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醋啦？”佑和抿笑，水潤潤的眼眸盯著他，果然瞧見那張俊臉轉(zhuǎn)瞬染了赭色。

    佑和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忽地探手揉了揉他的臉頰，“都紅了呢?！?br/>
    蕭直眸色轉(zhuǎn)深，繃著臉捉住她的手：“很好笑嗎？”

    “呃……”佑和唇畔笑意一滯，擔(dān)心他又生氣，忙擺了副正經(jīng)臉：“不好笑，一點也不好笑。”說完，還晃了晃小腦袋，端的是一副聽話的乖模樣。

    蕭直的臉色卻仍未見緩和，緊抿的薄唇翕張，低沉的聲音道：“方才的話，可記清楚了？”

    “嗯?！庇雍瓦B忙表態(tài)。

    蕭直很滿意，將她攬過來，貼著額發(fā)親了親。

    ·

    次日，佑和進(jìn)宮面圣，頗費了一番口舌，才說服明德帝不再追究落水一事。當(dāng)日下晌，佑和拜托陸臨遇弄的助孕方子和藥便送了過來。雖然蕭直當(dāng)時不在府里，但佑和還是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好在陸臨遇這事辦得甚好，東西是夾在一個超大食盒里送進(jìn)倚月軒的，東苑外頭的人只曉得是陸國公夫人有心，差人送了些吃食過來，誰也沒有懷疑。

    但這事自然是瞞不過秋曇的。對小蓮花，尚能糊弄糊弄，秋曇心思細(xì)膩，對佑和公主的事向來上心，是以佑和也不瞞她，收到東西后，便老老實實地交代了，畢竟往后總得有人替她煎這藥，沒法子做到密不透風(fēng)，只要別傳到蕭直耳朵里去就好了。

    秋曇起初不同意，擔(dān)心亂服藥對公主身子不好。雖然她也期盼公主和駙馬早得麟兒，但和公主的身體健康比起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佑和好一番說服，才教她相信這方子性溫，不會傷身，她才應(yīng)了。

    雖然已經(jīng)和蕭直圓了房，但佑和也曉得這種事一回就成的概率很低，多來點保障總是好的，是以便從這日開始服藥調(diào)理體質(zhì)，心中尋思著何時再算計蕭直一回。

    歲除之日，佑和主動提出要同蕭直一道入宗祠拜祭，蕭直頗驚訝，眸光灼灼覷她半晌，才含笑點了頭。

    將軍府人丁稀落，蕭直素來也是不講究的，是以從前每回過年也很簡單，今年卻是不同了，府里突然多了佑和公主，且近些日子公主和將軍的感情越來越好，往年冷冷清清的府邸似乎也跟著熱鬧溫暖了，大伙兒都頗有精神，桃符、爆竹皆早早備好，大廚房也開始折騰些工序復(fù)雜的年食，例如魚肉糕之類的。可惜，兩位主子除夜卻不是在將軍府過的。

    熱鬧的宮宴一直進(jìn)行到子時，子時之后還有儺舞可看。佑和雖有些困倦，心情卻頗好，若不是蕭直一直阻著，她還想和樂安多拼幾杯屠蘇酒，可蕭直總是擔(dān)心她累著，子時一至便向明德帝請辭，將她準(zhǔn)備守歲到天明的打算扼殺于襁褓中。

    這一夜，他們宿在安陽宮。

    有一陣子沒有回宮住過，佑和躺在自個兒的羅帳錦榻上，感慨頗多，遲遲難以入睡，在蕭直懷里翻來覆去，最后搖著他的手臂央他說故事聽。

    蕭直這輩子看的最多的便是兵書，哪里能說出故事來，是以一聽她這要求，便有些傻，磨蹭許久，只開了個頭：“從前……”

    佑和左等右等，也沒聽到他口中蹦出第三個字來，心中立時了然，也不難為他，尋思一瞬，便道：“那咱們聊天兒吧?！?br/>
    “公主想聊什么？”低柔的嗓音貼著她的頭頂傳來。

    佑和沉默地想了想，緩緩問道：“你說……人死了會去哪里？”

