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鐘后,王猛看著不斷殺戮的兩個陳知行,有些慶幸自己剛才沒有對陳知行出手。
縱然這北極秘境能夠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可是仍然無法掩蓋他們兩個體內(nèi)靈力之多如同無窮無盡一般,若不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地階修士竟能擁有這么強橫的靈力?
又有誰敢相信兩個地階巔峰竟把兩百余地階修士當雞一樣殺?
這是真真正正的以一敵百!
秦百川看的眼睛都直了,咽了咽口水喃喃自語道:“那一百塊錢的事,我要不還是給他一張真的吧?唉……想想都虧,我還是躲著他點好了?!?br/>
說罷,他悄悄走到一旁。
另一邊的王大花也很是錯愕,她知道陳知行很強,但是萬萬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強。從大法象術(shù)的虛影大小和凝實程度來看,陳知行不論是靈力修為,還是對這術(shù)法的熟練度,都要比自己強上一些。
這個男人,還真是能不斷的帶給人驚訝……
過了一會兒,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臉龐上浮現(xiàn)出一抹絕美的笑容,一閃而逝……
白細胞王大花將她的表情盡皆收入眼里,忽然愣在原地,仿佛也想到了什么,內(nèi)心瞬間變得柔軟,眸中殺意少了許多,不自覺的將目光轉(zhuǎn)向白陳。
我猜她們兩個想到的,是同一件事。
遠處洪勝和任長東再度斗在一齊,白細胞洪勝和白細胞任長東不知怎么竟也斗到了一起!他們四人棋逢對手,各自心中都有些惺惺相惜。
其余白細胞心中則盡皆被殺意充滿,個個不計后果的沖向細菌。
要問最瘋狂的是誰,沒人知道。
可是最尷尬的人,就是楚子誠了。
因為他是這里唯一一個毫無修為的人。
而他對應的白細胞楚子誠已經(jīng)被人砍死了。
此時楚子誠看著一直護在自己身旁的王猛,只覺自己簡直太多余了。
眼前發(fā)生的一切對于剛剛邁入修士界的他而言,無時不刻都在沖擊他的神經(jīng)。
尤其是陳知行那偉岸的身影,更是深深烙印在了他心底。
這就是修士!
一念至此,他不由自主的將目光轉(zhuǎn)向陳知行。
只見陳知行靜靜站在那里,四周躺倒了無數(shù)尸體,殘卷斷臂血流成河,盡皆化為能量光芒向他飄去。而他自己的T恤拖鞋大褲衩上卻沒有沾染一絲血跡。
至此,那圍攻過陳知行的二百余地階修士,不論是白細胞還是細菌,悉數(shù)全滅。
誰人不驚?哪個不恐?
其余人等無不駭然,看著陳知行,心中都生出一個詞匯。
殺神!
當陳知行被蕭曉小拉著四處飄揚逃竄之時,眾人都叫他賊、叫他廢物、見人就跑的膽小鬼!
現(xiàn)在,眾人又想改口叫他殺神了。
由此可知,確實有一些人,不論做與不做,都很難平平凡凡。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有資格去說平凡是福。
此時,兩個陳知行帶著蕭曉小來到了曾經(jīng)的南極點。
沒有人知道他們?nèi)ツ抢镒鍪裁?,卻心中都有些好奇。
因為誰都能看出,他們此時站立的位置是曾經(jīng)的南極點。
畢竟進來的時候,大家都是從北極點進來的,那么南極點這種位置是否有什么道道,誰都難免懷疑。
甚至早已有人去南極點探查過,可是無論使出任何手段都沒有發(fā)現(xiàn)超凡之處。
而三人也一言不發(fā),靜待時間流逝。
時間流逝的很快。
三人互相對視一眼,蕭曉小神色十分凝重,開口說道:“還差一分鐘,我覺得現(xiàn)在就可以出發(fā)了。你們倆……做好準備了嗎?”
