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無厘頭的文問話,讓在場的人都沉默了半晌。
方舟滿眼無奈,見索南方興師問罪的眼神看過來。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索南方詢問的目光落在了方琴柔的臉上。
問得方琴柔啞口無言。
這么問,像是她經(jīng)歷過似得。
方邈急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很快就要上菜了,這些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
方邈尋求幫忙的眼神看向方軟,“軟軟啊,到底是琴柔不懂事,你就不要和她計較?!?br/>
方軟倒了一杯玉米汁,淺嘗了一口,眉宇輕蹙,緩慢地點頭,“嗯,我是姐姐,自然是不會和她計較什么。”
“只是……”方軟語氣停頓,放下了杯子,審視的眼神定在方琴柔的身上。
“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我經(jīng)歷了什么,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姐姐,以后不提了,對不起,對不起嘛!真不是故意的!”
方琴柔軟糯的語氣,作勢端起杯子,“姐,我敬你!你就當(dāng)我沒說過,好不好?”
方軟不理會方琴柔,冷眼看向方邈,“管好你的女兒?!?br/>
她拿上包,側(cè)眸看了一眼索南方。
索南方見狀,跟著她一起站起來。
方軟失望的視線轉(zhuǎn)移到了方舟那里,“你知道的,我不吃土家菜?!?br/>
要不是那次和方舟出來吃土家菜,也不會經(jīng)歷那么黑暗的事情。
她也不會去世。
方舟震驚地看著方軟,迅速地在腦海里尋找,方軟也就吃過一回土家菜。
復(fù)雜的情緒在方舟面頰上,宛如放電影般,多種情緒和變化。
“方軟?!狈街劭粗杰浀谋秤?,淡淡地喊了這么一聲。
方邈猛然間,瞪了方琴柔一眼,這孩子怎就那么不懂事?
方琴柔兩眼無辜,蓄滿淚水。
誰知道方軟那么小氣,開玩笑都不行。
明知道方軟不得方舟疼愛,還偏偏多次中傷方軟。
方邈側(cè)過身,剛要開口,想要說幾句,卻聽方舟沉悶的聲音。
“不用管他們?!狈街勰贸鰺熀校×艘恢煼诺阶炖?,滑動打火機(jī),湊到漂亮的火焰前,點燃了香煙。
煙霧將他重重籠罩著,眼神里滿是沉重的情緒。
方邈喝了一口悶酒,時不時地偷瞄了方舟,說真的,還真是不了解大哥。
陸菁菁在桌子底下輕柔地踹了一腳方琴柔,待她看過來后,給她一個眼神。
方琴會意,小心地起身,跟在了陸菁菁的身后。
方凱把自己當(dāng)成了無關(guān)緊要的人,他也從來沒有將方軟看在眼里。
她親爸都不管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他何必湊什么熱鬧!
~
從土家菜館出來后,方軟看著夜空上的星宿。
她喃喃細(xì)語,“難得,不下雪,還有星星?!?br/>
“現(xiàn)在去哪?”索南方緊跟其后,看她無所謂的樣子,心里那點擔(dān)憂也不敢放下。
“我知道有個小攤,我們……”方軟還沒說完,就想起來,索南方從來不吃外邊的那些小吃攤的東西。
索南方也在等她說出完整的話,可是看她吞吞吐吐,拿不定主意的樣兒。
雙手揣兜,緩慢地走向泊車的地方,方軟漫步著,耳邊是汽車鳴笛的聒噪。
從來沒有這么吵過,方軟無奈地看跟在身邊的索南方,“你選個地方吧!”
索南方點點頭,拿出手機(jī)發(fā)了個短信后,向方軟伸出手,“鑰匙給我。”
鑰匙給他。
方軟往副駕一坐,安全帶系好以后,就什么也不管了。
霓虹燈耀眼的閃爍里,方軟滿眼狐疑,卻又什么也不問。
跟著索南方進(jìn)了kiss這家酒吧。
里面人多,比在馬路上還要吵鬧。
方軟跟著索南方走到吧臺,看著他熟練地點酒。
“你喝什么?”索南方俯身,詢問方軟。
“和你一樣。”方軟沒有來過這里,也很少喝雞尾酒,也不選了。
“嗯?!彼髂戏侥慷梅杰浾伊烁吣_凳坐下,索性,也就跟她坐在一塊。
程安瑾去包間里看了一眼,沒有索南方的身影,就出來尋。
找到了他的身影后,快步向他那邊走去。
細(xì)長的手指輕輕地敲了一下索南方的肩膀,斜著身子靠著吧臺,注意到了方軟也在,語氣柔和,“包間里安靜點。”
索南方同時也瞧了方軟,“看你選擇?!?br/>
方軟語氣十分無奈,“那就包間吧?!?br/>
看索南方特別熟悉這里時,反而覺得自己以前太過要求自己。
程安瑾輕聲提醒了方軟,“他喝的酒,都比較烈,你還是換一款溫柔的?!?br/>
“不用換,和他一樣就行?!?br/>
方軟剛坐下沒多久,就見包間的門從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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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綠在觀看電影,聽到門開的聲音,迅速回頭。
而隨著索南方和方軟進(jìn)來的,是濃烈的酒氣。
季青綠蹙眉,撐著身子站起來,目光落在了方軟身上。
語氣則是在質(zhì)問索南方,“你怎么又帶她去喝酒?”
一聞到這熟悉的酒香,季青綠當(dāng)即就知道,是索南方帶的頭。
索南方抱起方軟往樓上走,留下一句,“我先帶她上去?!?br/>
季青綠忙交代了一旁沾著的韓麗芬,“麗芬,去煮醒酒湯。”
“好。”韓麗芬應(yīng)聲,急忙走向廚房。
季青綠挪動著腳步,緩慢地走到了樓梯口,剛邁出右腳,就見索南方走下來。
“南方,她胃不好,就別讓她喝?!?br/>
索南方滿眼的無奈,是真沒想到方軟的酒量那么差。
“我知道?!彼髂戏皆捯袈湎?。
就遭到了季青綠的冷聲,“你知道還讓她喝!”
索南方不回應(yīng)了,怎么會都是錯的。
拿了兩個紅橙,面對季青綠無奈地擠出一個笑容,“我上去看她?!?br/>
季青綠面無表情地看著索南方的背影。
韓麗芬煮好了醒酒湯,盛好端出來,小心地往樓上走。
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三樓,門口虛掩著的燈光,站在門口一小會兒,里面一點聲音和動靜都沒有。
“先生,醒酒湯煮好了?!?br/>
門吱呀一聲打開,卻也只有一條縫,索南方伸手接過碗。
韓麗芬忙低下頭,趕忙離開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