    語落便感覺到蕭直的身子僵了僵。

    “……別說那個字。”他的聲音似乎有一絲恐慌。

    “只是聊天啊?！庇雍筒灰詾橐猓p聲問道，“你信不信死而復(fù)生這種事？”

    “不信。”他忽然摸到她的手，緊緊扣上。

    佑和心頭一動，嗓子有些堵，靜了半晌，低低道：“我信。人死了，魂魄會到另一個地方，然后以另一個身份繼續(xù)活下去，這也算死而復(fù)生?！边@說的，正是她自己的經(jīng)歷。

    “那沒有意義?！彼溃安灰粯恿??！?br/>
    “可那也是活著啊，不會覺得好一點嗎？”她貼在他厚實的胸膛，聽得見他悶重的心跳一聲一聲鉆入耳里。

    “不會?！?br/>
    佑和：“……”

    扯了扯嘴角，佑和往他懷里縮了縮：“沒意思，連聊天也不會，我不同你說了?！?br/>
    蕭直沒再言語，只將她抱得緊了些。

    ·

    在宮里留了兩日，佑和便與蕭直回了將軍府。

    正值開年，各處宴局頗多，佑和體弱乃是眾所周知之事，因此她倒是能推脫不去，但蕭直畢竟是后輩，一些親王府和朝中老臣家送來的帖子，到底是要露個面的，是以端月之初，蕭直鮮少留在府中。

    佑和心里也理解，不曾多說什么。她近日一直按太醫(yī)院新?lián)Q的方子調(diào)養(yǎng)，感覺身體好了不少，便尋思著去崇福寺一趟。自那回遇刺脫險之后，秋曇便提過要去崇福寺，那時佑和并不在意?，F(xiàn)下卻不同了，求子念頭強烈，她覺得去寺里誠心拜個菩薩也是保險之舉。

    曉得蕭直近日應(yīng)酬多，佑和決定找樂安相陪。

    誰知，信還沒送過去，樂安自個兒跑上門來了，來時，卻是紅著眼睛的。

    佑和聽她轉(zhuǎn)著淚珠兒傾訴了一遭，才曉得了其中緣由。

    原來左懷恩和孫尚書的嫡女定了親。

    不用說，她這堂妹又失戀了。

    佑和簡直不知說什么好，安撫了半日，樂安的情緒才穩(wěn)下來。

    樂安郡主已過了十四歲的生辰，就快到及笄之年了，考慮親事也不算早?？伤珱]個定性，又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暗戀歷史頗長，卻從沒開口對誰表白過，旁人只當(dāng)她是個大喇喇的小郡主，哪里會想到她那些個女兒家心思。

    不過在佑和看來，樂安那些胎死腹中的暗戀壓根就不能作數(shù)，那種情感連她當(dāng)初對陸臨遇的心思都及不上，絕對算不上真正的思慕之情。

    認(rèn)真盯著樂安紅紅的眼圈望了一會兒，佑和嘆了一口氣，決定是時候點撥一番了，現(xiàn)下的她可是個有經(jīng)驗的。

    誰知，佑和費了一堆口水也沒能把樂安點通，反而被樂安繞來繞去，把她自己都繞進(jìn)去了，佑和只好作罷，想起去崇福寺的事，便對樂安提了。

    樂安當(dāng)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一聽可以出門玩，立即一掃情傷的沮喪，換了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兩人一商量，便將日子定在端月初六。

    當(dāng)夜，蕭直回來，佑和將這事同他一說，他卻不大放心，提出要陪她去。佑和苦勸無果，只得由著他。誰知，到了初六，宮里卻來了旨，明德帝宣蕭直進(jìn)宮，是以蕭直不得不放棄原本的決定，打算多派些人手護送她，但佑和堅持要輕車簡行，加上樂安在一旁再三攛掇，他只得同意，但還是安排了幾個得力的府兵打扮成尋常家仆的樣子暗中保護，又仔細(xì)對佑和囑咐一番，佑和一一點頭應(yīng)了，才得以順利出門。

