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還有什么能都觸動周擎天的,怕是只有他的前妻林因了,當然是他真正的妻子,而不是只擁有這個名字的人。
最近幾個月的時間,他真的感覺有力卻沒地兒使,是找與林因相似的人?還是不像似的人吶?!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真正的相貌,也不知道姓誰名誰,他只能派人在全國各地尤其是北方不停的大海撈針,而自己頹廢的每天坐在辦公室里抽煙,連修煉的進程都停在二級巔峰,紋絲不動,不管吃人參,雪蓮的什么樣的進補古方子,做什么樣的超負荷鍛煉都無法突破。
心境不穩(wěn),武修也是難以精進的,這才是大問題。
眼前的片子已經(jīng)重復(fù)了一個下午,來來回回的倒帶,前進,不停的折騰。王允也不知道這能看出個什么花來,不就是一個長得好看的女學(xué)生么?!老大又是發(fā)什么神經(jīng),兄弟幾個被他虐的都精神失常了,難道是看這播放機不順眼?他真想大吼一聲:還能不能好了!連個機子你都不放過,不就是失個戀么!至于這么能折騰么?勞資我都還沒戀過吶!當然心里萬丈紅塵路,眼前斷崖無晴天。
無論心里如何咆哮,面上還得委屈的跟個小媳婦似的,坐在總裁室的茶幾旁,拼了命的批改這成摞的文件。一連批改好了三個,啪的仍在一摞文件的頂端,歪歪扭扭的文件堆,顫顫巍巍的晃了晃,嚇得他趕緊伸手扶著,媽呀!差點釀成大禍!這時間可不能打擾到老大,除非自己想屎!看著手下停止晃動的文件夾,偷偷的松了一口氣,抬頭看向老大。
只見周擎天又把畫面停在女生搓手指的鏡頭上,王允翻了個白眼。不帶這樣戀手成癖的,看了看也沒啥特殊的,不就是小了點,手指長了點,皮膚光滑了點,可手指背面的手心明明布滿了小小的繭子。疑惑的王允,手拄著頭,望了又望----。
呃,好像----看著有點熟,哪兒吶?扒了扒頭發(fā),蹙著眉,忽然一個燈泡賓果一聲碎掉,想起來!這發(fā)型不就是少奶奶平日里愛留的么!
哎媽呀,老大不會是移情別戀的愛上這發(fā)型的女人了吧,這可就是赤果果的找替身哇。這一看還是個學(xué)生妹子啊!其罪當誅,天理難容!
“老大罪不容誅!”喊完一下捂住了自己的嘴,他只是心里想想的,心里想想的,怎么就說出來了吶。眼睛訕訕的看了眼周擎天,他一個刀子眼飛了過,瞬間插在王允心頭,流血不止,全身都拔涼拔涼的。
弱弱的解釋:“老大,我---我---”
不等他說完,從緊閉冷硬的唇齒間吐出了兩個字,
“出去!”
