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誰也沒有心情討論這些,尤其是聶飛,整件事情的前后因果他是知道的,雖說這里面有爭風(fēng)吃醋的成分,但之前自己一直都勸李旭日要保持克制,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玩這一手,確實讓人始料不及。
“他怎么會跑到我們學(xué)校來了?!碧ь^望著眾人,付藝藝問,最后目光落在付小偉身上。
付小偉想了想說:“是這樣的,本來我跟馬文濤和旭日是來買雪糕吃的,但剛來到小賣部,旭日他就鬧肚子,說肚子痛,先去了趟廁所,我跟文濤就在小賣部先吃雪糕等他,不久就見何東行色匆匆的從那邊走了出來,當(dāng)時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直到見到旭日捂著腦袋跟在后面跑過來,才知道他被人打了?!?br/>
付小偉剛說完,兩眼冒火的李旭日恨恨道:“何東那小子肯定是早有預(yù)謀?!?br/>
聶飛問:“怎么說?”
“如果不是早有預(yù)謀,他怎么能將時間掐的那么準,我剛進廁所脫下褲子往下蹲,他就沖了進來,拎著手上那條棍子往我身上一頓招呼,奶奶的,這家伙根本就是蓄意報復(fù),下了死手,你看,我這腦袋都開花了?!?br/>
說完,李旭日手指點了點自己纏著紗布滿是血跡的腦袋殼,充血的兩眼寒光閃閃。
聽到這里,聶飛心里已經(jīng)有了計較,看來何東那小子果真是來報復(fù)的。
“打電話叫人沒有?”搞清情況后,聶飛目光一冷。
“還沒,剛才見旭日血流不止,我正忙著這事,一直沒顧得上?!备缎フf,毛巾紗布都是在小賣部里邊拿的,到現(xiàn)在錢還沒給呢。
聶飛不假思索的道:“現(xiàn)在打,叫茶葉喪坤他們帶上家伙。”
“對呀,我怎么忘記了這茬?!崩钚袢栈腥淮笪颍s緊拿出手機打電話叫人。
這時,一看勢頭不太對勁的林雨琪急忙過來勸阻:“聶飛,你想干什么?!?br/>
從對方冷冷的目光中,她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以自己對眼前這個男孩的了解,他沖動起來一直都是不管不顧的。
“對呀,聶飛,你千萬別亂來。”付藝藝也從聶飛身上感受到一股寒意,急忙勸道。
聶飛冷冷的說:“都把人打成這樣了,這還能善了嗎,想都別想,我們不主動招惹人,但也決不怕事?!?br/>
幫主的一聲號令,下面的小弟聞風(fēng)而動。
五分鐘后,校門口的馬路上傳來一陣陣摩托車的呼嘯聲,隨著馬達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三輛摩托車一個急剎在校門口停了下來。
“飛哥,誰干的。”喪坤下車之后急急忙忙跑過來,以聶飛為中心,其余人等在摩托車停穩(wěn)后,一個個人圍了過來。
也不知道他們是從哪里弄來的摩托車,平時去喝個糖水都沒啥錢,關(guān)鍵時候就能弄來這玩意,
聶飛一陣愕然,看來平時還是太小瞧了底下這幫人。
不過確實能辦事。
聶飛在心里盤算了一下,長話短說:“情況是這樣,旭日被人打了,那家伙叫何東,就是你們之前在后山的八角亭上,還有綜合大樓下見到的那一個,多的話我就不說了,怕事的閃一邊去,我也不怪罪,有膽的就跟我一起走?!?br/>
“太可惡了,上次我們幾次都忍了他,沒想到到頭來他先動手。”
“揍死那王八蛋。”在電話里聽到被人打是一回事,親眼見到頭裹紗布鮮血淋淋的人又是一回事,知道三當(dāng)家被打,底下一幫人殺氣騰騰。
以茶葉喪坤為首,見李旭日的傷勢,一個個氣憤填膺,當(dāng)下就有兩三個人跑到了小賣部的背后,隨即從墻角的花叢中紛紛操出一些諸如鐵棒木棍的家伙出來。
后邊還有個人拿著兩把水果刀,外面用報紙包著。
看了一眼眾人手里的家伙,林雨琪和付藝藝瞠目結(jié)舌。
旁邊圍觀的學(xué)生也是一個個目瞪口呆,誰也不知道這些人幾時將這么多東xc在學(xué)校里面,同時心里都有個疑問:這還是學(xué)生嗎,怎么跟街上的混混一樣。
“揍死那王八蛋!”