    除了車夫，一行共七人，佑和、樂安和秋曇坐在馬車?yán)?，余下四個府兵騎馬護在兩邊。

    崇福寺并不太遠(yuǎn)，馬車行了一個時辰左右便到了。在京城佛寺中，崇福寺算個有名的盛寺，香客常年不斷，如今又是端月，前來上香拜佛的人本就多于尋常時候，現(xiàn)下更是人頭攢動。

    佑和從前不曾來過，僅是聽聞過崇福寺的聲名，是以對一切都不熟，任由樂安帶著。

    在人山人海中繞了好半天，才進(jìn)到殿內(nèi)，對著菩薩許完愿后，佑和也沒忘跟菩薩求兩張平安符，畢竟來一趟不容易，多撈點才不虧。

    做完正經(jīng)事，樂安又領(lǐng)著佑和在崇福寺里逛了一圈，待到離開時，已是晌午時分。

    馬車行到重華大街，樂安提出去鳳瀾樓吃一頓，佑和欣然同意，于是一行人便在鳳瀾樓門口停下。佑和怕蕭直擔(dān)心，便遣了一個府兵先行回府送口信，這才安心落座。

    樂安出門機會多，整個重華大街她都十分熟悉，這鳳瀾樓更是來了多回，對這里的招牌菜一清二楚，不一瞬，便叫了滿滿一桌佳肴，外加一壇桃花釀。這桃花釀是鳳瀾樓的招牌酒之一，因它酒性柔，正合女客口味，是以頗受女孩子喜愛。

    佑和早早便聽樂安提過，現(xiàn)下見酒菜上桌，興致頗高，不顧秋曇勸阻，執(zhí)意與樂安推杯換盞，一轉(zhuǎn)眼，便喝了三杯，臉頰明顯紅了一圈，恰如桃花。

    兩個姑娘家說說笑笑，喝得好不盡興，佑和夾起一箸菜，正欲入口，目光卻在不經(jīng)意間瞥到樓梯處的一個身影，視線忽地定住不動了。

    “你喝醋啦？”佑和抿笑，水潤潤的眼眸盯著他，果然瞧見那張俊臉轉(zhuǎn)瞬染了赭色。

    佑和笑出聲來，眉眼彎彎，忽地探手揉了揉他的臉頰，“都紅了呢?！?br/>
    蕭直眸色轉(zhuǎn)深，繃著臉捉住她的手：“很好笑嗎？”

    “呃……”佑和唇畔笑意一滯，擔(dān)心他又生氣，忙擺了副正經(jīng)臉：“不好笑，一點也不好笑。”說完，還晃了晃小腦袋，端的是一副聽話的乖模樣。

    蕭直的臉色卻仍未見緩和，緊抿的薄唇翕張，低沉的聲音道：“方才的話，可記清楚了？”

    “嗯?！庇雍瓦B忙表態(tài)。

    蕭直很滿意，將她攬過來，貼著額發(fā)親了親。

    ·

    次日，佑和進(jìn)宮面圣，頗費了一番口舌，才說服明德帝不再追究落水一事。當(dāng)日下晌，佑和拜托陸臨遇弄的助孕方子和藥便送了過來。雖然蕭直當(dāng)時不在府里，但佑和還是有些做賊心虛的感覺。好在陸臨遇這事辦得甚好，東西是夾在一個超大食盒里送進(jìn)倚月軒的，東苑外頭的人只曉得是陸國公夫人有心，差人送了些吃食過來，誰也沒有懷疑。

    但這事自然是瞞不過秋曇的。對小蓮花，尚能糊弄糊弄，秋曇心思細(xì)膩，對佑和公主的事向來上心，是以佑和也不瞞她，收到東西后，便老老實實地交代了，畢竟往后總得有人替她煎這藥，沒法子做到密不透風(fēng)，只要別傳到蕭直耳朵里去就好了。

    秋曇起初不同意，擔(dān)心亂服藥對公主身子不好。雖然她也期盼公主和駙馬早得麟兒，但和公主的身體健康比起來，其他的都是次要的。佑和好一番說服，才教她相信這方子性溫，不會傷身，她才應(yīng)了。

