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的房間簡直讓張云大吃一驚,沒想到一個女孩子的房間可以這樣的空空蕩蕩,看起來比張云的房間還有空蕩。
這所公寓面積很大,但是卻只擺放了一張床,床旁邊有一個一架,上面掛滿了藍色的連衣裙,每一種款式都是一樣的。張云問莉莉絲難道沒有穿過其他的衣服么。
這本來是一句玩笑話。
但是莉莉絲卻很認真的回答了,她說:“我只喜歡連衣裙。”
她說話的時候用手去撫摸它們,似乎這些藍色的連衣裙對她來說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一樣,事實上也是如此。她似乎對藍色的連衣裙有著特殊的感情。怎么會有這樣的人,真是奇怪。
“為什么呢?”張云好奇的問道。
莉莉絲呆立了半晌,沒說話,她一直沉默著,把背后背著的黑色長方形箱子放到地上,然后慢悠悠的爬上床??谥泻磺宓恼f道:“我也不知道。”
張云一臉無語,看向房間的另一側(cè),在那里的墻角堆滿了黑色的玻璃瓶子。這種瓶子張云見過,就是莉莉絲之前所服用的叫做px320的興奮劑。這些玻璃瓶堆在墻角如同小山一般。
張云道:“天呀,你究竟吃這種藥到什么程度了,已經(jīng)離不開了么?”
莉莉絲沒有說話而是睡著了。
她蜷縮著躺在床上,雙手抱著自己的膝蓋,金色的頭發(fā)垂下來遮蓋住她的半張臉,只露出一只閉著的眼睛和微微呼吸著的鼻子。看起來就像睡美人一樣。
張云就這樣看著莉莉絲,居然入了神。
他在心里想著之后會發(fā)生的事情。所謂的第七部隊的基地是怎么個樣子的呢?會不會像許多的軍隊的電影或者是未來科技的電影一樣。充滿著金屬感和神秘感,里面有著神秘的工作人員,每個人都有自己獨特的身份標(biāo)志。而且在基地的核心處藏有影響社會的秘密,還進行著不為人知的實驗。
每次想到這些張云就莫名的興奮起來。他一直是一個好奇心非常強烈的人。不然當(dāng)初遇到吳玄的時候,也不會莫名其妙就跟著他開始了驅(qū)魔師的人生之旅。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吳玄找到他并不是偶然,而是有意的。
他想起那一天,還是一年前的夏夜。
他在那a城最高樓的天臺上抽煙,那個時候生活讓他迷茫。剛從高中畢業(yè),卻沒有大學(xué)可讀,也找不到讓自己稱心如意的工作。而且家人都在很久以前就永遠的離開了張云。那個時候的張云去天臺上并不是想學(xué)那些跳樓的人了斷自己,他只是想站在最高的地方看一下,看一下這座城市究竟是怎么樣子。當(dāng)烏云遮蔽天空,當(dāng)夜色侵襲城市,誰能真正證明自己的存在呢?張云不知道,因為他是屬于自己不能實現(xiàn)自己價值的那種人。但是張云的境遇再怎么困難,他也沒有絕望。他看著天臺下的燈紅酒綠的城市,心里想著,行尸走肉的人大有人在吧,好多都比他更加絕望。
生活本來就絕望,但是每個人還是興高采烈的活著。這無可厚非。就在張云這樣安慰這自己的時候,在那個夏夜的天臺上出現(xiàn)了另外一個人。
這個人出現(xiàn)的時候張云放佛像做夢一般,但是這個夢卻是噩夢。
那個人穿著黑色的風(fēng)衣,帶著衣服眼招,臉部的線條如刀砍斧劈一般堅硬,充滿力量和肅殺的感覺。
黑衣的獨眼人點了一支煙,走到正在發(fā)呆的張云的身前,用雙手撐著天臺上的欄桿。
他猛烈的抽了一口煙,煙頭急速的燃燒。一大口煙霧從他嘴里噴出來。煙霧在燈光中的夜色里,白得讓人膽寒。
張云發(fā)現(xiàn)他時總覺得氣氛有些不對。于是準(zhǔn)備轉(zhuǎn)移陣地。畢竟張云來到這里就是想清靜一下,現(xiàn)在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人,最好的選擇大概就是離開這里吧。
但是他沒想到,這個黑衣獨眼人居然叫住了他。這不是重要的地方,重要的是黑衣人居然叫出了他的名字。當(dāng)張云聽到自己的名字在那黑衣獨眼人口中被念出來的時候,心臟如同遭受車禍一般受到重擊,然后毫無規(guī)律的快速跳動起來,背后的汗毛也一瞬間束起來,冷汗從頭上冒出來。
張云努力搜索過自己的回憶,他確信他不認識這樣一個男人,黑色風(fēng)衣,獨眼。沒有,印象中沒有這樣的人。而且張云從來也不惹是生非,不可能得罪了別人。那么這人又是誰呢?