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沖,中間衣角掃落了茶幾上,剛才他自己喝咖啡的杯子,大半杯子的的黑咖啡,濺了一身,順著桌面流趟著,粘了他的褲腳和鞋子,即使這樣也不敢稍作停留,狼狽的沖出了總裁室。然后不顧走廊大廳各異的眼光,匆匆的進了自己的秘書室,才靠著門喘息。
王允想著自己從小悲催的生活,即使被虐的死去又活來,他依然得待老大如初戀啊。沒辦,他不想去非洲,他不想去伊朗,或者伊拉克,或者阿富汗什么的,那里絕壁是墳?zāi)埂?br/>
周擎天看著室內(nèi)一片狼藉,算了今兒個心情好,饒這小子一回。
看著對面的銀幕上放大的人,是他的林小因嗎?是她吧?!怕希望太大,失望越大,想不到自己也有不自信的一天。
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對面寬大的銀幕前,伸手撫摸著女孩兒烏黑柔順的秀發(fā),這是她的風格,簡單又大方,最主要的是好打理,手指又滑到她勾起的嘴角,按了按,又抬起另一只手按了按自己勾起的嘴角。
和以前一樣的弧度,連疑惑的深思的眼神兒都那么像,是她吧?滑過臉頰移到腿上放置的手,曲著手指,兩根食指相互打著結(jié)旋轉(zhuǎn)著,她在深思糾結(jié)時最愛做的動作。往上抬手,劃了劃整齊的前簾,仿佛看到它在眼前晃動。
他不是王允他們,自然不會只看外表,只看出相似的發(fā)型。屈了屈手指,彈在被前簾覆蓋的額頭上,仿佛看到了她皺眉嫌棄的樣子。
“呵呵,小東西,是你吧,不枉費我把大把資產(chǎn)投到了北方,居然混在大千世界周家的線人都沒發(fā)現(xiàn)這樣的你??扇缛舨皇?,又這么像,會是誰指派來的?”周擎天依舊站在銀幕前,雙手抱臂眼睛發(fā)冷。
“如若不是,不管是誰,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鞭k公室仿佛臘月的霜凍,門外的人,都縮了縮冷颼颼的脖子,抬頭看了眼,電子屏幕上的室內(nèi)溫度顯示器,明明還是二十八攝氏度瞬間降到了十八度,不過一下就恢復(fù)了原樣。
總裁室原來站著的人,已經(jīng)盤膝而坐,雙手交疊放于丹田處。頭頂絲絲白色的煙霧冒出,額頭,眉毛,睫毛,鼻孔都附上了一層白色霜晶,只見數(shù)條想蚯蚓似得沿著全身的經(jīng)脈向上爬升,露在外的肌膚,一條條鼓起的經(jīng)脈猙獰的可怕,沿著脖頸爬到臉上,然后直沖頭頂,轟隆一聲消失不見,大樓也跟著搖晃了一下,全樓的員工,一陣慌亂,坐在辦公室的王允和王顯心里一跳,老大!迅速沖了出來,安撫了一下眾人,說是就近的工地地下打樁造成的,不必驚慌,說完讓各部門傳達下去,他們倆急匆匆的趕去總裁室,看著緊閉的房門,兩人嚴肅的立在門口,等著。
轟隆過后,原本扭曲的經(jīng)絡(luò)慢慢消失不見,閉著眼的人,睜眼的剎那仿佛漩渦的深潭,直射外面站著的兩個人,強和門窗形同虛設(shè)。
門口的兩人全身被凍的一機靈,站的筆直筆直。就聽到一聲,“進來?!眱扇瞬呕ハ嗫戳艘谎圩吡诉M去。
“老大,你---你---”王允看著周擎天的樣子,激動的無言一表。
“老大進階了,恭喜!”王顯說道。
“嗯,三階了?!敝芮嫣斓恼f。
“老大,要不要通知長老?”王允問著。
“不用了,我要回周氏祠宗一趟,你們最近看著公司?!敝芮嫣?,撫摸了一下眉毛和眼瞼上的霜冰。
“是,老大。那譚雨那里----?!?br/>
“先讓他好好工作,呆在那里籌備好開業(yè)事項,告訴他,不久后我會親自去考察他的工作成果的。”
“是。”兩人一起回答。
“還有,我要他新招的那女生的全部資料?!敝芮嫣煜肓讼抡f道。
“知道了老大。”這不是他的長向嗎?王允在心里想著。剛想完,周擎天又開口了。
“不,王允這件事你去辦,越詳細越好。”想了下,還是這方面王允擅長。
“好的,老大?!?br/>
“接下來,我可能有段時間不在,如果遇到不好處理的事情,就找王叔。尤其是你王允,不許躲著你爸,在我不在的時候,他能代表我的一切,知道了嗎?”專門囑咐了王允一聲。
“好,好,我知道。我爸等于你,好了吧。”王允耷拉著腦袋回到。惹得傍邊的張顯一陣發(fā)笑。
“出去吧?!闭f完,周擎天走向了休息室,洗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