鶴,忙翻開書頁,不解的起身想跟上。
卻及時的被小皇子給阻拉住,不耐的道:“哎呀!四哥就乖乖的在這里老實待著,別再去給慕姐姐添亂了”
勝似那日,宸蘇走在前,慕錦華急急的跟在身后。
不同的卻是她道:“三皇子請留步,臣有樣貴重物件想物歸原主”
“哦?”他轉(zhuǎn)過身子,深邃的眼神直直逼視她,心中早已猜到是那枚送她的錦囊。
真到歸還時,還是有些不舍,畢竟曾是她日日珍惜戴在身上唯一的信物。
可日子久了并非如他所說的那樣,見錦囊如見他,她盼的始終都是心心念念的活人。
慕錦華拿錦囊到袖口,宸蘇不知何時已走到她身前,感受著愛惜的撫在她臉上的溫度,袖里的手頓了頓。
“別胡思亂想了”,他自嘲笑了笑解釋道:“見你出宮的第二日,父皇突然傳來旨意讓我親自派送糧草送往弦域城,無奈即刻啟程,我就是插翅想告訴你也來不及”
回了溫的清冷語氣夾帶著幽默,讓慕錦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她不覺心著落了地,放下袖里的錦囊,因宸蘇的一番誠懇解釋讓她前一刻的痛下決心煙消云散。
不管她對眼前的男人付出的是不是愛,但她的心不會欺騙自己,面對他的溫情片語,還是會讓她覺得有依靠和盼頭。
慕錦華點頭,見有內(nèi)監(jiān)和宮婢們走近忙后退一步,笑了道:“那我就送你到這里了”
“好!”宸蘇也跟了笑笑道:“我明日再來看你”
接下來的幾日里,宸蘇的承諾非但沒有食言,反倒清晨時分,只要慕錦華準(zhǔn)時出現(xiàn)在永闔殿大門時。
宸蘇都已早早等候在了那里。
而后兩人以防奴才們多舌,故意隔著前后一段距離,不免說說笑笑一起去內(nèi)閣給宸卿送藥膳。
有人開心自然就有人傷心。
宸卿看著每日形影不離的三皇兄和慕閨醫(yī),愈來愈少語。
讓小皇子和紫蕓瞧在眼里急在心里。
“三皇兄到底是來看四哥的還是看慕姐姐的?”小皇子也沒了心情和他四哥斗蛐蛐,慕姐姐不在,四哥就跟失了魂似的,實在不好玩。
紫蕓打抱不平道:“就是就是!三皇兄眼里根本就沒有四哥”
話落,慕錦華和宸蘇一副幸福洋溢的模樣出現(xiàn)在眼前。
進了內(nèi)閣。
慕錦華察視出紫蕓悶悶不樂的神情,不著聲色的抽出被宸蘇牽住的手,她看宸卿頭也不抬執(zhí)筆練著字,雖執(zhí)筆的手勢依舊不準(zhǔn)確,但她瞧的出四皇子很是認(rèn)真。
笑了接過秋兒手里的墨錠,她伺候在身邊看了練紙上還算工整的“宸卿”二字稱贊道:“果真功夫不負(fù)有心人,四皇子現(xiàn)在寫的字好看了呢!”
“慕閨醫(yī)”,宸卿停筆手一歪,硯墨在俊顏上劃過一道長長的墨痕,他呵呵笑了傻問道:“慕錦華怎么寫?不對,應(yīng)該是慕閨醫(yī)?還是不對,要不慕閨醫(yī)就教我寫閨醫(yī)錦華四個大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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