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的時候,夜宸雪緊緊的抓住了眼前的寒馨蕊,美麗的臉龐上有著一絲說不出來的恨意?;ㄇ遘造o靜的聆聽著她的話,隨后她淡淡的笑了笑,道:“情之一字,糾葛太多,作為局外人,清茉會覺得皇后這是在害人,但是作為一個女人,清茉并未覺得皇后娘娘做錯了。畢竟,此事落在任何一女人身上,也都不會好受的?!?br/>
如今想來,她成為花清茉也算是一種幸運。至少不在后宮,便不會惹上后宮之中的血雨腥風(fēng)。雖然如今她也是時時刻刻被人陷害,不過總還比在那個牢籠之中要好。
花清茉如此的話語讓夜宸雪的臉色漸漸的平靜了下來,她看著眼前的美麗的花園,優(yōu)雅至極的笑了笑后,道:“讓清河郡主陪本宮真是麻煩你了,不過倒是謝謝清河郡主剛才的一番話,或許本宮收個養(yǎng)子也不錯?!?br/>
“娘娘如何都好,全在娘娘自己選擇。”花清茉依舊笑得溫和寧靜,有著一種淡然隨風(fēng)的感覺。
夜宸雪望著花清茉,隨后將手附在她的手上:“清河郡主聰明絕頂,不知道可愿意來后宮之中幫本宮?”
這話讓花清茉一愣,夜宸雪這意思是讓她進宮為妃,與她一起在后宮之中相互扶持。雖然進宮有夜宸雪的偏護,她的日子會比現(xiàn)在好過些。不過,從未這樣想過。
“皇后娘娘好意,清茉心領(lǐng)了。不過后宮花朵開放的太多,并不獨缺我這一朵。”花清茉依舊笑得風(fēng)輕云淡,隨后她掙脫出夜宸雪的手,朝她行了一禮:“時間不早了,清茉身子有些不適就先告退了,雪山近旁,天氣微寒,皇后娘娘還是多穿些衣服比較好?!?br/>
“清河郡主如此關(guān)心本宮,本宮倒是多謝了,既然你身子不適,就快回去吧!”夜宸雪點了點頭,并未再說什么。
從花園處離開,花清茉低頭考慮著事情,并未看著前方。走著走著,花清茉撞到什么東西,便走不過去了。而她也沒有想太多,直接向旁邊移了一步繼續(xù)向前走。
此時,身后傳來了一陣笑聲,聽到這笑聲花清茉只是笑了笑然后直接走開了。
回到院子,花清茉第一眼便看到坐在石凳之上的花弄影。一見到自己時,花弄影美麗的臉上便浮現(xiàn)出一絲說不出來的憤怒。
“花清茉,是不是你見不得我好?。∧銓⒛敲床畹脑娊o我,讓我輸給了東圣,你這樣做是不是完全不顧華朝的顏面?”花弄影有些失控的開口,她很清楚花清茉給自己的詩是上上佳作,她自己就算再給幾十年時間也肯定做不出這樣的詩,但是她輸給了別人,她不甘心,所以一切都怪花清茉,她一定可以寫出更好的詩,但是她見不得自己好,所以才會藏著掖著。
一定,一定是這樣的!
聽到花弄影的話,花清茉只是溫和的笑了笑,道:“安縣縣主,我給你的詩到底怎么樣你很清楚,這次輸了只不過是因為運氣問題,與我完全無關(guān)?!闭f完,花清茉便準(zhǔn)備越過花弄影離開。
望著她這樣平靜從容的樣子,花弄影覺得更加的憤怒,她抓住花清茉的胳膊,尖銳的指甲狠狠的用力。
“今日,你若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花弄影怒視著花清茉,聲音有些失控,美麗的臉龐更是有著一絲的猙獰。
花清茉靜靜的看著她,目光清冷,比起花弄影的失態(tài),花清茉則是氣質(zhì)高貴,姿態(tài)優(yōu)雅,兩人之間有著天壤之別。
“安縣縣主想讓我給你一個什么交代?”花清茉冷清的開口,目光寧靜至極:“你能參加此次文試是因為抄襲我的詞,你能與東圣的才女一較長短,用的是我的詩,如此這般,你到底想要我給你什么交代?輸贏天定,你輸了與我何干?”
