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曲瀟瀟故意爽約,自己直接開車去了望海潮,讓曲韋恩去接舒凝。
當舒凝看見是曲韋恩時,只得無奈一笑。
“上車吧,瀟瀟臨時有事,辦完事順路就先過去了?!?br/>
兩人心知肚明,卻也不說破,舒凝拉開車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曲韋恩發(fā)動車子,狹小的空間,這是自從她結(jié)婚后,第一次與曲韋恩單獨,近距離相處,她有些不適。
將頭枕著后座,頭偏向車窗外,看著樹影重重倒退,將思緒放空。
車開一半時,或許是覺得尷尬,曲韋恩打開車內(nèi)音樂,旋律悠長而延綿,靜靜地流淌在車內(nèi),這是她大學時最喜歡的一首歌,鄧紫棋的泡沫。
沒想到他還記得。
曲韋恩率先打破車內(nèi)沉靜:“聽瀟瀟說,林家人去公司鬧了,林向宇更是用寶貝的撫養(yǎng)權向你索要百萬賠償,小凝,如果有需要,我希望你能向我開口,不要刻意躲著我,回避我,好嗎?”
曲瀟瀟那個大嘴巴,她就不指望她能把住門。
曲韋恩語速沉穩(wěn),話落看她的那一眼,炙熱而誠摯。
她抿唇笑笑:“我沒有刻意躲著你?!?br/>
“既然沒有,明天不要去穆氏報道,來曲氏幫我?!闭f完,他又急切的補上一句:“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擔心,也不需要顧慮?!?br/>
他所說的顧慮,是指閆丹。
但他不知道,她跟他,不只是一個閆丹。
“韋恩,你知道,我不會去。”
曲韋恩忽然將車子在路邊??浚瑐?cè)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泛著苦澀的笑意,帶著期盼再次開口:“小凝,當初我錯過一次,追悔莫及,這一年,我做到不打擾你的婚姻,不打擾你的生活,這次上天再次將機會送到我面前,若我再放棄,我想上天也不會原諒我,閆丹那邊我會處理好,你現(xiàn)在別急著回答我,就在原地等著我處理好一切,走到你身邊,向我伸出手,好嗎?”
“韋恩……”她張了張嘴,凝著他誠摯的眼神,許是他的眼神太過刺眼,刺心,讓她垂眉斂目,長吁一聲:“你這又是何必?!?br/>
他故作輕松語氣:“許是上輩子咱們的情未盡,這輩子來續(xù)緣?!?br/>
曲韋恩寵溺而深情的看了眼舒凝,不等她回答,發(fā)動車子,朝著目的地繼續(xù)前行。
側(cè)看著曲韋恩完美的側(cè)顏,舒凝心里五味雜陳。
如曲瀟瀟所說,對曲韋恩,她不是沒感覺。
因為,他是她那段沒來及發(fā)芽就被扼殺的愛情。
這點心思,她連曲瀟瀟也沒說。
若沒有當年的事,曲韋恩一定是她的良人。
當初曲韋恩不介意舒寶貝,向她求婚,可是她最后選擇了能給她平穩(wěn)家庭的林向宇。
車子平穩(wěn)前進,車外樹影依然倒退。
她的心更加沉重。
這車載的不是人,是她無法回應的情。
曲瀟瀟與閆丹早已在包廂里等著,見曲韋恩與舒凝一直不到,閆丹臉色鐵青難看,曲瀟瀟望了眼門口,忍不住樂道:“哎呀,我老哥怎么接個人這么久,舒凝住的地方離這也不遠啊,二十幾分鐘的車程,怎么還不到,莫非兩人……”
話說一半效果最佳,閆丹臉色更加難看,瞪了一眼曲瀟瀟:“曲瀟瀟,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其中搞鬼,我今天把話撂這,曲家的門,我是進定了,你等著叫我嫂子吧?!?br/>
“喲喲喲,我哥不在,這臉色變的夠快啊,想進曲家的門,看你本事嘍?!鼻鸀t瀟無所謂聳肩,她真不把閆丹看眼里。
曲韋恩與舒凝到的時候,兩人在包廂里已經(jīng)夾槍帶棒的你來我往斗嘴半個小時,面前的茶已經(jīng)換了兩杯。
曲瀟瀟巴不得兩人再來晚點。
不來,更稱她意。
見曲韋恩來了,閆丹立刻換上笑臉,曲瀟瀟不恥,心里惡心了一把,嘀咕一聲:“不去演戲真是浪費了這一身演技?!?br/>
閆丹當作沒聽見,上前很是自然的挽著曲韋恩的胳膊,拉著他在身邊坐下,曲韋恩想扯開,奈何閆丹拽著不放,曲韋恩只得在閆丹身側(cè)坐下。
舒凝在曲瀟瀟的身側(cè)坐下,人到齊,曲韋恩按了服務鈴,不一會兒一名穿著古典旗袍的美女服務員拿著菜單走進來,微笑服務。
這望海潮的服務員隨便拎出來一個也是百里挑一的美女,舒凝曾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來,第一次見識。
曲韋恩將菜單遞給舒凝,讓她點,曲瀟瀟也點了幾樣自己喜歡的菜式,這里她熟悉,菜單都背熟了,不過望海潮每個禮拜都會出三樣新菜式,這是必點的。
菜點好之后,并沒人詢問閆丹的意見,曲韋恩直接將菜單遞給了服務員。
“舒凝,咱們在同一城市,畢業(yè)之后,卻很少相聚,難得你今天來接機,不然我還以為只能在我與韋恩的婚禮上才能見到你,我跟韋恩的婚禮,到時你不會不來吧?”
