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出來打獵已經(jīng)三天了,夕月還是不愿意回到營中,康王竟然如此寵她,只要她要求他都依從。
這一天他們這些人早上起來,繼續(xù)打獵,夕月坐在康王的馬上笑的正歡,遠處煙塵滾滾而來,康王一愣:“來人,速速探來,前方何事!”
“得令!”一個兵丁快馬奔去,這些人也無心狩獵,都等在原處。
良久,那兵丁慌張跑回,連滾帶爬的從馬上下來,直接撲到地上,大哭到:“王爺,金兵已經(jīng)度過黃河,隘口失守,大營被破······嗚嗚······”
夕月的心一震,縱然她早就料到此刻也難免心酸。
趙構(gòu)大喝到:“什么?”他嗖的一聲跳下馬來:“怎么會這么快?”他不敢相信,他也不愿意相信。
“李將軍呢?”
“李將軍帶著三千人馬準備退守西關(guān),聽說您在此,正在趕過來。”
李御風(fēng)也從馬上下來,走到趙構(gòu)身邊:“王爺,事已至此,我等該何去何從?”
趙構(gòu)就覺得心痛如裂,原本自己十萬大軍,竟然這樣就被人攻破。他哪里知道這宋軍渙散已久,看他來了不過是裝裝樣子的,平時都流里流氣的哪有一點戰(zhàn)斗力?。?br/>
這個時候聽到消息的眾人已經(jīng)驚慌失措,有那膽小的干脆嚎啕大哭。夕月不動聲色,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正在這個時候,李繼宣已經(jīng)帶著那三千余人趕了過來。幾千兵丁一個個丟盔卸甲,甚是凄慘。來到康王近前,李繼宣跳下馬來,撲倒地上,悲滄的說道:“王爺!卑職有罪!請您責(zé)罰!”
康王心中惱火,正想處理他,還沒有說話,李繼宣的身后的那些將士已經(jīng)議論紛紛,康王眉頭一挑,心中恐懼。如今自己的親兵只有二百人,那幾千人多半都是李繼宣的親隨,處理不當恐生嘩變。
正想著,一個方臉的中將也跪了下來:“王爺,恕卑職直言,兩軍交戰(zhàn),您身為統(tǒng)帥卻為了一個女人兩次擅離職守,我軍群龍無首,恐怕您難辭其咎?!甭曇舨桓卟坏筒槐安豢?,驚得康王心頭一跳。
“這······”康王倒吸了一口冷氣,冷冷的看了看一直跪在那里的李繼宣心中恨得咬牙切齒,無奈形勢所迫,于是親自扶起他說道:“繼宣嚴重了,你何罪之有?是孤王的錯······”
李繼宣身后的兵丁們不干了,方臉中將不是別人,此人名叫陸安邦,是個性子耿直的人,為人武藝高強,快意恩仇。原本性子孤高,卻最服李繼宣。
他看康王扶起了李將軍,心下依舊不平,王爺他們是不敢拿他怎么樣的,但是那個女人!他忍不住抬頭看了看一臉漠然依舊坐在馬上的夕月,心中猛的一顫。果然是個絕色美女,真真是禍水紅顏啊!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于是再次低頭說道:“王爺,自古紅顏禍水,美色誤國,此女留不得!您為了這個女人兩次出營,如若皇上知道了恐怕也于您不利吧!”
夕月正冷冷的看著他們君臣的一幕,心中暗自慶幸自己使得康王脫離了危險,不成想竟然引火燒身。當下眉頭微鎖,目光直直的看向那個陸安邦。
康王心頭大駭,手不覺握得緊緊的,就起了殺機,恨不得立刻就殺了此人。他身后的李御風(fēng)心中知道這個時候不能妄動殺心,趕緊上前扶起陸安邦,柔聲說道:“陸將軍有所不知,這女子不是旁人,乃是落將軍的愛女落夕月,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就少說幾句吧!”
隨即李御風(fēng)湊近他的耳邊:“那可是王爺?shù)男念^肉,你若逼急了王爺那是端端過不去的!”
陸安邦一愣,落老將軍的愛女?他再次抬眼打量下夕月,夕月心中好笑,古人果然是會推卸責(zé)任,打了敗仗不說自己兵力羸弱竟然怪一個女人。
想到這忍不住朗聲笑道:“呵呵,這位將軍,小女敢問若金兵攻入的時候王爺守在營中,您可有必勝的把握?”說著嘴角含笑對向陸安邦的眼神,這笑容如春風(fēng)拂面一般,看的陸安邦心頭亂跳。
陸安邦聽的心頭一跳,忍不住心中怒罵:果然是禍水,果然是禍水??!但是面子上卻有點掛不住了,不由得一點點的面紅耳赤。
仔細思量,若王爺守在營中,只怕也是兇多吉少啊!如今落老將軍鎮(zhèn)守牟驛,這個時候確實不易動搖他的軍心。忍不住冷冷看了夕月一眼,心中發(fā)誓這個女人一定要除掉,不然······
夕月冷冷的看著他們,心下了然,他們已經(jīng)都動了殺機。李繼宣和那個陸安邦康王早晚會殺了他們,至于這個陸安邦,恐怕心心念念的是怎么樣殺了自己。
個人自有個人的主意,只是為了眼前,康王悄悄松開了緊攥著的拳頭,陸安邦也不再說話。康王帶著幾個將領(lǐng)圍坐一邊,看樣子是商量該怎么辦。
夕月心中好笑,有什么好商量的,就你們那個昏庸的皇上,等著投降吧。
那一邊,完顏流云的大軍也不戀戰(zhàn),竟然繞過來牟驛,直奔京都開封。北宋君臣還在睡夢之中,迷迷糊糊的就被人家給包了餃子。
這個時候已經(jīng)到了九月!
