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易子酥說的沒錯,如果是我們頭頂上的話,那后果……想想我就額頭上直冒冷汗。
“放心吧,易子酥,我不會隨意的亂來了!”
我趕緊對著易子酥解釋了起來。
易子酥這才不像是之前那樣板著臉,讓我心中忍不住長長的出了口氣。
這他娘的,以后可不能這么冒失了,太危險了!
“季百哥,你現(xiàn)在能夠控制大殿這部分的陣法了嗎?”過了會兒,大概是看我已經(jīng)緩過來了,易子酥低聲問我。
我點頭說沒錯!
“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邊呢?”
我頓時苦笑了起來,“這個你到是讓我休息一下啊,我都快累死了!你這丫頭,也不知道心疼下我?!蔽覜_著易子酥嘟囔了一句。
“嘿嘿,季百哥,不好意思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易子酥頓時被我說的臉色一紅,滿臉通紅的看著我。
我擺了擺手,“行了,傻丫頭,我還能和你生氣還是怎么的?。《耗阃婺?!休息下吧,你也累的不輕,反正今天晚上,是可以布置完畢的,再說了,這事情也著急不來!”
“恩!”
隨即我坐在大殿里邊休息了會兒,感覺身體差不多緩過來了,這才拉著易子酥的手站起來,兩個人往外邊走去。
我們先去的東側(cè),也就是左邊,然后繞了個圈,前前后后大概花了兩三個鐘頭,總算是把一切都搞定了。
“趕緊回去休息,這他娘的要累死了都!走吧,易子酥你扶著我點兒!”
我渾身大汗,搖搖欲墜的拉著易子酥的手說道。
“成!不過季百哥,你沒事吧?我看你臉色很難看!”
“沒什么,就是累的!回去休息一晚上就沒事了?!蔽倚χ鴶[了擺手。
我之所以這樣累,一方面是一晚上布置陣法,放了不少的血,這血對我而言,好像并不是普通的血,很有可能就是玄門中人說的精血!
所謂的精血,就是人身體中元氣最飽滿的那一部分。
這一番布置下來,我精血損傷嚴(yán)重,可以說,以及傷了元氣。
而布置陣法這個過程,對我的心神損傷也是很大的。
這些弊端此刻全部在我的身上體現(xiàn)了出來,讓我現(xiàn)在整個人有一種累癱瘓了的感覺。
“不管如何,總算是弄完了,易子酥,扶著我點兒,我怕我下一刻就倒下了!哈哈,不過明天我有信心,面對一切!”
我雖然疲倦,但是精神狀態(tài)卻不錯。
今天晚上,我是徹底的依靠自己的力量做到這一切的。
即便是玄門中人來了,我有陣法傍身,我也不怕!
“從此刻起,以前那個出事了,只能依靠別人的朱季百,已經(jīng)死掉了!以后,我能夠拍著胸口,站在這里,告訴所有人,我無所畏懼!”我心中默默的對著自己說了一句。
眼看著我們已經(jīng)到了住的地方,我卻突然一把抓住易子酥往前走的身子,把她拉了回來,“別動!”
“怎么了?季百哥?”
易子酥大概是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壓低聲音問我。
“我們的屋子里邊……好像有人!”
“啊?不會吧?”易子酥頓時渾身一顫,捂住了嘴。
整個如意門空無一人,這是從我們到了如意門就已經(jīng)知道的事情,可是我剛才分明看到,在屋子里面,有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我咽了口唾沫,聲音有點哆嗦的說,“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
“季百哥,你別嚇我,是不是你看錯了?”
我遲疑了一下說,不是很確定!
因為易子酥之前扶著我,我抬著頭的,眼睛一瞟,似乎看到了一道影子,透過窗戶上閃爍著的火把,倒影在了窗戶前邊的空地上,影子拉的老長,讓我心中忍不住一陣陣的發(fā)憷,第一時間,拉住了易子酥。
“那要不我過去看看?”
易子酥想了想,對我說道。
不行!
我直接拒絕!
“先等等,等等再說!”
我對著易子酥說了一句,隨即讓她把我放下來,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要干什么,季百哥?”
“我試試看用如意令感受一下!”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這……你現(xiàn)在能不能行?”易子酥擔(dān)憂的問我。
我苦笑一聲,“不能行也的行,不然里邊有什么東西,我們可就麻煩了!”
易子酥聽我說完,直接低頭說,“季百哥,放心吧,不管是什么,我和你一起面對!”
“好了,先別說的這么悲觀!我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說,這他娘的,這鬼地方,到底有什么詭異的東西呢!”
我沖著易子酥吼了一句,隨即坐在地上深深地吸了口氣,開始調(diào)整自己的呼吸。
這個時候,我必須先讓自己冷靜下來。
幾個深呼吸之后,我雖然依舊疲憊,但是大腦前所未有的清晰了起來。
“到底行不行,就看你的了!”