白陳抬起頭來仰視天空,并沒有察覺到千米之外有任何特殊的地方。他剛想一躍而上,心中卻驀然升起一股危機感。
陳知行顯然也是如此。不過他此時卻無甚顧及,拉住蕭曉小毫不猶豫沖天而起!
這一躍,很不平凡。
這一瞬間,所有的白細胞不管在干什么,哪怕生在生死交戰(zhàn)的關(guān)鍵時刻,都不約而同的轉(zhuǎn)身向南極點上空的陳知行和蕭曉小瘋狂撲來!
就連白陳的雙眼也在一瞬間變得無比兇狠,他急忙壓制自己想要殺掉空中二人的心態(tài),右手不自覺的指向二人,仿佛要用出什么術(shù)法,左手卻死死地拉住右手,不斷阻攔。
誰都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有多么煎熬!
白陳瞪著血紅的雙眼看著空中二人的身影。
他的內(nèi)心在掙扎、在抗衡、在無聲的吶喊!
誰也不能更改我的意志!
就算你代表這個世界,也不能強加給我任何意志!
我的意志,只能由我自己決定!
白陳瘋了。
縱然他內(nèi)心強大無比,卻依舊無法否定那道如法旨般突然印刻在腦海中的思想確實對自己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所以他控制不住自己,他需要發(fā)泄,他真的瘋了!
他要殺人。
殺誰?
殺每一個敢于沖向北極點的人。
白陳身軀陡然凝聚出巨大虛影,身高百米,瞪著如地獄血月般通紅的雙眼,煞氣沖天!
你不是想讓我殺嗎?
很好。
我殺給你看!
他揮出一道劍氣斬向最前方的幾個白細胞修士,只見那幾人瞬間便被一分為二!縱如此,他們的尸體還在向著南極點蠕動,直至化為點點靈力光芒,向白陳體內(nèi)飄去。
可是無數(shù)白細胞修士依舊面帶瘋狂,前仆后繼!
這驚悚一幕讓不少細菌修士心寒不已。只見陳知行又是大手一揮,一陣狂風驀然出現(xiàn),以他為中心向八方眾人席卷而去,將他們吹的難以行進。
可白細胞中也有強者,無數(shù)道身影頂著狂風向南極點上的陳知行和蕭曉小襲去,其中最快那人已近在咫尺。
“給我死!”白陳一聲喊出,伸出大手向那人狠狠拍去。只見那人身上竟同樣伸出一只大手!兩掌擊在一起。
只聽‘啪!’的一聲巨響,震的四周眾人耳聾眼花。
此時瘋狂的白陳卻微微一怔,因為另一只大手的主人,赫然便是白細胞王大花。
她怒喝道:“你給我滾!”說罷,殺氣騰騰的向著空中陳知行沖去。
看著她同樣血紅的雙眼,白陳的內(nèi)心卻反而一瞬間就清醒了許多。他解除大法象術(shù)飛快追到白細胞王大花身旁,一把將她擁入懷中,對著她耳邊放聲大喊。
“醒醒!醒醒!”
‘白王大花’神色中充滿了狂躁,狠狠一拳打在白陳胸口。
白陳口吐鮮血,未做任何抵抗,只是摟的更緊:“花姐,你快給我醒醒!”
‘白王大花’不斷想要掙脫,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生生撕下一口血肉!這還沒完,她吐掉嘴中血肉,再度咬在眼前白陳鮮血淋淋的肩膀上。
只見白陳依舊沒有松手,只是雙眸中血色已然盡失,他不斷重復開口,語氣越來越溫柔:“花姐醒醒,你不能這樣,你不要迷失,我不希望你這樣。你醒醒,醒醒……”
遠處王大花站在地面上遙遙看著這一幕,看呆了。
王大花發(fā)現(xiàn)‘白王大花’的身軀竟真得緩緩平復下來,她表情呆滯的將頭靠在了白陳血肉模糊的肩膀上,嘴中還含著白陳的血肉。
她雙眼中的殺意越來越淡,眼角有血淚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