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他們一起吃完晚飯，楊云喊方微雨出去散步。方微雨欣然接受了。

    “今天謝謝你給我當(dāng)了一天的攝影師！”她不好意思的說，“你拍的照片都很好看，一看就是攝影大師拍的。”

    “給你拍當(dāng)然就要拍好看了！”楊云滿臉的自豪?！懊魈炷銈?nèi)ツ睦铮俊?br/>
    “我媽說要去煙雨小鎮(zhèn)！你也要去嗎？”方微雨隨口問到。

    楊云留意到了她眼神中的一絲不情愿，“我想先回去了，回家休息兩天吧！”

    “哦，那也好！”方微雨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燕飛飛在家里包著頭蒙睡了兩天，大門都沒出去過。接下來的幾天心里又堵的慌，干什么都很煩躁。

    五號下午他收到方微雨發(fā)來的QQ消息，她給他發(fā)來幾張在煙雨小鎮(zhèn)拍的照片。燕飛飛把相片放大仔細看著那相片里的人，景色美不美他沒關(guān)注，他只是癡癡看著她笑得很甜蜜的樣子發(fā)起了呆。

    我不在她身邊，她也很快樂！燕飛飛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他正在遲疑要怎么回復(fù)信息，她的電話就進來了。

    “你看見我給你發(fā)的照片了嗎，好看嗎？”

    “你是問人還是問景??！”

    “當(dāng)然是……問景了！”

    “我覺得還是人更好看！”

    “幾天不見，嘴變甜了?。　?br/>
    電話里傳來一陣“咯咯”的笑聲，“想你了……”，她按住電話的聽筒小聲說到。

    “我也想你了……”燕飛飛在掛電話之前突然問到：“你在那里碰見同學(xué)了？”

    “沒有??！我就和我爸媽在一起啊！”

    “哦，那我等你回來！”

    等她掛完電話他才放下手機，他又翻看起了她發(fā)過來的照片，心里酸酸的。如果她不說遇見楊云的事，可能也是在顧及他的感受，或者她是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可是他們?yōu)槭裁磿谝黄鹉?，是偶然遇見的？可她為什么只字不提呢?br/>
    他扔下手機，心里苦悶地?zé)o法排解，便約了劉亮和肖陽去了左岸。

    三個大男生在左岸喝的酩酊大醉，燕飛飛把自己灌醉后倒在了包廂的沙發(fā)上睡著了。

    肖陽和劉亮緩了緩精神，兩人扶著醉死的燕飛飛，送他回了家。

    方微雨回到家已是六號的晚上，她早早洗漱之后就爬上了床，奔波了幾天她想好好睡一覺。睡前她在QQ上留言了。

    “今晚到家已是九點，太累了！明天我們再見面哦！”

    “想你……”

    燕飛飛點開信息，看完后嘀咕了一句：“隨便你吧！”他沒有回信息。

    翌日中午，他們相約而見。

    燕飛飛把心里那點事兒隱藏著，他在等她捅破。

    一見面，方微雨就飛奔進他的懷抱，來了一個淺淺的擁抱。她主動牽起他的手，滔滔不絕地說起了旅游途中的趣事。

    燕飛飛陪著她走著，聽著她一陣傻笑，一陣又感嘆驚呼，她似乎真的永遠那么開心。他一直聽她訴說，看著她笑，自己很少說話。

    方微雨只顧傾訴自己的樂趣了，良久才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并沒有因為自己的歡樂而動容，他的臉色是緊繃的，眼里含著哀愁。

    “你這幾天都干什么了，給我說說！”

    “沒什么好說的！”

