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聲,浩謙帳篷里面的主柱上已然釘上了一支小飛刀。
浩謙拔下飛到抽出上面的信一看,內(nèi)容是:阿錦怕冷,你該讓她多穿點衣服。可你在背后暗箭傷人可就不對了。
“呵,狂妄?!?br/>
“小心。”
另外一支小飛刀射了進來,莫伊恰好夾住。
莫伊將飛刀上面的紙條拔下之后遞給浩謙,“少主。”
昌寧侯世子現(xiàn)在懸崖邊上,請戰(zhàn)神殿下務(wù)必相信!
“呼…原封不動的又送回來?”莫伊在旁邊說道。
浩謙攥著兩封信丟到炭火爐里面,直到紙條都變成了灰燼才將眼神轉(zhuǎn)移到莫伊的身上。
“想必沐南還沒有走遠(yuǎn),要不要讓我們的人攔住他?”
“浪費人力?!?br/>
“可…”
“他要敢繼續(xù)糾纏,那就把昌寧侯府也端了?!?br/>
“少主,外面好像比剛剛更加嘈雜了。”
“五年一次的‘勝者’大會,要開始了。”
所謂的‘勝者’大會就是參加春狩的皇親國戚,達官貴人單憑自身實力奪魁,也是的唯一一個對女子沒有偏見的比賽。
它的特殊性在于它五年舉行一次,年滿十六周歲以上的隨行官家小姐都可以參加,不論嫡庶。
猶記得歷史上唯一勝出的女子就是當(dāng)今圣上的德妃——北川葉家的嫡次女葉弄纖,誰能想到如今日日誦經(jīng)木魚伴的德妃娘娘曾有過此等輝煌歷史。
那時先帝還在人世,北國的鳳王爺化身好友上官廉身邊小廝參加,德妃的馬上英姿不單贏過了在場優(yōu)秀的威太子上官謙,當(dāng)時還是勤王的上官元,厲王上官廉…一眾厲害的皇親貴胄;也是那時贏得了鳳王爺?shù)囊活w心。
奪勝之后,人人都以為她會開口要下任皇后的寶座,誰知?
“小女但愿家國安穩(wěn),陛下的江山永固,還望北川葉家一脈世代鎮(zhèn)守邊疆,除有特殊情況,不得回京。”
“為何?”
“小女喜歡北川,那里靠近關(guān)外,小女可以時常去關(guān)外草原策馬奔騰;但是小女也想和家人呆在一起,所以,小女自私了一把,還望陛下成。”
“君無戲言,準(zhǔn)奏?!?br/>
當(dāng)時三王奪嫡的局勢還未顯現(xiàn),厲王和威太子卻開始明里暗里的拉攏擁有開國偉功的北川葉家,此舉算是將葉家從下一年的奪嫡之案中摘除的干干凈凈。
然而,這道圣旨也生生的折斷了北川葉家在洛城的從仕之路,卻也因此偏安一隅。
“尹姑娘,你可好些了?”
黃月濃坐在錦心的床邊,身邊的丫鬟盛了一碗燉好的人參雞湯交給黃月濃。
“小女按照家母此前的藥膳方子做了一些湯,可以補補氣血?!?br/>
錦心端過碗喝了一口,“嗯…真香,真好喝,謝謝黃小姐?!?br/>
“蓉蓉,以后,小女喊你蓉蓉怎么樣?”
“這…”
“我們不是好朋友嗎?”黃月濃略顯委屈的沉下臉去。
“月濃做的雞湯真好喝,嗯嗚…”錦心吹了吹,一口氣喝光之后將碗遞給黃月濃,“昨晚燒了一整晚,整個人肚子都是空蕩蕩的,你的雞湯讓我真是滿腹的飽足感,嘻嘻嘻…”
黃月濃笑著給錦心重新盛了一碗,“我燉了很多,你慢慢喝?!?br/>
“謝謝?!?br/>
門外傳來敲柱子的聲音,“奴才給尹姑娘添置煤炭來了?!?br/>
“進來吧?!?br/>
那個太監(jiān)進來把炭火放下,一雙眼睛饒有深意的在錦心的身上停留一會之后退出去。
“你知道嗎?今天下午要開始‘勝者’大會了,你到時候要來嗎?”
“我這么喜歡熱鬧的人,肯定是要去的?!?br/>
“我下午來找你,咱們一起去?”
“好啊,咳咳咳…”
綠翹伸手輕拍了拍錦心的后背,黃月濃伸手搭在錦心的手腕上。
“你的底子怎么這般虛?之前可是受過重傷?休養(yǎng)了這么久,元氣還是恢復(fù)不了?!?br/>
“月濃懂醫(yī)術(shù)?”