    雖然已經(jīng)和蕭直圓了房，但佑和也曉得這種事一回就成的概率很低，多來點保障總是好的，是以便從這日開始服藥調(diào)理體質(zhì)，心中尋思著何時再算計蕭直一回。

    歲除之日，佑和主動提出要同蕭直一道入宗祠拜祭，蕭直頗驚訝，眸光灼灼覷她半晌，才含笑點了頭。

    將軍府人丁稀落，蕭直素來也是不講究的，是以從前每回過年也很簡單，今年卻是不同了，府里突然多了佑和公主，且近些日子公主和將軍的感情越來越好，往年冷冷清清的府邸似乎也跟著熱鬧溫暖了，大伙兒都頗有精神，桃符、爆竹皆早早備好，大廚房也開始折騰些工序復(fù)雜的年食，例如魚肉糕之類的?？上?，兩位主子除夜卻不是在將軍府過的。

    熱鬧的宮宴一直進(jìn)行到子時，子時之后還有儺舞可看。佑和雖有些困倦，心情卻頗好，若不是蕭直一直阻著，她還想和樂安多拼幾杯屠蘇酒，可蕭直總是擔(dān)心她累著，子時一至便向明德帝請辭，將她準(zhǔn)備守歲到天明的打算扼殺于襁褓中。

    這一夜，他們宿在安陽宮。

    有一陣子沒有回宮住過，佑和躺在自個兒的羅帳錦榻上，感慨頗多，遲遲難以入睡，在蕭直懷里翻來覆去，最后搖著他的手臂央他說故事聽。

    蕭直這輩子看的最多的便是兵書，哪里能說出故事來，是以一聽她這要求，便有些傻，磨蹭許久，只開了個頭：“從前……”

    佑和左等右等，也沒聽到他口中蹦出第三個字來，心中立時了然，也不難為他，尋思一瞬，便道：“那咱們聊天兒吧。”

    “公主想聊什么？”低柔的嗓音貼著她的頭頂傳來。

    佑和沉默地想了想，緩緩問道：“你說……人死了會去哪里？”

    語落便感覺到蕭直的身子僵了僵。

    “……別說那個字?！彼穆曇羲坪跤幸唤z恐慌。

    “只是聊天啊。”佑和不以為意，輕聲問道，“你信不信死而復(fù)生這種事？”

    “不信?！彼鋈幻剿氖郑o緊扣上。

    佑和心頭一動，嗓子有些堵，靜了半晌，低低道：“我信。人死了，魂魄會到另一個地方，然后以另一個身份繼續(xù)活下去，這也算死而復(fù)生。”這說的，正是她自己的經(jīng)歷。

    “那沒有意義?！彼?，“不一樣了?！?br/>
    “可那也是活著啊，不會覺得好一點嗎？”她貼在他厚實的胸膛，聽得見他悶重的心跳一聲一聲鉆入耳里。

    “不會?！?br/>
    佑和：“……”

    扯了扯嘴角，佑和往他懷里縮了縮：“沒意思，連聊天也不會，我不同你說了?！?br/>
    蕭直沒再言語，只將她抱得緊了些。

    ·

    在宮里留了兩日，佑和便與蕭直回了將軍府。

    正值開年，各處宴局頗多，佑和體弱乃是眾所周知之事，因此她倒是能推脫不去，但蕭直畢竟是后輩，一些親王府和朝中老臣家送來的帖子，到底是要露個面的，是以端月之初，蕭直鮮少留在府中。

    佑和心里也理解，不曾多說什么。她近日一直按太醫(yī)院新?lián)Q的方子調(diào)養(yǎng)，感覺身體好了不少，便尋思著去崇福寺一趟。自那回遇刺脫險之后，秋曇便提過要去崇福寺，那時佑和并不在意?，F(xiàn)下卻不同了，求子念頭強烈，她覺得去寺里誠心拜個菩薩也是保險之舉。