黑衣獨眼人道:“張云,停下?!?br/>
張云便停下了,然后木訥的轉(zhuǎn)身,現(xiàn)在的他就如同木偶一樣,根本不受自己控制。但是腦袋卻在胡思亂想著,猜測著那黑衣人的風(fēng)衣下面是不是藏著槍支或者匕首呢?然后他會在下一個瞬間把手伸進去,掏出來一把致命的兇器。然后自己頹然無力的倒下?
張云胡亂猜想著,又大罵自己是烏鴉嘴。因為他真的看見黑衣人的手朝風(fēng)衣里面伸去。
張云驚愕的看著黑衣人那只強勁有力的大手,并沒注意到黑衣人的那只裸露在空氣中的眼睛是充滿著笑意的,他當(dāng)時根本就沒有心情去注意這些。
所以,當(dāng)黑衣人在風(fēng)衣里摸索一陣,然后拿出一盒煙的時候,張云才松口氣看著黑衣人。他才發(fā)現(xiàn)黑衣人在對他笑,笑容有些生硬,似乎在努力的讓張云恢復(fù)平靜。
黑衣獨眼人從煙盒里拿出一支煙遞給張云,張云不受控制的接住了,他生怕自己拒絕會給自己帶來麻煩,稍微不笨的人都不會這樣做的。黑衣人還幫張云點上了,張云不自然的拿著煙,偶爾抽一口。作為一個煙鬼的張云始終覺得那是他一輩子抽過的最難抽的煙,非常劣質(zhì)的煙草,而且在那種緊張的情況下,使得那煙草的味道更讓張云覺得難受。但是黑衣人卻似乎絲毫沒意識到一樣。
遞給張云那支煙后,他也不說話,就一個勁的盯著張云,自己則接連抽了兩支煙。
張云終于忍不住了,他丟掉了那支劣質(zhì)的煙草。
黑衣人也終于說話了。他問張云道:“很難抽的煙,是嗎?”
張云只好點點頭,膽戰(zhàn)心驚的同意著黑衣人的想法。
黑衣人點點頭,笑了一下,轉(zhuǎn)過身去看著城市下方的夜色。突然對張云說道:“你相信嗎?這個世界有妖魔鬼怪?!?br/>
張云聽得清清楚楚,但是卻不知道黑衣人為什么問這個,所以他回到:“什么?”這句話是表示張云很疑惑為什么黑衣人突然問這個問題。
黑衣人笑道:“就是字面意思哦。你相信有妖魔鬼怪么?”
張云思索了一陣道:“可能有吧,聽說這個城市還有驅(qū)魔師,那也許是有吧,抱歉,我不太清楚?!?br/>
黑衣人道:“你想見見么?我是說,你想見見所謂的驅(qū)魔師,或者說被驅(qū)魔師所針對的妖魔嗎?”
