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讓我失望了.南宮弦.我本以為你還會念著點仁義道德.兄弟之情.沒想到這一次你做的事情..讓我簡直對你失望至極.”莫笛月低聲怒道.臉蛋有些慍怒的紅.
南宮弦冷笑兩聲.“你不要現(xiàn)在就太失望了.我剛才說了.你要考慮好.南宮煜的性命就掌握在你一念之間.”
“如果南宮煜有事.你這輩子也別想娶到我.”莫笛月眼睛一瞪.望著南宮弦的瞳仁里透出無限的勇氣.證明她不是說謊.
南宮弦伸手抓住她的肩膀.臉一點一點的靠近她.笑容在他的面容綻放.卻偏生有著陰暗的邪氣.
“笛月.不要這么大聲的和我說話.也不要這么生氣.你現(xiàn)在可是懷了身子的人了.”
他的語氣并不如何陰冷.但是莫笛月卻覺得渾身一涼.看著南宮弦的眼眸.
“你想做什么.”
南宮弦抬手將她一縷發(fā)絲握在手中.“你知道的.我現(xiàn)在想要南宮煜死.可能還會影響到了我岐大軍的軍心.但是如果“不小心”弄掉你肚子里的孩子.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了.”
莫笛月反射性的捂住肚子.全身上下都充滿了戒備.盯著南宮弦的眸子一動不動.生怕他真的做出什么舉動來.
現(xiàn)在孩子就是她的第二條命.她絕不允許他有任何的危險.
南宮弦看她的反映.松開手中的發(fā)絲.面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女人做了母親.不都應該多為孩子著想嗎.我相信你也是.不用覺得我很可怕.我給了你足夠的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莫笛月沒想到他居然能眼睜睜看著岐讓梵音侵略.更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敢提出這樣一個條件來.
竟然要她嫁給他.這樣的條件實在是大逆不道.
讓天下人知道.不僅如今百姓恥笑.百官反對.千古之后.史書上對這段兄弟奪妻的歷史絕對也不會有什么好的評語.
她絕對就會成為史書著者手中的紅顏禍水.
如今這個消息并未確實.但南宮弦也不像說謊.畢竟為了一個自己來拿岐的城池開玩笑.還是很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或許他本來就想殺了南宮煜.
想到這里.莫笛月抬起頭.瘦削的小臉下巴尖尖.因為這些對話.臉色也變得越發(fā)蒼白.
她清楚看到南宮弦眼中的自己.也清楚的看到他眼中的不容商量.
抿了抿淡色的櫻唇.莫笛月再沒有說一句話.轉(zhuǎn)身出了他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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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城.
噠噠噠..
遠處傳來一陣紛亂的馬蹄聲.硝煙彌漫的陸地上尸橫遍野.濃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腐爛尸體的味道讓人聞著就不免退避三分.但是對這幾人來說.就猶如騎馬行駛在大道上.臉上的表情沒有分毫的不愉.見著不遠處冷然的男子.幾人翻身下馬.
“主子.”
“如何.”南宮煜騎在一匹紅棕色的馬匹之上.手中的長劍因為他的動作而一晃.鮮血在上頭潺潺流下.最后滴進了土地.
“佟畫不備.梵音王第三子夜行逼宮.奪了王位.繳械了所有兵權(quán).已將佟太子流放至北漠.”
“呵.”南宮煜一聲冷笑.墨眸中不屑.“他就這點能耐.”
金染面色不動.身旁另一個男子卻有點心虛.佟太子要不是成日里喝悶酒.也不會被鉆了空子.而能讓他喝悶酒的.呃.不就是夫人.
“主子.梵音騎兵三十五萬.皇上只派給我們二十萬軍馬.如此大的落差.勝算微乎其微.”那男子鎮(zhèn)定道.
“需不需要把龍隱聚集起來.”金染略略沉思.試探的問道.
南宮煜丟掉手中的劍.聽著劍身與地面哐當一聲的撞擊.他抬頭看向灰暗的天空.墨眸若有所思.
“去.十天之內(nèi)把青城.洛城.還有梵音國的死士全都聚集起來.讓他們?nèi)ケ蹦?幫幫佟畫.”
斗.就讓他們窩里斗.
他手中扔出一塊玉佩.金染身旁的男子接過.身形頓時如同一陣黑色的旋風.席卷而過之間已經(jīng)消失不見.
帝都有難.不知道佟於還會不會執(zhí)意攻打岐.
南宮煜牽起韁繩.任馬蹄踏過地上的殘肢斷臂.低頭間華艷的鳳眸中流過一絲溫軟.初時的一切陰暗消失的無影無蹤.余下的只是暖意.
“夫人那邊如何了.”
金染一頓.面帶肅靜.“龍隱來報.京城現(xiàn)已被全面封閉.最后一次消息得知.夫人仍在王府安心養(yǎng)胎.如今的消息.進不得.出不得.”
