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分鐘以后,本鎮(zhèn)派出所的干jǐng接到了小豬的報案,迅速趕到了現(xiàn)場。
本來林暮陽對派出所這些人一點好感都沒有,甚至還會有些厭惡。一看到那個姓胡的副所長下車,林暮陽都恨不能背過頭去……
但現(xiàn)在,他可得忍住了。
就眼前發(fā)生的這事,沒派出所的介入還真是不好查辦。
萬不得已,林暮陽還得擠出張笑臉來迎接這個胡大爺。
胡所長叫胡萊,但因為他平rì里對公事總是蕭條應對,有時甚至會幫著有權勢的人欺負一些百姓,大家早就暗地里將他的名字改成了胡來。
林暮陽也正是因為這些才不想與其打交道。
胡來也認識林暮陽,那是在本村村長嫁女兒的宴席上。
在這種社會,村里一些有權勢的人總是會把自己家的事宴搞得非常隆重。哪怕是他孫子一類的做滿月過生rì,他們都是逮誰都發(fā)請?zhí)樯叮?br/>
就一個字——錢。
要知道,人家可是村長,村里大到蓋房批地,小到雞毛蒜皮,那都是村長說了算,你禮金太少了拿得出手嗎?尤其是這村長也算不上君子,可不能把他得罪了。
林暮陽與村長關系不怎樣,但因為兩家是幾十年的老鄰居,就從街坊這一層關系來說,村長嫁女兒林暮陽還是必須要去的。
那天他其實啥都沒干,就是在開飯的時候找個座位坐下來,他打算一扔筷子扭頭就走,不想跟村長一家多說話。
但林暮陽那天卻沒能早走得了。
林暮陽見不得胡來這人,但那村長偏偏就把他跟胡來安排到了一起。
這下好了,本來飯量很大的林暮陽,一見到胡來就覺得五臟都反了,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還是因為街坊的關系,林暮陽只好委屈自己坐到了胡來的身邊。但在席上他都沒正眼看胡來一眼,只是把夾起的菜一次次地又放回到自己的小碟里——他實在是吃不下。
偏偏在這個時候,這個胡來為了顯示他派出所副所長的身份,端起酒杯在桌上作了下自我介紹。還非要給這桌子上的這些人打通過敬酒。其他有不認識他的人一聽他是派出所的,自然不敢小瞧他,舉起他親自給倒的酒一飲而盡。等到了林暮陽這兒,胡來故意把笑容擠得更深了,將酒杯遞到林暮陽嘴邊說:“小兄弟,聽說你跟村長是鄰居呀,這幾天在這兒幫忙也累了吧,來,我替你們村長敬你一杯?!?br/>
林暮陽話都不想跟他多說,沒好氣地說道:“我不喝酒。”
就這一句話,把胡來整個晾這兒了。老胡的那張大臉頓時就有些漲紅了——也或許是酒喝多了紅的,林暮陽沒看,也懶得看。
胡來雖然對林暮陽這種不識時務的做法很不滿意,但他也不能在這大庭廣眾下發(fā)火,又勸林暮陽說道:“小兄弟,我不強迫你,這樣,我飲了這杯,你隨意好吧,來——我先干為盡?!闭f著,胡來一仰脖就把整杯酒給倒進了肚子。等他把酒喝完了才發(fā)現(xiàn),林暮陽已經轉身走了。
***
就是在那次之后,胡來對林暮陽可就注意上了,心說逮著了機會非得好好整下這小子不可。
可胡來也把林暮陽的情況摸了個門清。
無父無母,孤身住在本鎮(zhèn)。高中畢業(yè),跟著縣里一個稍微有那么一點名氣的土頭老板混,會功夫。
其他的倒沒什么,當聽到林暮陽會功夫的時候,胡來就有些吃驚。
一個死沒人要的臭小子,他哪兒學來的功夫?而且聽下邊打聽上來的情況,這小子的功夫還有些門道。
哎呀,要真是這樣,想要整他還有些麻煩了。因為他們還打聽到這林暮陽平rì里雖然對多數(shù)人都是嬉皮笑臉,沒個穩(wěn)重,可他看不順眼的事他還真會上玩命。
這——這要找個什么借口來出了自己心中的悶氣呢?
老天爺照顧呀,沒想到今天這機會還真來了。
胡來一看到林暮陽主想起了那天宴席上的事。
他本想就此治一下林暮陽的,但現(xiàn)在是辦案期間,身邊還有好幾個民jǐng跟著,他也不敢太明目張膽了,給林暮陽甩下了一張加寬加長的驢臉后,胡來進到了事發(fā)現(xiàn)場。
別看胡來對工作不很盡心,但他與幾個民jǐng勘查完現(xiàn)場之后也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或許是因為好奇心的緣故,胡來對這件案子居然感到了興趣。對現(xiàn)場勘查得很仔細,只是查過之后卻只能一個個大眼瞪小眼地搖頭——毫無結果。
這真他娘的怪了。
胡來摸著自己的后腦勺,陷入了困惑。
***
在大家的勸說下,燕紅終于肯隨大伙先回家了,但是她的心情還是很糟糕,回家后一句話都沒說,只是一個勁兒地抹眼淚。
鄭有領著林暮陽和小豬坐在了客廳正商量此事。
“這事也太怪了。”
話是鄭有說的,他并是對哪個人說,只是他實在是想不通此事,發(fā)發(fā)牢sāo而已??墒钱斔吹搅帜宏栒⒅旎ò灏l(fā)呆的時候,他的氣立馬就涌了上來。
“啪”
又是一記響亮的巴掌,一下把沉思中的林暮陽打得像觸電似地跳了起來。
“大哥你干嗎?”林暮陽這下沒忍住,摸著有些發(fā)燙的肩膀質問鄭有。
“你小子,現(xiàn)在出了這事你不幫著想辦法,發(fā)什么呆?”
林暮陽真是覺得委屈,他回身坐到了另一張沙發(fā)上,盯著鄭有說道:“我這不是正在想嗎?就因為我也想不通,才會盯著天花板發(fā)呆。大哥你這是干嗎呀,動不動就給我來一下子。”
“打你是輕的。要不是因為你能喝,你二哥就不會出去再買酒。他不去買酒,哪能發(fā)生這些事?這事的起因就得算到你頭上?!?br/>
“大哥,你這是……”林暮陽本來想把強詞奪理四個字說出來,但他還是忍住了。鄭有畢竟還是他大哥,再說他也是為這事急的,自己也不好去跟他為這事辯理。
“好好好,算我不對行了吧。我就納悶了,光天化rì,怎么一個大活人就這么消失了呢?”林暮陽嘟喃道。
兄弟幾個在這兒研究了整個下午,都沒能想出一點能夠解釋此事的理由,沒辦法,大家只好再次安慰了一下燕紅之后,先后離開,分頭去發(fā)動親戚朋友,查找蕭晨風的下落。
在接下來的半年時間里,他們幾乎是找遍了整個省,還聯(lián)系了所有能聯(lián)系到的外地關系,在全國上下尋找,但蕭晨風卻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一點音訊都沒有。甚至連jǐng察都找不到一絲一點的線索。
為了這事,燕紅整rì以淚洗面,半年下來,她除了眼睛哭腫了以外,身上每一處地方都廋了一大圈。
就在大家感到了無望的時候,卻沒想到,谷南竟然能在省城發(fā)現(xiàn)了蕭晨風。
林暮陽坐在疾速飛奔的車上,心里已經比車跑得更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