    方微雨的熱情在他那里分分鐘被澆滅，他好像一直都不太會聊天。不像楊云，他總能讓她變得輕松快樂起來！

    和他見面的時候，她為什么會突然想到楊云？她內(nèi)心略過一絲驚異。

    “你這幾天一直和你爸媽在一起？”燕飛飛小心試探地問到，他希望她說，又希望那一切都不是真的！

    方微雨愣了一下，心里糾結(jié)要不要跟他說遇見楊云的事，可他看起來很不開心啊，萬一說了又吵架怎么辦？

    “我當(dāng)然跟他們在一起了！”她鼓足勇氣說到，以后有機會再跟他解釋吧，她思忖到。

    燕飛飛心里瞬間變得黑暗了，黑暗瞬間彌漫了他那顆稚嫩卻滿是傷痕的心。她竟然只字不提楊云的事，后來他也不想再問。

    “明天你就回宿舍住了？”方微雨找了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話題。

    燕飛飛淡淡的說：“恩。”

    燕飛飛與方微雨分開后，文濤給他來了一個電話，他當(dāng)天晚上就返校了。

    二中他們宿舍的幾個加上文濤，在校外的一哥酒吧大喝了半晚上的酒。

    “飛子，來一根！”文濤遞了一支煙給燕飛飛。

    燕飛飛順手接過，文濤把打火機遞到他嘴邊，給他點著了煙。他修長的兩指夾著煙，眼里被哀愁淹沒。

    這個時候，煙真的是個好東西，能麻痹人的意識，讓人有一種欲仙欲醉的感覺。

    他把頭靠在沙發(fā)上，嘴里沒見煙圈吐出來，吸進去的煙隨著他的呼吸，勻勻地從鼻孔里呼了出來。他心情糟糕透了，那些吸進去的煙完全被他吞下去了。

    從那天起，他戀上了煙的味道，抽煙成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周一早上，502宿舍集體缺課。文濤被他們宿舍的舍友死拉硬拽到了教室，他雖然早自習(xí)就蒙頭大睡，可是李老師來的時候最起碼他人在，而502宿舍的一個人影也沒見。

    “蔣雪兒，你和趙勇去男生宿舍找人去，讓他們幾個直接來我辦公室！”李老師的臉比鍋貼還黑，嚇得其他同學(xué)大氣也不敢出。

    “燕飛飛――燕飛飛――”，502宿舍的門被砸得“砰砰”響。

    燕飛飛躺在床上紋絲不動，鐵蛋迷糊著眼睛翻了個身，他有些胖乎乎的身體掛在床邊上，一個翻身就滾到了地下。

    “啊呀――”一聲驚醒了自己，適才聽到了敲門聲。

    鐵蛋顫微著走到門口，一開門，只見蔣雪兒一下就沖了進來。他愣在門口，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宿舍里濃濃的酒氣和煙味刺得她捂住了鼻子，“你們怎么還在睡！班主任叫你們?nèi)ニk公室！”她徑直走到了燕飛飛的床前。

    在上鋪側(cè)身睡著的他，臉轉(zhuǎn)到外面正對著她。

    蔣雪兒正要吼他的時候，卻被他正對著的臉吸引到了。他的眉毛叛逆地向上揚起，鼻梁微挺，嘴唇紅潤又略微泛白。那張臉俊美絕倫，五官如雕刻般分明。她震愣地看著他，傻在了原地。

    “蔣雪兒，你發(fā)什么呆??！”

    蔣雪兒回過了神，假裝鎮(zhèn)靜地喊著燕飛飛的名字，“燕飛飛——燕飛飛——”。

    燕飛飛睡夢中答應(yīng)了一聲，“嗯”，而后猛地睜開了眼睛，與蔣雪兒的目光碰撞在一起。他驚得一下坐起來，下意識地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又莫名奇妙地看著蔣雪兒，“你跑男生宿舍干什么啊！”他厲聲吼道。

    蔣雪兒被他看得心“砰砰”直跳，但她仍然鎮(zhèn)靜的說：“我不干什么，是班主任要你去找他！”