“家母乃是太醫(yī)院令鄭玄之女,我略通一些歧黃之術(shù),不過,你的身體實在是…”
“老毛病了,三年前貪玩,在林間縱馬,誰知,一根枯枝滑落,我從懸崖邊上摔下,能撿一條命,實屬萬幸?!?br/>
“那…”
“咳咳咳…”
綠翹在旁開口道,“黃小姐,若不您先回去,讓姐姐休息休息。”
“那好吧。”黃月濃雙手摸了摸錦心的手背,“可要好好照顧自己?!?br/>
“一定?!?br/>
黃月濃走后,錦心看向綠翹,“阿翹,你守著我也沒有吃東西,去吃些東西,回來睡個覺,下午…”
“姐姐,你為何要和那個官家小姐做朋友。自從你來了洛城,總是接二連三的發(fā)生事情,一大堆未出閣的姑娘都敢當(dāng)著你的面說你,說那些難聽又難堪的話,她冒著得罪那些世家小姐的風(fēng)險都要和你結(jié)交,我就不信她真的沒有目的?!?br/>
“可是…目前,她誠心相交,而我…自當(dāng)以誠意相待?!?br/>
錦心伸手拉過綠翹,整個人環(huán)抱著綠翹,她的頭深深的埋在阿翹的小腹處,“阿翹是吃醋了,都這么大了,還小孩子脾氣做什么?乖,消消氣…”
“你臉皮可真是厚的可以,放開?!?br/>
“像我這樣的人,別人占不了我半分便宜的,不要擔(dān)心?!?br/>
“你放開?!?br/>
“不要?!?br/>
“你讓我去吃東西,自己卻不放開我?”
“嘖嘖嘖…額…”錦心放開綠翹,整個人順勢躺下,乖乖巧巧的蓋好被子,“嗯,我要睡覺了,你快去吃吧,然后好好休息。”
“閉眼。”
錦心閉上眼睛,耳朵邊很快傳來漸行漸遠(yuǎn)的腳步聲,等確定那腳步聲離開之后,她從床上爬下來走到太監(jiān)給的新煤炭旁邊。
她拿過抹布一塊一塊的拿出銅盆里面的煤炭,里面果然是有一個盒子。
“什么東西?”
她拿出盒子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把玉梳子和一根白玉雕琢而成的蕙蘭花簪子;她將梳子和蕙蘭花簪子緊緊攥在手里,一雙眼神透過白玉潔光穿到幾年前的光景。
…
“南哥哥,我要及笄了,可是姐姐前幾天告訴我她懷孕了,來不了了;長生哥哥因為元袖嫂子的喪事也沒有辦法來,師傅可以給我授簪,可總不能沒有當(dāng)面祝福的人吧…”
“阿錦,我算是你…你哥哥,我可以祝福你呀,你想要什么禮物?”
“我姐姐及笄的時候,元袖嫂子送了一把玉梳子,可漂亮了,上面雕刻的是姐姐的模樣;給她授簪的是得道仙姑慧嫻師太,邀請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十八幫派,整個排場特別盛大,爹爹說我愛闖禍不讓我出來攪和姐姐的及笄禮,可是呢…我偏不?!?br/>
“你這叛逆的性子看來是由來已久?!?br/>
“我找了一套丫鬟的服裝偷偷溜到宴會上去,那場面真好看,起碼有十來個…呼…二十來個桌…”
“你看你,又開始嘟嘴巴了”
“姐姐雖然比我大三歲,長得卻比我這干癟的小蘿卜頭好看多了,我看見好多什么少掌門拿著珍貴的寶物來提親,可都被姐姐一一拒絕了?!?br/>
“我知道,你每次都會跟我說你姐姐有多好多好,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br/>
“她那個時候有好多好多人祝福呢,我為她高興,也很羨慕姐姐;晚上我被罰關(guān)在柴房里,姐姐都不忘過來給送吃的呢…”
“我聽師父說你姐姐是你們家的繼承人,那些祝福都是禮數(shù)居多,真正高興的只有你的家人們,你姐姐和長生哥哥雖然無法前來,可他們都有寫信來祝福你…”
…
“在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錦心的耳畔傳來一陣濕熱,回頭一看,手中的東西隨著驚嚇掉在了地上。
那人一雙手撿起地上的玉梳子細(xì)細(xì)摩挲,嘴唇相互
“這簪子真好看?這玉梳子倒是和你平時用的那一把很相似?!?br/>
“浩…謙?!?br/>
“誰送的?還夾在煤炭里面送?!?br/>
“你前情敵?!?br/>
錦心拍了幾下自己的嘴唇,然后緊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一雙眼睛低下頭去,恨不得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她在說什么?
“前…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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