    曉得蕭直近日應(yīng)酬多，佑和決定找樂安相陪。

    誰知，信還沒送過去，樂安自個兒跑上門來了，來時，卻是紅著眼睛的。

    佑和聽她轉(zhuǎn)著淚珠兒傾訴了一遭，才曉得了其中緣由。

    原來左懷恩和孫尚書的嫡女定了親。

    不用說，她這堂妹又失戀了。

    佑和簡直不知說什么好，安撫了半日，樂安的情緒才穩(wěn)下來。

    樂安郡主已過了十四歲的生辰，就快到及笄之年了，考慮親事也不算早?？伤珱]個定性，又是個有賊心沒賊膽的，暗戀歷史頗長，卻從沒開口對誰表白過，旁人只當(dāng)她是個大喇喇的小郡主，哪里會想到她那些個女兒家心思。

    不過在佑和看來，樂安那些胎死腹中的暗戀壓根就不能作數(shù)，那種情感連她當(dāng)初對陸臨遇的心思都及不上，絕對算不上真正的思慕之情。

    認(rèn)真盯著樂安紅紅的眼圈望了一會兒，佑和嘆了一口氣，決定是時候點撥一番了，現(xiàn)下的她可是個有經(jīng)驗的。

    誰知，佑和費了一堆口水也沒能把樂安點通，反而被樂安繞來繞去，把她自己都繞進(jìn)去了，佑和只好作罷，想起去崇福寺的事，便對樂安提了。

    樂安當(dāng)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一聽可以出門玩，立即一掃情傷的沮喪，換了副精神抖擻的模樣。兩人一商量，便將日子定在端月初六。

    當(dāng)夜，蕭直回來，佑和將這事同他一說，他卻不大放心，提出要陪她去。佑和苦勸無果，只得由著他。誰知，到了初六，宮里卻來了旨，明德帝宣蕭直進(jìn)宮，是以蕭直不得不放棄原本的決定，打算多派些人手護送她，但佑和堅持要輕車簡行，加上樂安在一旁再三攛掇，他只得同意，但還是安排了幾個得力的府兵打扮成尋常家仆的樣子暗中保護，又仔細(xì)對佑和囑咐一番，佑和一一點頭應(yīng)了，才得以順利出門。

    除了車夫，一行共七人，佑和、樂安和秋曇坐在馬車?yán)?，余下四個府兵騎馬護在兩邊。

    崇福寺并不太遠(yuǎn)，馬車行了一個時辰左右便到了。在京城佛寺中，崇福寺算個有名的盛寺，香客常年不斷，如今又是端月，前來上香拜佛的人本就多于尋常時候，現(xiàn)下更是人頭攢動。

    佑和從前不曾來過，僅是聽聞過崇福寺的聲名，是以對一切都不熟，任由樂安帶著。

    在人山人海中繞了好半天，才進(jìn)到殿內(nèi)，對著菩薩許完愿后，佑和也沒忘跟菩薩求兩張平安符，畢竟來一趟不容易，多撈點才不虧。

    做完正經(jīng)事，樂安又領(lǐng)著佑和在崇福寺里逛了一圈，待到離開時，已是晌午時分。

    馬車行到重華大街，樂安提出去鳳瀾樓吃一頓，佑和欣然同意，于是一行人便在鳳瀾樓門口停下。佑和怕蕭直擔(dān)心，便遣了一個府兵先行回府送口信，這才安心落座。

    樂安出門機會多，整個重華大街她都十分熟悉，這鳳瀾樓更是來了多回，對這里的招牌菜一清二楚，不一瞬，便叫了滿滿一桌佳肴，外加一壇桃花釀。這桃花釀是鳳瀾樓的招牌酒之一，因它酒性柔，正合女客口味，是以頗受女孩子喜愛。

    佑和早早便聽樂安提過，現(xiàn)下見酒菜上桌，興致頗高，不顧秋曇勸阻，執(zhí)意與樂安推杯換盞，一轉(zhuǎn)眼，便喝了三杯，臉頰明顯紅了一圈，恰如桃花。

    兩個姑娘家說說笑笑，喝得好不盡興，佑和夾起一箸菜，正欲入口，目光卻在不經(jīng)意間瞥到樓梯處的一個身影，視線忽地定住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