完顏流云知道落展鵬駐守在牟驛,一是知道他驍勇,二是顧及到落家那兩個女兒,當然此時的他還不知道他以為的二女兒落玉婉就是長女落夕月,他心心念念又愛又恨的落夕月,所以繞過牟驛直奔開封。
開封就這樣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他也不急,只是圍著。開封里的朝堂可就亂成了一鍋粥了,主和派趁機造勢,弄得皇帝欽宗心煩意亂。
開封被圍,康王和夕月他們兵力太少,一時也毫無辦法。夕月因著陸安邦的一句紅顏禍水,不得不又帶上了黃金面具。畢竟她容顏太過出眾,難保沒有兵士臨時起意。
完顏流云坐鎮(zhèn)營中,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轉(zhuǎn)眼已經(jīng)圍困了10多日了,蔡京派人送來消息,大宋皇帝已經(jīng)心有所動,準備投降。
其實宋朝皇帝投降不投降的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只是自己心愛的人如今可好。
入夜,他帶了三十勇士潛入開封,直奔落將軍府。
落老將軍不在,夕月失蹤,原本戚氏跟落玉婉甚是開心,只是轉(zhuǎn)眼開封被圍讓她們也驚恐不已。城中的百姓生活困頓的已經(jīng)有餓死的了,落府縱然家大業(yè)大,也不知道城會被圍多久,府里也是人心惶惶。
完顏流云一行人悄悄潛入落府,丫鬟家丁們還在睡夢中就稀里糊涂的被叫了起來,聚集到了前廳。
戚氏和落玉婉披頭散發(fā)的就被拽了起來,開始還大呼小叫,后來也嚇得直打寒戰(zhàn)。完顏流云背著手站在前廳的屏風(fēng)前,專注的看著屏風(fēng)上的畫,也不理會身后的紛紛擾擾。
蕭遠山看了看一群嚇得瑟瑟發(fā)抖的人,輕聲說道:“誰是落玉婉小姐?”
幾個丫鬟兵丁齊齊看向落玉婉,落玉婉一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嚇得直發(fā)抖。蕭遠山心中好笑,于是手一揮說道:“帶走!”
“是!”立刻有兩個兵丁上前把落玉碗給架走了。嚇得落玉碗哭喊著,聲音都沙啞了:“啊?你們是什么人?。扛墒裁戳??放開我了!娘······”
“女兒!”戚氏驚得直哭,眼看著那些黑衣人要把女兒帶走,竟然無能為力。
完顏流云也不說話,輕輕轉(zhuǎn)過了身,看了看這些哭做一團的女人,什么也沒說,徑直走了。
蕭遠山心中有些郁悶,想不到少主人為了這個女人如此費盡心力,竟然半夜突襲,這太危險了,索性宋朝真的是要亡國的國家,竟然幾乎沒有抵抗力。
女人啊女人,這溫柔鄉(xiāng)果然是英雄冢啊!
完顏流云匆匆回了大帳,落玉婉膽戰(zhàn)心驚的看著這個天神一般的男子。完顏流云一步一步向她走來,落玉婉忍不住一陣陣心悸,怎么這個男子如此面善?
流云走到她的近前,輕輕松開了幫著她的繩索,一手撫上她的長發(fā),一張精致的面容露了出來。
兩人俱是一驚,幾乎異口同聲的說道:“是你!”
落玉婉一顆芳心乒乓亂跳,旁邊一個兵丁已經(jīng)怒道:“見了我們世子還不下跪!”落玉婉抬頭看著完顏流云,想不到這個男子竟然是金國的世子,竟然是緣分使然吧,不然怎么會又一次的遇到了他。
完顏流云大駭:“你是落玉婉?落家二小姐?”他沒想到會這樣遇到這個女人,但是更沒想到的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落玉婉竟然是別人。
落玉婉低頭到:“奴家確實是落家二小姐,閨名玉婉?!?br/>
蕭遠山也不可思議的看著落玉婉,當下明白弄得少主神魂顛倒的小女子把他們所有人都給耍了,她壓根不叫什么落玉婉。
完顏流云幾步退到椅子上,頹然坐了下去,愣愣的看著那個巧笑盼兮的女子,心頭一陣陣抽痛。
落玉婉卻歡樂無比,心中發(fā)花癡的想到:原來這男子竟然是金國世子,世子跟我國的太子一樣啊,想不到他竟然為了我大動兵戈,真真是讓奴家心頭感動啊!
于是裝著膽子走上前來:“殿下,您是為了找奴家而來的嗎?”
完顏流云輕輕點了下頭,是的,又輕輕搖了搖頭,并不是?。≈皇切闹星ь^萬緒,不知道如何說起。落玉婉已經(jīng)如貓兒一樣的靠在他的懷里,女人的柔軟騷動了完顏流云此刻無處安放的心。
他漠然的看著眼前柔美的女子,不得不說這個女人也是漂亮的,只是在自己的心中不及她的十分之一。猛的他一打橫抱起了落玉婉,信步走到內(nèi)帳。很快,帳內(nèi)春色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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