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吳太平立刻反問。
「左掌教似乎對教中事務(wù),相比于之前上心不少?!故Y其勝說出心中唯一的疑慮。
冷笑一聲,吳太平回道:「他的噬血癥,拖得越久越難受,想必是急著讓我醫(yī)好他,才會如此上心?!?br/>
「如果是這樣,那就沒什么問題了?!故Y其勝釋疑。
「哼,如今他成了廢人,要不是看在他帶一個高手回來,本掌教也不留他了?!?br/>
吳太平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感情。
「舉事在即,那王麻子有大用,掌教不可沖動?!故Y其勝出言勸道。
「我知道分寸?!箙翘缴炝藗€懶腰,隨后問道:「上面有什么消息?」
「他已經(jīng)知道了孫靈荷母子被成功帶回來,讓咱們好生看押,他會尋機(jī)派人接走?!故Y其勝答道。
「尋機(jī)?」吳太平似乎有些不滿:「我已經(jīng)在這鬼地方待了十年,快要發(fā)霉了,他到底什么時候才行動?」
「掌教不要著急,快了?!故Y其勝趕緊勸慰:「一切就在朱安志出征之時?!?br/>
聞言,吳太平也只能按下心中不滿,手拿酒壺灌了一口烈酒。
趙千城剛到房間,歐陽蒼便攜傷來訪。
「歐陽護(hù)法?」打開房門,趙千城有些意外。
「有事嗎?」他問道。
歐陽蒼露出難看的笑容,拱手回道:「麻子兄弟,也沒什么事,就是特意過來多謝你的救命之恩?!?br/>
「大家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區(qū)區(qū)小事,無須在意?!冠w千城淡淡回道。
「你修為這么高,真不知師承何處?」歐陽蒼笑著問道,眼里滿是羨慕。
「家?guī)煵蛔屚嘎睹M,請歐陽護(hù)法見諒?!冠w千城不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問,干脆說了一個萬能的理由。
「理解,理解?!箽W陽蒼尷尬一笑。
兩人就在房前站著,沉默片刻,歐陽蒼方才再次出言:「麻子兄弟,你就讓我站在外頭跟你說話?」
趙千城雖然對他不耐煩,但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
「歐陽護(hù)法,里面請?!顾缓米岄_一條道,將歐陽蒼請進(jìn)房里。
也不客氣,歐陽蒼進(jìn)到房中后,徑自找了張椅子坐下,倒了杯茶,出言問道:
「麻子兄弟,可否跟我說說趙千城?」
「嗯?」
趙千城一怔,沒想到歐陽蒼突然這么問。
「為何問他?」
「咱太平道跟千城閣勢不兩立,知己知彼百戰(zhàn)不殆,不是嗎?」歐陽蒼笑容意味深長。
趙千城旋即明白,恐怕來探口風(fēng),才是歐陽蒼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平日在無極山出現(xiàn)的不多,我對他也不甚了解?!冠w千城模棱兩可答道。
「哦?你是千城閣隱藏的高手,竟然跟他接觸不多?」歐陽蒼有些不信。
「嗯?!冠w千城卻不管他的想法,徑自說道:「平日里幫中事務(wù)都交給石勇石舵主,我與他接觸較多?!?br/>
「那趙千城放著一個偌大的幫派不管,平日都在做甚?」
也不怕歐陽蒼知道此事,趙千城據(jù)實答道:「或許他有自己的事?!?br/>
「石勇這個人如何?」歐陽蒼再問。
一番東拉西扯,趙千城時真時假,與歐陽蒼打著太極。
到最后,趙千城實在不耐煩,化被動為主動,問起歐陽蒼一些無關(guān)痛癢的事。
「歐陽護(hù)法,咱們這地下密室不通外界,吃喝如何解決?」
朗聲一笑,歐陽蒼回道:「這個麻子兄弟無須擔(dān)心,咱們這有水井,飲水不成問題,至于糧食
肉蔬,每隔一段時間,便由外面的教眾送進(jìn)來。」
「外面的教眾?」趙千城眉頭微皺:「這樣一來,那人豈不是也知道這個密室?」
「放心?!箽W陽蒼以為趙千城擔(dān)心這里的安全,拍著他的肩膀回道:「送吃的人,自然絕對可信,十來年了,并沒出現(xiàn)問題?!?br/>
「如此甚好?!冠w千城假裝好奇繼續(xù)問道:「對了,賈護(hù)法和掌教的對話中,一直提到舉事,咱們太平道到底要做什么,為何連左掌教都不知道?」
「這點,不光左掌教不知,我也不知,整個太平道,可能只有大掌教和蔣先生知道?!箽W陽蒼放低聲音,表情有些神秘。
「連歐陽護(hù)法也不知曉?」趙千城加重語氣問道。
「不知?!箽W陽蒼搖頭。
「看來果然是大動作,如此神秘?!冠w千城嘀咕,想繼續(xù)套他的話。
「咱們別管這些,奉命行事就行了?!?br/>
兩人繼續(xù)閑聊半個時辰,歐陽蒼終于離去。
入夜時分,此間顯得尤為漆黑,街上馬車疾馳而過的聲音,時不時從頭頂傳來。
寧安城進(jìn)入夜里的繁華。
趙千城以治傷為借口,再次來到李飛白房間。
「公子?!顾p聲呼喚,隨后將門關(guān)上。
點頭示意他坐下,李飛白眉頭微皺,一臉疲憊。
「歐陽蒼找你何事?」
此處房間隔音不好,白日里李飛白聽到了歐陽蒼的聲音。
「沒什么特別的事,過來道謝我救命之情罷了,我順便問了一些此間的情況?!?br/>
「哦?」李飛白展顏一笑:「沒想到你也變機(jī)靈了?」
「公子莫要笑話,常年在你身邊,多少都得學(xué)一點?!?br/>
堂堂千城閣主,在李飛白面前竟然露出忸怩之態(tài),誰敢想象。
「有什么收獲?」
「倒也沒什么太大收獲,只知道此間的吃食,每隔一段時間便會有外面的教眾送進(jìn)來?!?br/>
「每隔多久?」李飛白來了精神。
「這個我不敢深問,怕歐陽蒼起疑?!冠w千城回道。
「你是對的?!估铒w白加以肯定,隨后再次陷入沉思。
片刻過后,趙千城方敢再次出言問道:「公子,你在想什么?」
「當(dāng)然是想,如何制造出咱們與吳太平單獨相處的機(jī)會?!估铒w白答道。
見狀,趙千城了然。
原來李飛白一臉疲憊,竟是為了此事。
「公子,有結(jié)果嗎?」
抿嘴搖了搖頭,李飛白道:「難!除非太平道又有像刺殺朱安志那樣的大行動,傾巢而出,否則我實在想不出有什么機(jī)會?!?br/>
「就算有那樣的行動,吳太平想必也會帶上我和那些歐陽蒼等人,我也沒辦法和他獨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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