舉起手中的棍棒,白龍幫一眾人等紛紛揚言要報復(fù)。
“上車?!笨吹较旅娴娜艘粋€個神情激動,聶飛也不啰嗦,招呼一聲就叫眾人開車。
“聶飛,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快給我下來?!?br/>
看著茶葉喪坤他們手里拿著的家伙,林雨琪當(dāng)場喊道,在聶飛上車的一刻,從后面伸手把他拉?。骸澳悴荒苋??!?br/>
“我有分數(shù),你放開?!甭欙w胳膊一甩,將林雨琪的手擋開,隨后頭也不回的叫茶葉開車。
“走?!绷邆€人加上付小偉,李旭日還有聶飛,三輛摩托車在一陣轟鳴聲中在街上疾馳而過。
“混蛋!”林雨琪站在街中心,朝著遠去的摩托車狠狠罵了一句臟話。
“雨琪,怎么辦?”一旁的付藝藝慌慌張張的道。
屬于自己也屬于愛玩的一類,但也沒有這樣玩的吧。
眼見聶飛他們操著家伙去追何東,此時的付藝藝被嚇的有些六神無主,也不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人也有點傻了。
“我怎么知道怎么辦,不管了,真是氣死人了,這個聶飛就是一個犟驢,說什么都不聽?!?br/>
眼前的一切有些失控了,如果說學(xué)習(xí)上的事還好辦,自己的話,聶飛多少還會聽進去一些。
但現(xiàn)在是涉及校外,那是關(guān)于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事,誰說都沒有用。
林雨琪嘴里嘟囔著,看上去很氣憤,心里卻直發(fā)虛,暗暗祈求聶飛可千萬別搞出什么事來。接著突然想起了什么,兩步跑到小賣部背后。
小賣部背后是一道圍墻,墻下種著一排清明花,隔著幾米遠,還有一株梧桐樹。在樹蔭下面,有一個正方形的小坑,兩塊爛木板扔在旁邊。
林雨琪站在邊上,撿起兩塊木板瞧一瞧后,恨恨罵道:“真是一幫不思進取的東西?!?br/>
“怎么啦!”從后面跟過來的付藝藝馬文濤有些不明所以,走過去一看,頓時一臉黑線。
在那個并不大的小坑里,還有幾根沒被茶葉喪坤拿走的鐵棍,每一根都有半米長,切口整齊,上面還有一些新生的銹跡,看來這些東西放在這里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了。
“這些家伙想干什么?!笨吹竭@些平常用來打架的家伙,付藝藝馬文濤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
“還能干什么,打架唄?!绷钟赙髡f著狠狠一腳將旁邊兩塊木板踢飛,咬牙切齒的道:“以為安杰他們夠壞的了,可聶飛搞的這個白龍幫更加不堪?!?br/>
“我看你未必就是如此?!?br/>
馬文濤嘗試著向兩人解釋:“雖然聶飛卻有聚眾之實,但一直以來,他們在學(xué)校里也沒有主動惹事,更沒有欺負其他同學(xué)啊。所以我看和安杰他們本質(zhì)上還是有區(qū)別的,藏著這么多東西,估計也就是怕樹大招風(fēng),以防萬一防身用的?!?br/>
“你別凈給他們說好話?!绷钟赙骱莺莸牡闪笋R文濤一眼:“就他們那一大幫人,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敢欺負他們。”
“那就難說了,你看何東不就是一個例子嗎,身為白龍幫的三當(dāng)家,旭日不也是被他打的頭破血流?!?br/>
“他那是活該,來到學(xué)校不好好上學(xué),到處沾花惹草,哪里還有學(xué)生的樣子?!?br/>
“話可不能這么說,男歡女愛,這也很正常?!?br/>
“正常個屁,你才多大,懂得多少愛情?!绷钟赙魃儆械谋挚?,惡狠狠的瞪著馬文濤。
“行,我不說得了吧?!瘪R文濤適時的閉嘴。
班長正在氣頭上,傻子才會跟她正面頂撞。
“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去吧,在這里等也不是辦法。聶飛他們剛走,估計一時半會也回不來?!备端囁噭?。
“可惡。”撿起地下那根鐵棍,林雨琪狠狠的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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