南宮弦手上的禁衛(wèi)軍也不是吃素的.若是要日日夜夜換著巡邏.也是極難找到空隙的.
前頭緩慢而行的馬蹄聲一停.金染立刻感覺頭皮發(fā)麻.身邊凝結(jié)的空氣讓他一下不敢抬頭.
半晌.才聽得前頭的聲音.“派人再去京城.務必保護好夫人.還有.進度快一些.兩個月內(nèi).必須趕回京城.”
兩個月解決這段紛爭.時間是有些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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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任何事情.南宮弦都能耐著性格煎熬等待.可唯獨碰上了與莫笛月有關(guān)的事情.就無法再那么淡定.這大概也是俗話所說的一物克一物.
東宮里的軒昂富麗很是氣派.南宮弦看著入目的繁華巍峨.一心惦記的卻是另外一件事情.
六日前便已經(jīng)給莫笛月下了通碟.本以為只要耐心等待.莫笛月為了南宮煜.自然會乖乖送上門來.
誰知道.派出的眼線得知.莫笛月每日里與之前并無不同.用別的男人性命來做威脅.他知道自己很可恥.但是為了她.南宮弦覺得并無什么不對.
宮中的宮女太監(jiān)皆是行色匆匆.對于這邊的低氣壓絲毫不敢多靠近半步.行個禮又是忙忙碌碌的離去.
南宮弦覺得自己再也等不住了.當下就揮手.讓人傳了莫笛月進宮.
處在精巧富麗的宮殿之中.高墻大院仿佛都能遮擋了夏日里的暑氣.時不時還能拂過幾絲微涼的清風.
莫笛月還是第一次來到東宮.皇帝住的寢殿.景色十分宜人.但也分毫不能散去她的煩心.
才走到宮殿門口.就有宮人恭敬朝她請安:“煜王妃.陛下已經(jīng)在里面等你了.”
眸光微閃一下.莫笛月才慢慢走進去.
聽著她的腳步聲.南宮弦就已經(jīng)讓殿上服侍的人都退下去.一雙墨眸凝視著莫笛月.指著座位道:
“坐吧.”
款款坐下.莫笛月并不開口.
南宮弦望著她純美的側(cè)臉.心口微動.徐徐開口道:“過去這么多天.那件事你想的如何了.”
莫笛月此次來了.便已經(jīng)做好了被他問的準備.她抬頭看著南宮弦的眼睛.道:“我還沒想好.”
“難道你就不在意容奕的死活了么.”南宮弦手上一邊輕叩桌面一邊問道.“要知道.多一天.危險就更多一分.”
他的語氣隨意.卻讓莫笛月頓時大怒.杏眸瞪圓.好不容易平息了一口氣.緩了又緩才道.
“我與南宮煜是夫妻.而如今也有他的胎兒.怎么能不在意他的死活.”
當日回去她便喚了葉楓去查探.消息卻傳不出京城.這種未知的恐慌感.更加讓她難以忍受.
南宮弦一笑.認為她已經(jīng)開始慢慢接受這個事實了.只不過還有個夫妻名分羈絆著.
“這個你不必擔心.言論有我跟你一同承受.怕什么.”
莫笛月眉一挑.唇邊扯出嘲諷的笑.“你還沒聽懂嗎.我不可能嫁給你.我愛南宮煜.我不可能打掉他的孩子.”
“你不肯打了這個孩子.又因為這個孩子不肯嫁給我.你的意思就是我們的阻攔.都是因為這個孩子.”
這是莫笛月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坦露自己的心意.她愛的是南宮煜.不是自己.南宮弦感覺臉上的假笑已經(jīng)維持不下去了.
“不可能.”
“不可能.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還沒成型的小東西.比南宮煜更重要.”他的表情已經(jīng)完全冷了下來.聲音帶著薄薄的怒意.
“你在逼我.”莫笛月眼眸一瞇.
“笛月.你怎么就會覺得我是在逼你呢.”南宮弦面色一轉(zhuǎn)溫柔.深深看著她道:
“笛月.我知道.我遇見你比南宮煜更早.為什么你就一定要喜歡他呢.我也愛你.我比他更愛你.
你嫁給我好不好.我不介意你曾嫁過人.因為我在意的只有你.你是不是擔心我后宮會有其他女人.我能保證的.我可以整治后宮.只留你一個人.
我做皇帝.你就是皇后.我是真的愛你.第一次見面時我就已經(jīng)動心了.只是沒有發(fā)現(xiàn)罷了.只是這個原因.你就不能接受我嗎.我們或許可以先試試.我一定會對你很好.會讓你愛上我的.”
言辭切切.墨眸中滿是誠摯.
莫笛月靜默.說是遇見.自然是南宮煜更早.愛的人要是能夠想變就變.那南宮煜那里還會等了自己八年.
望著南宮弦.莫笛月看上去有些松動.她手指在腹部輕輕撫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