花清茉的話句句在理,讓花弄影有了一絲的羞愧,但是她的臉上卻依舊是那般的不依不饒:“你都可以寫出那樣的詩,必然可以寫的更好,你為什么不給我更好的?你若是給我更好的,我此次必然不會輸?!?br/>
“但愿老死花酒間,不愿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光這幾句就已經(jīng)如此出眾,我自認(rèn)超越不了,安縣縣主若是覺得自己不該輸,那么大可向皇上抗議,再比一局就是,何必在這兒對我咄咄逼人?還是,你輸了之后只想找個人泄憤?!被ㄇ遘月曇羟謇洌抗鈱庫o。
這樣靜然的眼神讓花弄影覺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暴露在了花清茉的眼前,頓時羞愧難當(dāng),目光焦急之中注視到石桌的拐角,她看了看那拐角,又看了看花清茉,直接將她往上推。
這動作讓花清茉不禁笑了笑,真的是個任性的孩子,不過她這樣沒有心思,倒真是既不費力,也不費時。
此時,從月牙門的地方快速的過來幾道身影,云雅文快速的接住花清茉,為了避開石桌,兩個人的身子一轉(zhuǎn)。隨后云雅文狠狠的摔到了地上,花清茉則是趴在他的身上。
隨云雅文一起的還有司徒恒、司徒元澈以及云千夢、楚菀華,這么多人一下子過來,頓時讓花弄影傻眼了。
雖然沒有摔到地上,但是花清茉也受到不小的撞擊,加上她先前喝的藥依舊還有著藥性,此時的她有些頭暈,想要站起來,但是總不如心意。
“沒事吧!”司徒恒伸手將花清茉扶了起來,與此同時云千夢以及楚菀華快速的走到花清茉的身邊扶住她。
“茉兒,你沒事吧!”楚菀華看花清茉的臉色比之前更差,很是擔(dān)心的問道。
“我沒事。”花清茉輕聲說道,然后搖了搖頭。想起被她當(dāng)了墊子的云雅文,花清茉趕忙的轉(zhuǎn)頭看向一邊。
云雅文坐在地上,輕輕的揉著頭,看來是摔得不輕。不過能夠這樣,也就說明沒有什么事。很快,他站了起來,目光望向在一邊已經(jīng)呆滯了的花弄影,目光之中有著一絲的冷意。
“德親小王爺,恒世子,剛才我們聽到的話還請二位如實的轉(zhuǎn)告給貴國皇上,怎么說這都是欺君之罪,二位應(yīng)該不會隱瞞吧!”云雅文看向司徒恒以及司徒元澈說道,他的臉上依舊是那般文雅的笑容,但是任誰都能從這笑容之中看到一絲的冷意。
“雅文太子放心,小王定會據(jù)實稟告皇上。”司徒元澈笑了笑,目光看向花弄影,笑容之中也有著一點的怒意。這女人還真是虛假,借用別人的詩詞就罷了,竟然輸了之后還怪別人,這樣的胸懷當(dāng)真是讓他有些刮目相看了。
聽到這兩人的話,花弄影頓時心中慌亂不已。這事若是讓皇上知道,她縣主的封號一定會被褫奪,沒有縣主的封號,她在寧郡王就是一個沒有地位的庶女,而且父王一定會因為這事懲罰她,很有可能就直接將她隨意嫁給一人,以后再也不管她了。她不要這樣,絕對不要這樣。
花弄影慌亂的看著眼前的人,隨后她注視到花清茉,立刻朝她走了過去,但是還未靠近,云雅文的便示意手下?lián)踝×嘶ㄅ啊?br/>
“七妹,這事是我的錯,求你原諒我,我下次不會再犯了,求你讓小王爺和恒世子不要將此事告訴皇上,這是欺君之罪,會牽連到寧郡王府的。”花弄影有些急切的看著花清茉,懇求的說道。只要她原諒自己,只要她說一句話,他們一定不會將這事告訴皇上的。所以,她只要求她就好了。
花弄影的話讓周圍的人有些詫異,云雅文看向花清茉,見她臉色比之前更差,便出聲道:“清河郡主先去休息吧!此事,孤來處置便好。”
一聽這話,花弄影便有些急切起來,隨后她腦中突然閃過一陣靈光。
“七妹,對不起,是我錯了,求你原諒我。你若是不原諒我,我就一直跪,跪到死為止?!被ㄅ霸谒腥宋戳系降臓顩r下跪到了地上,極為懇切的看著花清茉開口。
見此,其他人也都不好再說話了,畢竟誰又能想到花弄影突然跪下。如此下來,全看花清茉如何決定了。
院子突然沉寂的詭異,楚菀華看著不說話的花清茉,溫聲道:“茉兒,你看如今怎么辦?她畢竟也算是皇上親封的縣主,若是一直這樣也不大好。”
“的確如此。”司徒恒溫和的開口,他的目光掠過花弄影,隨后柔和的看向花清茉,道:“清河郡主,你如何定奪?”
“你起來吧!”花清茉只是清冷的開口,目光沉靜依舊。隨后她走向花弄影,站在她面前,俯視著跪在地上的花弄影,道:“你不用擔(dān)心,我會讓恒世子和小王爺不將此事稟明皇上,你還是你的縣主,不會有什么改變。不過我想告訴你,有些東西強求不得,若是為了得不到東西而讓自己改變初衷,那可真就是得不償失了?!?br/>
說完之后,花清茉便轉(zhuǎn)過了身,看著眼前的眾人,溫和的笑了笑:“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