見大家似乎都將她當透明,閆丹心里一陣火氣,但面上笑意盈盈,善解人意,盯著舒凝讓人嫉妒的美麗臉蛋。
美又何妨,最后還不是帶著私生子嫁給一個土鱉。
以前舒凝對她造成威脅,可現(xiàn)在,一點阻礙也沒有。
在舒凝失身那一刻,她就在曲家大門前失去了資格,就算曲韋恩喜歡舒凝又如何?
曲家豪門,怎會要一個不知檢點的兒媳婦。
“你與韋恩的婚禮,我怎會不去,畢竟同學一場不是?”舒凝笑著回應。
說這話時,她沒敢去看曲韋恩的表情,似乎她能想象這話多傷他,像一把刀,一根刺。
沒看到自己預料中的失落,閆丹心底有些不甘心,笑道:“你能來就好,我還想著去哪里找伴娘,有舒凝你在,我就不愁了?!闭f到這,閆丹哎呀一聲,笑道:“你看我這記性,我都忘記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今天你怎么沒帶你老公跟孩子過來?許久沒見,怪想的。”
舒凝笑而不語,曲瀟瀟笑瞇瞇說:“未來嫂子,先不說你能不能進曲家的門,可你當著我老哥的面說想別的男人,嘖嘖,這合適嗎?我記得沒錯的話,林向宇好像還追求過未來嫂子吧,難道你這是念念不忘?”
“瀟瀟,你胡說什么,怎么可能?!遍Z丹面色一陣紅一陣白,去看曲韋恩,慌急解釋:“韋恩,我不是那個意思。”
女人之間的事,曲韋恩自然保持沉默,更直接的說,他壓根不在乎閆丹。
曲瀟瀟不嫌事大,加了一句:“解釋就是掩飾哦。”
閆丹咬碎一口銀牙,皮笑肉不笑:“瀟瀟,瞧你這話說的,林向宇可是舒凝的老公,舒凝寶貝的不行,聽說當初帶著百萬嫁妝,沒有要林家一份聘禮,婚禮也是在小飯店隨便擺了兩桌,舒凝愛林向宇愛到倒貼的地步,這情深,我不得不佩服,瀟瀟你這樣說,也不怕影響他們夫妻感情?!?br/>
曲瀟瀟火了:“閆丹,論倒貼,哪有人及得上你啊。”
“我與林向宇即將離婚,沒什么可影響的?!?br/>
在閆丹即將開口的時候,舒凝冷不丁的拋出這樣的話。
閆丹給愣住了,她去看曲韋恩,看曲瀟瀟,去證實舒凝這話里面的真實性。
曲韋恩依然沉默,目光從沒離開過舒凝,那里面,是毫不掩飾的愛意。
曲瀟瀟學著緘默,笑看著。
最后,閆丹不信的問:“舒凝,你要離婚?”
如果舒凝離婚,憑曲韋恩對舒凝的癡想,閆丹心里不得不擔心。
舒凝淺笑盈盈:“如果到時你覺得我一個離婚人士給你做伴娘合適,我很樂意?!?br/>
閆丹臉色豁然大變,她剛想開口,服務員進來上菜,這個話題也就此打住。
舒凝早就料到今晚餐桌上會無比精彩,知道她即將離婚,閆丹有了危機意識,對她的攻擊更加不留余力,見縫插針,綿里藏針。
對此,舒凝只是淡笑了之,讓閆丹如一拳打在棉花上,無力,窩火。
剛才她純屬惡作劇,嚇嚇閆丹,她與曲韋恩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會去爭,當年沒有,此刻更不會。
曲瀟瀟自然站她這邊,時不時諷了兩句,讓閆丹惱而不能發(fā)怒。
聚會到一半,舒凝對于閆丹的攻擊已經(jīng)覺得無趣,借口去洗手間。
包廂內(nèi)原本是有洗手間,可不巧,今日壞了,舒凝只得出去,可有句話叫冤家路窄,她剛打開包廂門,對面的包廂也正好打開。
舒凝與穆厲延同時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