我伸出左手,手心摩擦著自己胸口那個血色的符文。
下一刻,我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了如意令上。
這是我之前自己摸索出來的方法。
這樣能夠讓我第一時間溝通如意令。
果然,很快我的心神就沉浸在了其中,然后眼前的一切開始變了樣子。
我的視線中,看到的不再是四周漆黑的夜,也是一片死寂的灰色。
這灰色中,一條條的血色線條來回的游走著,勾勒出來一個個的縮影。
“這里應(yīng)該是我們所在的位置,那么這一邊,就是我們住的地方了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有什么東西,在屋子里邊!”我的注意力放在了最終判定出來的位置上,下一刻直接覆蓋了過去。
頓時四周的一切開始隱退,我眼前只剩下了那房子。
現(xiàn)在的這種感覺,非常的奇妙,讓我根本不知道該用一種什么樣的預(yù)言來描述。
但是隨著眼前視線的變換,我看清楚了屋子里邊的清醒。
一個人影,浮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中。
“果然有人!”
我驚呼一聲!
“真的有人?季百哥,是誰?我們該……”
易子酥被我的話說的緊張了起來,結(jié)結(jié)巴巴的問我,大概是想問我我們該怎么辦吧。
可是就在她說話的時候,隨著我視線的挪動,我突然之間驚呼了起來!
“這……怎么可能!”
我的心神劇震!
隨之眼前的一切變的漆黑,因為我劇烈的心神波動,沒辦法維持如意令的功效了,我直接從其中退了出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易子酥一臉擔(dān)憂的抓住我的胳膊,“季百哥,你怎么了?你沒事吧?”
我搖了搖頭,“我沒事!”
“你看到了什么?”
“我……好像是……江怡!”
我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
“什么?江怡?冉江怡?你不會看錯了吧?季百哥?”
易子酥被我一句話說的整個人都愣住了,一臉呆滯的看著我,隨即驚呼了起來。
一直到現(xiàn)在,我都處于一種極端的震撼中。
“應(yīng)該不會……可是……江怡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呢?”我抬起頭看著易子酥,可是兩個人的視線中,有的只是震撼和茫然。
冉江怡,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呢?
“先別說了,我們過去看看就知道了!”
易子酥這時候總算是從我給她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一臉急切的看著我。
我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抓起易子酥的手,就往屋子那邊沖去。
是啊,易子酥說的沒錯,我們過去,親自看一看,就一切都清楚了。
“江怡!”
我心中默默的念叨著這個名字,心中充滿了忐忑和激動,但是隱隱約約的,卻有一絲絲的擔(dān)憂。
江怡和我們分開,已經(jīng)很久很久了,久的讓我想起她的第一瞬間,似乎眼前她給我留下的樣子都變的模糊了。
這里離著我們住的地方已經(jīng)很近很近了,兩分鐘不到的時間,我們就沖到了屋子面前。
我身體本來就已經(jīng)疲倦不堪,這一番心中的震動,還有剛才的奔跑,讓我感覺肺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樣。
站在門口,我彎著腰,雙手托在大腿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季百哥,我們……”
“等等,你站在這里,我自己去開門!”
我站起來,神色復(fù)雜的看了易子酥一眼,自己走到了那扇門的面前,可是看著那扇門,我伸出去的手,卻感覺到了一陣陣的無力。
我在……畏懼!
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但是此刻,就站在這扇門面前,我感覺到了一種從心底發(fā)出來的恐懼。
不,不是恐懼!
而是害怕……失望!
多少次,我想過江怡會以一種怎么樣的模式和我們重逢,但是我真的沒有想到現(xiàn)在這種情形。
在如意門,在這漆黑的夜里,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詭異模式。
“季百哥,要不我來吧!”
易子酥大概是看出了我心中的忐忑和糾結(jié),主動的走過來對我說。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易子酥。
“還是我來吧!”
話音落下,我的手放在了門板上。
吱呀一聲,門就這樣被我毫無征兆的推開了。
頓時屋子里面的情形出現(xiàn)在了我的視線中。
“江怡!”
當(dāng)我看到了一個人影,站在燈火之下,怯生生的看著我的時候,我腦子里邊轟隆一聲,就像是有一顆炸彈爆炸了。
真的是她!
是她!
是她!
江怡!
冉江怡!
我沒有開錯,真的是江怡啊!
兩個人誰也沒有動,就這樣站在原地,看著對方。
“季百哥!”
平靜,隨著冉江怡一聲熟悉親切的叫聲,打破了!
“江怡,真的是你!”
我的聲音有點兒哽咽,幾乎是下意識的走到了冉江怡的面前,低著頭看著冉江怡站在我的面前。
“是我,季百哥,我回來了!”
冉江怡看著我,小聲的說著,她的聲音,和以前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