汶靜胸口一團亂麻,第一次感受到面前男子的脆弱,他此時正沉浸在無邊無際的悲痛之中。
院長嘆息“怡卿的事我也知道了,還有他的祖父,老人家葬在了后山竹林外?!?br/>
汶靜公主靜悄悄的看著他,輕輕地再次抱住了他,一片溫情在她心中,眼前的男子這般重情便已知曉她在他心中的位置,剛剛有些慶幸然后又悵然起來。
過了許久,王楚軒才從牙縫之中擠出一句“雨拱門……”
少年揉了揉紅腫的眼睛,表情變得冷淡,輕輕推開汶靜公主便轉身走向書院后山。
汶靜看著他眼前腳步很是復雜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嘴唇,他喜歡的是她……
院長望著她道:“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帶上把傘,看最近這鬼天氣看樣子是要下雨了,去吧!”
汶靜公主堅定地點了點頭,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少年沉默著向前走,汶靜公主緊挨著跟上。
天空之中一大片黑云當空,絲絲悶熱,一聲炸雷在天空之中穿梭,“轟??!”
王楚軒來到后山竹林處,一座墳墓早已修徹完畢,孤單的佇立在竹林內。
王楚軒跪在墳墓旁“安息吧!我會找到你孫女的,請你不用擔心,我相信她絕對沒有死去……對不起,我害了你?!?br/>
一聲驚雷巨響,閃電在云朵之中亂竄,黑云已經壓得很低,只是那雨始終沒有降下。
汶靜將雨傘立在一側問他“你準備做什么?現在的你還沒有能力復仇?!?br/>
王楚軒抬頭看著天空,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汶靜又道:“你跟我一起,我們倆在一起我會幫你想辦法給他們兩個人復仇!”
王楚軒依舊抬頭仰望不說話,汶靜急了推了推他“你說句話啊,你的表情太嚴肅了我看著害怕!”
王楚軒慢慢轉頭看向汶靜公主“我說什么?我腦袋里只是在想去哪里找怡卿,暗影告訴我雨拱門的車隊里沒有女人,誰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里,那群唐樓蘭們見到的黑衣人我猜我大概知道是誰的人了?!?br/>
汶靜嘆了口氣,賭氣道:“榆木腦袋!”順道在他后背上打了一拳。
王楚軒驚訝道:“公主殿下,你越來越像是鄰家小妹了?!?br/>
汶靜抿了抿嘴,恨恨地小聲嘟囔著“就知道你的怡卿?!?br/>
王楚軒沒有聽到,對著墳墓扣頭后慢慢站了起來。
“啪嗒!啪嗒!”雨總算落了下來。
王楚軒拿起雨傘撐開給汶靜撐傘,只是自己那邊完全沒有遮擋,任由雨水沖刷著自己。
回頭望了一眼墳墓感嘆道:“他被我牽連,而我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叫什么?他死在雨拱門的手里,我會替他復仇的。”
汶靜一伸手就把他拽進了雨傘下,然后搶過雨傘后給他撐著。
“公主殿下這不好吧,你身份高貴而我最多只能算個平民?!?br/>
汶靜心往下沉立即生氣道:“什么公主不公主的,說起來你身份比皇室還高的吧,你可是圣人的傳承者啊,你若接替了圣人的能力我保證各個宗主國得天子都來拍你的馬屁要什么給什么,我只是先搶占了一個最好的位置,哼!”
王楚軒苦笑起來,這什么圣人傳承者的名頭看起來很好,實際上他現在還不如一個普通人,沒有這把月刃什么都不是。
“你有任務,在這邊休息幾天,把事情處理好了我們就去那邊,這回可真真正正的奔赴戰(zhàn)場了。”
“汶靜,我問一下你,為何諾大的一個宗主國大齊,以及諸侯國大衛(wèi)會愣是拿一個小小的宗門沒有辦法?”
