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人意料的,房間內沒有人看守,估計這幫人在這個地點活動多時,沒有遇到任何干擾,膽子越來越大了。
聽到有女人的聲音傳出來,齊文和驟然緊張起來。
雖說他跟小沈沒有什么實質的交往,他甚至在內心里已經排斥她了,但小沈是齊文和人生中第一個向他嬌媚的微笑過的女子,而且如果他沒有會錯,那種微笑還意味深長。
更何況她長相又青春可人,這讓他內心產生一種莫名其妙的保護欲,盡管他覺得她未必是個值得保護的人。
周道向他示意,然后沿著樓梯悄悄的走下去。
地下室挺寬敞,擺了三四張桌子,桌子周圍坐滿了人,還有人站在外圍觀看,看來這個正宗的“地下”賭場開的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說設施比較簡陋,但三四盞汽燈亮著,不但室內光線充足,甚至還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兄弟,搓一圈?”一個大胡子賭徒一邊嘩啦嘩啦洗牌,一邊看一眼周道,邀請道。
“我先看看,等一會兒下場?!敝艿佬Φ?。
大胡子洗完牌,開始摸牌。
“老胡介紹過來的?兄弟,你要先看看也行,我這會兒手氣還行,得趁機把本翻了?!?br/>
周道笑笑,目光環(huán)顧四周,沒想到一棟就要拆除的房子,還有這么好的地下室?拆了真是可惜了!
仔細打量各個賭桌,有男有女,以男人居多。
靠墻一側還有一個臨時隔斷,一看就是莊家隔的臨時起居室,擺著一張桌子,桌邊圍了一圈人正在吃吃喝喝,刀疤臉此時一屁股坐下來,伸手撕了一條雞腿,一邊撕咬一口大嚼,一邊說:
“大哥,妞帶過來了,你來問?!?br/>
被稱作大哥的人面色蒼白,眼神兇狠毒辣,他一手端著一只透明酒杯,另一胳膊攬著一個體態(tài)豐腴的女人,那女人面如凝脂,唇若點朱,兩目輕佻,叫聲嬌嗲,剛剛的尖叫聲應當就是她發(fā)出來的。
蒼白臉色的男人打量了小沈一眼,“任務你完成了?”
小沈囁嚅著道:“回老板,完成了?!?br/>
“怎么完成的?”
眼光比聲音還冷,小沈不由得顫抖一下。
“我把電線掉了包,那一排房間有一間堆放了窗簾和雜物,后來就起了火,燒起來了!”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br/>
“結果呢?”
“他們值班的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撲滅,幾個房間都燒壞了,灑了水的樓面都結了冰……”
“混帳!”被稱作大哥的男人忽然將玻璃酒杯砸在桌子上,“你當老子是小孩子?這都能哄?要是真的著了火,應當有119趕去救火呀,你們看到昨晚有119進去救火嗎?”
桌邊的幾個人都笑道:“大哥,我們沒看到!”
“沒看到總聽到了吧,119的聲音可是很大的!你們又有誰聽到了?”
“大哥,我們都沒聽到!”
幾個人跟著起哄。
“小妞,你面前的我大哥那可是大名鼎鼎的‘管三縣’,你敢在他面前撒謊?”
“你就憑這套謊話就想抵你姐的賭債,小妞,你是不是想多了?呵呵!”
接下來又有人起哄說了一些不可描述的話,引得一幫人哄堂大笑。
原來這人就是“管三縣”?周道根據那晚的記憶,兩個持刀攔他的人并不是這個長相,盡管天色較暗,但他對臉形的印象是不會錯的。
這么說,那晚巷道的幾個人可能就是管三縣的手下罷了,而且有可能,管三縣還是鐵匠出身,喜歡把自己打制的刀具送給手下。
叫“管三縣”的臉色蒼白的男人忽然揚一下手,止住了眾聲喧嘩。
他又把目光投向小沈,“我給你的雷管呢?如果沒有119救火的聲音,那雷管提前放在火場,爆炸聲總是能聽到的吧!”
小沈聲音更低,“放雷管,……那是犯法的,我不敢放……”
周道隱約聽到對話聲,心里不由一緊,幸而小沈還沒有因為救人完全喪失良知,如果她真的把雷管放在事故現場,估計損失的就不是裝修,而可能會造成人員傷亡。
這幫人是瘋了?下手這么狠?那就別怪我等一下不客氣了。
“不敢放?老子最恨人騙我,既然你無法證明你做了什么,又想放你姐回去,那好,你只有兩種選擇,一個欠債還錢,二是跟你姐互換,你選哪一個?”
刀疤臉獰笑道,“這妞哪來的錢,肯定選后者?!眮G了手里的雞腿,抹一把油乎乎的大嘴,嘿嘿笑著朝小沈跟前走去。
小沈驚慌失措,捂著自己的羽絨服外套,嚇得語無倫次,“別,別,你們不能這樣……”
刀痕臉哪管得了這些……
忽然,迎空一腳,自上而下飛落而下,正中刀疤臉肩頸,刀疤臉悶哼一聲,身體瞬間滑落,撲通一聲,暈倒在地。
又一腳,自上而下切落下來,擺滿酒菜的桌子,一斷為二,酒水肉菜、湯湯水水,嘩啦一聲,飛濺、迸裂、破碎……場內一時大亂。
知道有人砸場子,坐在酒桌周圍的“管三縣”手下,紛紛向后退,尋找可以利用的器物。
那個體態(tài)豐腴的女人,則尖叫一聲,抱著頭縮在靠里的墻角。
管三縣不愧是管三縣,他面露冷光,后退一步,順手拔掉墻上的自制刀具,握在手中。
賭場里的人幾乎同時感覺到了這邊的打斗,大家瘋一樣搶一把桌上錢,有的連搶錢的意識都沒有,只想著奪路而走。
然后只聽嗚的一聲,棍棒在面前畫個弧,空氣瞬間被劃開,跑在前面的人應聲倒地,有的捂著胳膊,有的護著腰,有的抱著腿,倒在地上, 哀號連天。
后邊的人都愣住了,此時不是往出口跑,而是往后退,恨不得后墻忽然破個洞,可以退到屋外去。
大胡子賭徒大著膽子前行一步,“兄弟,我們只是來玩一把,讓我們走吧?!?br/>
王全飛起一腳,大胡子身體立時后抑,像一個碩大的麻袋,砰然倒地。
“都給我抱著頭對著墻蹲下,等我們處理完私事,自然會讓你們出去!”
后退的人看著幾個倒地不起唉喲連聲的人,紛紛照做,撅著屁股抱著頭,大氣也不敢出。
王全把在入口,警惕守衛(wèi),他并不擔心這些普通的賭徒什么,他的目光鎖定屏風間,那里才是地下賭場最重要的力量。
隨著一聲屏風倒地的劈啪聲,地下賭場的兩個空間瞬間打通了。
管三縣手握長刀,在空間開闊后,立即展現了威力。
齊文和赤手干趴了幾個管三縣的手下,自然不屑于借助器物,然而當管三縣騰開了場子,自制長刀與赤手空拳對陣,長刀明顯占據了優(yōu)勢。
嗯,任你鋼筋鐵骨,畢竟是血肉之軀……
守在出口處的王全不由得腹腓,“文和,裝逼遇到長刀,看你怎么收場吧……要我出手,也得等你裝不下去再說……”
然而忽然險象陡生,管三縣幾次砍刺失手,直接奔小沈而去,齊文和大呼不好,一腳踢空,而小沈,則嚇得臉色蒼白,連躲都忘了躲……
千鈞一發(f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