    班主任？我的天！今天忘記上課這回事了！昨晚喝斷片了，這下麻煩大了！

    燕飛飛溜下床，整了一下衣服和頭發(fā)，與宿舍的幾個一同去班主任那里領(lǐng)罪了。

    班主任氣得罰他們整整面壁思過了一個早上，外加五千字的檢討。燕飛飛最后一個字都沒寫，李老師氣不過，罰他站了一周。那件事兒也就那么過去了。

    在學(xué)校的日子總是這么渾渾噩噩的，混一天算一天吧。沒有方微雨在他身邊，他的日子總過得沒勁。他的生活和學(xué)習(xí)里缺少一些動力。

    方微雨在月考后開始奮發(fā)向上，她把自己大部分的心思都放在了學(xué)習(xí)上。平時與燕飛飛也就是電話聯(lián)系，或者QQ聊天。偶爾有個雙休日，他們會相約見面。見面了也就聊聊各自學(xué)校的事情，關(guān)于自己私密的話題都很少聊到。

    燕飛飛漸漸習(xí)慣了沒有方微雨的日子，他與同學(xué)一起聚會、學(xué)習(xí)或者參加活動，他的生活似乎走上了正軌。

    元旦快到了，學(xué)校要舉行慶元旦的文藝演出。高一三班舉辦節(jié)目的重任落在了蔣雪兒身上，蔣雪兒為此事愁苦了好幾天。

    操場邊上的柳樹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干裸露在天空下，被陽光溫暖著。樹下一個長條凳上，躺著一位少年。他瞇著眼睛，與暖暖的陽光親密接觸，使他周身舒暢。

    “喂——，燕飛飛！”

    “嗯——”他猛地一驚，睜眼看見了蔣雪兒站在他的面前，“什么事啊，沒看見我在睡覺?。　?br/>
    “我們商量一下元旦表演節(jié)目的事，我聽炸毛說你會彈會唱的，要不給我們班來一個節(jié)目怎么樣？”

    “開什么玩笑，我不去！”

    “燕飛飛，你可想好了！這可是展現(xiàn)你才能的大好機會，你要不抓住，可就失去在班主任面前大展身手的機會了！”

    燕飛飛想到自己之前剛犯過錯誤，現(xiàn)在李老師見了他都黑著一張臉，他的心里有點動搖了。

    “你再好好想想，我回去了！”蔣雪兒夾著兩本書向教學(xué)樓走去。

    元旦晚會上，高一三班的節(jié)目迎來了一陣又一陣的掌聲。

    第七個節(jié)目是燕飛飛表演的吹笛子，他吹的就是那首曾經(jīng)吹給方微雨的《夢》。他上臺之前，劉亮已經(jīng)為他做好了錄像的準(zhǔn)備。

    娓娓道來的笛聲，悠揚地回旋在操場上，臺下的評委、老師、學(xué)生和家長都被他的表演深深吸引住了。

    他把自己內(nèi)心對方微雨的思念和沒有與她日日相伴的遺憾都帶進了笛聲里，一半是悠揚，一半又是憂傷。那一次他吹給方微雨的是歡快的，而這一次就是他個人的內(nèi)心獨奏——是憂傷又懷有幻想的。

    劉亮邊錄邊感慨：“方微雨要是在現(xiàn)場，肯定會哭得稀里嘩啦的！老大這招太狠了，就憑這個，她方微雨也注定是老大的女人！”他嘴里不住地發(fā)出感嘆。

    他們班還有一個節(jié)目排到了第十三個，是一個動感的舞蹈，由四個男生和四個女生一起跳，其中燕飛飛是領(lǐng)舞的，蔣雪兒緊跟在他身后。

    這個節(jié)目音樂一響起來，燕飛飛單手叉腰，隨著節(jié)奏抬腳跨出去的那一刻，臺下的學(xué)生立即躁動起來，鼓掌的鼓掌，吹口哨的吹口哨。

    燕飛飛和蔣雪兒站在隊伍的最前面，他們在臺上跟著音樂的律動，狂舞起來，給觀眾帶去了無限的震撼。

    高一三班的兩個節(jié)目最后都拿到了二等獎的名次。晚上，他們跳舞的一班子人馬相約去了一哥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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