王楚軒靜靜地等待著,直到二人走了一會,汶靜才說道:“天州是一個全民戰(zhàn)斗的世界,平民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脆弱群體,但凡進過各個國家書院的人都會瞬間超脫平民的身份,書院的平民結業(yè)之后也會有著官家的職務?!?br/>
王楚軒贊同地點了點頭。
“圣人制便是四國聯合,天子承擔全國的守護,并將一塊最容易被侵占的領土置于另外一國附近,這也就是諸侯國,四個宗主國軍事力量互相制約誰也奈何不了誰,四個宗主國之間互為首尾誰也不敢率先攻擊誰,并且還有刺客組織來解決可以破壞均衡的人,人族才得以困守天州最繁華的地方,大齊的刺客組織叫風月,其他三個國家也都是有各自的名稱的,組織最大的人叫老師,大齊最大的首領叫柯,他第一個發(fā)現你的行蹤?!?br/>
“哦!然后呢?”
“大齊的天子實際上只有兵權管理法律、宗門是財權負責貿易和交易、而書院只為天子提供精英門生遍布大齊境內,風月就是凌駕于一切的均衡力量,只是大齊天子會有一部分的控制權?!?br/>
王楚軒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我知道的是官押司、衛(wèi)安司都已經被滲透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想必雨拱門已經超出了他原有的能力,已經開始通過賄賂獲得了部分軍權或者是靠收買得到了一些精英人才,這才只手遮天,看來錢這個東西還是太誘人了。”
汶靜豎起了大拇指,開懷得笑道:“沒錯!天子重病衛(wèi)君老邁,這些年就給了他們太多發(fā)展的機會,等我長大以后便已經發(fā)現大齊已經支離破碎,如果沒有你的這番這些事情,想必大齊還會慢慢的被腐朽下去,直到再也抗衡不了宗門,誰都想象不到刺客組織會為了你而動手,我敢打賭宗門一段時間之內都已經不敢再有任何動作了,一向再沒有發(fā)生亂子的時候絕不動手的風月居然動手了,那么現在就是到我們收戰(zhàn)利品的時刻啦?!?br/>
“戰(zhàn)利品?”
汶靜比劃了一個大大的圈,開心笑道:“相信我!我敢打賭,大衛(wèi)的雨拱門據點會被抄,叔父他肯定要下手的,這可是一筆想象不到的巨款啊,作為功臣的你,肯定至少能得到一大筆錢的,有這些錢你買個貴族頭銜都可以了?!?br/>
王楚軒面無表情,不過看著她開心的樣子,牽強的咧了咧嘴笑了一下“那倒是得想想辦法怎么把這筆錢花了?!?br/>
“算算時間我估計清算差不多已經結束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回書房等消息吧,你會滿意的?!?br/>
王楚軒不置可否,淡淡道:“哦!好的。”
王楚軒想將傘搶回來,但是無奈汶靜公主死活不松手,男女有別王楚軒最后只好作罷。
二人回到院長的書房,遠遠便在路上看到官員打扮的人來到了書房樓下,一排接一排的等待著,當他們見到汶靜公主給王楚軒撐傘時俱是一愣,但是沒有人不知趣的上前責問。
大衛(wèi)官員體系的這些人現在對汶靜公主的呼聲極高,居然可以請動刺客組織來打壓雨拱門,那么這個公主就在這大齊境內可以橫著走,甚至如果老師愿意,還可以把大皇子踢下去換成公主當天子,不過這種可能性不大,老師一般不會干這種無聊事。
官押司、衛(wèi)安司衛(wèi)國兩大部門,官員們都在懷疑著公主傘下的這名少年,實在是英俊不凡而氣質溫和,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士兵喊道:“汶靜公主到!”
二人還在往書房走,一名年輕人突然上前攔住二人上前行禮。
“見過公主陛下!”
汶靜淡淡回道:“嗯!”
那少年行完禮以后立即伸手指向王楚軒喝問:“你是什么人?竟敢讓公主殿下給你撐傘,來人把他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