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衡嘴里嚼著飯菜,用冰冷帶著少許奇怪地看著她,等將碗里的粟米全部扒完了,放下了碗,才冷哼一聲:“王昭君不去,我們就回不了現(xiàn)代。你沒有匡扶歷史的覺悟,至少要想想自己吧?勸你下藥殺了如瑤,我們立即就算完成任務(wù),這次任務(wù)算比較大的,所以前面一個小任務(wù)給我們練手,回去后至少可以休息半個月?!?br/>
還是要殺人!李紅袖苦笑起來,可不是嘛,這個職業(yè)就是殺手,殺人就是殺人了,無論是在哪個時代殺,都屬于見不得光的殺手。
這事是很無奈滴,如果如瑤還是如此執(zhí)著地想替代王昭君,也只能。。。她看著趙衡:“還有沒有蒙汗藥?”
“中午給你的藥用了?”趙衡好似有點意外。
李紅袖撓了撓頭,好似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其實是想到用于迷倒那個壯實得象牛的王子,就覺得有點好笑:“不好意思,弄灑了?!?br/>
“沒有了!”趙衡慢慢地躺在木板床上,舒了口氣:“總共就一包,你想其他辦法吧。找個機會將她推到井里、河里就是了?!?br/>
沒了!這叫她怎么殺人?李紅袖差點沒抓頭發(fā):“趙大哥呀,她沒把我推進河里已經(jīng)不錯了。不是她不能推,而是她覺得我太沒用、懶得推?!?br/>
“終于找到一個優(yōu)點了,那就是有自知之明?!壁w衡閉上眼睛養(yǎng)神,打發(fā)她走:“你自己想辦法吧,反正只要如瑤無論死活呆在漢宮,昭君順利出塞就行!”
想辦法,想辦法,以為她是職業(yè)殺手呀?李紅袖挎著個籃子回去,羞惱地一路想著辦法,想破頭都沒想出來一個。
回到了屋子里,王昭君更是給了她一個噩耗。
王昭君微微嘆息:“此次有十五人自請和親,不料如瑤妹也應(yīng)征,她如花之齡也應(yīng)征。。?!?br/>
接下去王昭君為如瑤惋惜的話,李紅袖一句也沒聽進去,心里只有洶洶的怒火:cao她十八輩子祖宗呀,好歹結(jié)果還是去申請,這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第二日午,大宦官過來傳話,漢元帝命十五個應(yīng)征者,去宮廷畫師毛延壽那里。如有畫像,則潤色,無畫像的則畫了,以供皇帝初選合適的,在適時的時候贈予大單于挑選。
十五個應(yīng)征者,穿戴整齊,在屋里靜候消息。會有小宦官過來請去,逐一去毛延壽那里。
王昭君憂心忡忡地跪坐在房間內(nèi),她也無人可以訴,于是對著斜躺在桌對面的李紅袖將內(nèi)心憂慮出:“吾已得罪,前像面容被污毀,難以被帝寵幸,今前去,必定越發(fā)不堪?!?br/>
“也罷,選不中也好?!蓖跽丫€有更擔心的事,想了想懇求:“紅袖姐,可否陪吾同去?”
最好,王昭君未出塞前一定要好好保護,否則這千古美人被小小一個畫師給糟蹋了,那豈不是可惜了?
李紅袖點了點頭,拍了拍沒有多少起伏的胸膛,意思有她在,盡管放心!
王昭君一見,立即轉(zhuǎn)顏而笑:“紅袖姐作陪,吾安心甚多?!?br/>
看著微笑中的王昭君,李紅袖長長嘆氣,長得還真是紅唇白齒、玉面娥眉,越看越舒服。只可惜紅顏薄命,現(xiàn)在就連嫁給糟老頭子都還有人阻礙。
好吧,她李紅袖開始努力當好護花使者,目標是讓四大美人之中的王昭君出塞,誰敢阻撓,見鬼殺鬼、見神弒神;大姐大真敢冒頭,就上去插上兩刀。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李紅袖豪氣萬丈,信心滿滿,結(jié)果等了一天。。。沒有輪到王昭君。
還見到如瑤身穿一身鮮艷華服,寬大的袖子里沉甸甸的,一定揣著不少金銀。不光是如瑤,有些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應(yīng)征者,也是手拿臂抱,什么布料綢緞,也明的捧過去。
聽元帝雖然是拿著畫像選擇合適的人選,但畢竟是皇帝過目,不定畫像畫得漂亮,就留下自己用了,所以有點私房錢的,就立即拿去孝敬畫師,試圖畫得漂亮些,也是一次千載難逢、博得圣恩的機會。還有就是,既然報名了,當然不能輸了。
躺在席上,王昭君在被窩里翻來覆去,許久未睡,不時暗暗嘆息。
不要被打暈過的毛延壽,一定很難用受賄來打通了;就算他肯收錢,王昭君也沒錢了。所有的好東西,都拿去私下打點,讓她和趙衡能安全住下,有吃喝。
其實這個美人夠朋友、夠意思,如果她成為閼氏,真的是西漢和匈奴的福氣呀!讓如瑤當上閼氏。。。切,一定會出來一個匈奴趙飛燕。
第二天也不敢亂走,呆在屋里繼續(xù)乖乖地等,就算去給趙衡送飯,也是快去快回。趙衡這個家伙,吃完就躺在木板床養(yǎng)傷,一副不聞不問的樣子,簡直快要氣死人了。
等到前十四個全都去了后,最后一個輪到了王昭君。
王昭君整理好素衣,帶著李紅袖往毛延壽那里去了。
走到穿越時落下的地方,屬于故地重游呀!只見屋子旁邊堆放著許多東西,都是那些試圖讓毛延壽畫得漂亮些的應(yīng)征者送來的賄賂,或者叫做“潤筆費”。
而毛延壽正在書案后面提筆作畫者,頭上戴著頂黑色絲帽,但是再高的帽子也遮不住他頭包著的厚厚繃帶布。
看來趙衡那一下,砸得夠狠的,想想連那么大那么厚的陶筆洗、都能給砸壞了,他腦殼總不會是銅頭鐵額,沒成腦震蕩,已經(jīng)算他后腦勺夠硬了。
看看這家伙五縷長須飄飄、長得有點仙風道骨,正裝模作樣地作畫,根本沒正眼搭理她們。
王昭君等了會兒,見沒有任何接應(yīng),微帶羞惱地道:“既畫師正忙,應(yīng)也有昭君舊畫,那昭君不擾離去,告辭?!鞭D(zhuǎn)身就走,還真是有點骨氣。
白跑了一次,王昭君回到屋里,所有武裝收起,呆坐在矮桌前許久,終于伏案嚶嚶哭出:“難道昭君真要在永巷孤老終身?”
悲悲切切、梨花帶雨,看得李紅袖也覺得心很酸。
王昭君哭累了,李紅袖將被褥攤開,讓她躺下歇息。等她昏昏沉沉睡過去后,李紅袖出了門。
去哪里?當然去毛延壽那里,他丫的太不厚道了,什么也要黑他一回。
入了這行,哪怕是冒名頂替的臨時工,也要做出點像樣點的事情來。否則她李紅袖算什么職業(yè)聽上去就滲人的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