張云道:“你是征求我的意見?如果是那樣,我當(dāng)然想去看看。反正,生活也夠無聊了是把?!?br/>
黑衣人道:“我并不是征求你意見,事實上不管你回答是還是不是,我都會帶你去?!?br/>
黑衣人說話的時候,臉上充滿了自信。風(fēng)衣在夜空中的風(fēng)里被微微吹動起來。烏云劃過,碩大的月亮在天上明亮起來,灑下陣陣銀色的光輝。而在這月光之下,黑衣人如同月夜中的行者一般,充滿了肅殺和瀟灑。
他將煙頭往地上一扔,一腳踏滅,朝著樓下走著。他似乎對自己很有信心,對張云也很有信心。他鐵定了張云會跟著他一起來一樣,而且事實上也是如此。黑衣人是個喜歡凡是做準(zhǔn)備的人,他一定在來找到張云之前就已經(jīng)了解了張云的信息。這種了解不是名字或者說身份,而是真正了解一個人,了解他在什么情況下會做什么樣的事情,說什么樣的話。就比如現(xiàn)在,他了解好奇心強烈的張云一定會跟在他背后。因為他要帶張云去見一個他從來也沒觸及哪怕稍微了解過的世界。
那是全新的世界,一道大門在張云面前展開,張云毫不猶豫的踏了進去。如同命運一般不可抗拒。
黑衣人把張云帶到了一所老房子。那所老房子便是后來調(diào)皮鬼在那里居住的地方。在調(diào)皮鬼住到那里去之前,那所老房子一直有鬧鬼。但是因為沒人居住,所以也沒有人請驅(qū)魔師去解決這個問題。偶爾有夜晚過路的人莫名奇妙的死在那附近,所以那片地區(qū)很少有人過去,時間久了,就連在那附近的人家也都搬遷走了。
而黑衣人卻毫不顧忌,帶著張云就去到了那里。
站在老房子門口的時候,黑衣人問張云道:“你怕嗎?”
張云連著深呼吸了幾口,然后故作平靜的說道:“不怕才怪?!?br/>
黑衣人道:“你知道有驅(qū)魔師的存在吧?就是專門鏟除妖魔鬼怪的人。”
張云道:“我知道,而且我一個朋友便是驅(qū)魔師,但是我以前并不太相信他說的那些,因為那既沒除過妖,也沒有什么奇特的地方?!?br/>
黑衣人道:“我不知道你那朋友是不是真的驅(qū)魔師,不過,我可是貨真價實的。如果你想知道可以和我一同進去,怎么樣,去嗎?”
張云道:“我這人雖然好奇心很強,不過也不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你是不是該拿出點讓我能相信的實力或者其他什么東西來?!?br/>
黑衣人道:“這個好說?!?br/>
話剛說完,張云就發(fā)現(xiàn)黑衣人的身體上開始散發(fā)出強烈的亮光,細細在看,原來是黑衣人的身體上有流動的光波,那些光波如同有亮度的氣體一樣在黑衣人的身體上流轉(zhuǎn)。
黑衣人道:“這叫靈蘊,大部分驅(qū)魔師便是依靠這個提升自己實力,這樣才能與妖鬼相抗衡。怎么樣?這違背自然科學(xué)的現(xiàn)象是不是讓你多少相信我一些了?!?br/>
張云仍然吃驚的看著他身上流轉(zhuǎn)的那些叫做靈蘊的東西。倒吸一口涼氣,他道:“的確是從來也沒見過,這東西有什么用?”
黑衣人道:“你隨我來便是?!?br/>
說完,黑衣人一步跨上臺階便手走進了那所老房子里。那所老房子是古老的土木結(jié)構(gòu)的房子,木料由于長年累月風(fēng)雨的侵蝕都已經(jīng)開始腐朽了。好像隨時一陣風(fēng)吹過來都能讓他坍塌一樣。這樣的老房子要鬧鬼的話,似乎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