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剛穿好衣服,李朝墨便進(jìn)來了,身上還穿著朝服。
“皇上?這都晌午了怎么才下了早朝?小玉快把午膳端進(jìn)來?!?br/>
“一群愚昧老臣!朕實在不解,那北橫要什么便給什么,那我元商豈不是成了他們的附庸?”
我坐下來看著李朝墨,只見他雙拳緊握,重重打在桌上,臉色鐵青,語氣中充滿著憤怒和不甘,我試探著問:
“皇上能跟錦年說說嗎?我雖說不懂朝中之事,但是非還是能分辨清楚的?!?br/>
我換上期待的眼神看著李朝墨,他看著我稍顯輕松了些,說道:
“自我登基以來,北橫國便以各種理由向朝中借去布匹,珍寶,銀兩,那些老臣除了說答應(yīng)便再無他言,這次又說要借兵馬,沒想到這些老臣又說答應(yīng)!三萬兵馬豈是說借就借的?北橫國向來兵強(qiáng)國盛,那里需要問我們借東西,這事情想來便未安好心,這些老臣簡直糊涂!”
我明白了,問道:
“難道朝中便沒有更好的主意嗎?”
“只有魏公公說···說將馬崽借之,就算北橫國有意攻之,幾年內(nèi)也不會有大的問題?!?br/>
魏薛安?我裝作不經(jīng)意的提問:
“魏公公?怎么從未聽過這個人?”
李朝墨眉頭緊鎖,像是極不愿意提起這人一般,說道:
“他是原來侍奉太上皇的老公公,在朝中一直能說上話,太上皇臨走時將他留下來輔政。每日都在正陽殿內(nèi)守候?!?br/>
果然又是如此,我心里暗笑,元商自父親被殺后便一直是宦官輔政,首當(dāng)其沖便是魏薛安,他手中握著兵權(quán),在朝中一直能說上話,可是看李朝墨的樣子并非覺得魏薛安的建議為上策。
“其實錦年覺得魏公公這個方法尚可?!?br/>
見李朝墨面色不悅,我立馬解釋道:
“雖說幾年內(nèi)并沒有什么大問題,但是只要北橫國培育好這些馬崽,不出三年必定出事,但是皇上,北橫有三年的時間,我們同樣也有?!?br/>
李朝墨收回看著我的目光,闔上眼搖了搖頭說:
“錦年,你不覺得這是在助紂為虐嗎?步步相讓并不是長久之計啊!”
我點了點頭說:
“是!可眼下最要緊的,便只有答應(yīng)北橫的要求,兩敵抗衡,有時候最重要的是并不是先發(fā)制人,而是尋找時機(jī)。皇上,錦年覺得這馬不僅要借,更要送給他們?!?br/>
“什么?”
我莞爾一笑,抬手附上李朝墨的手背,說:
“東西即是借的便要還,如果今后北橫以歸還訓(xùn)練出的兵馬為借口進(jìn)攻元商,我們毫無辦法,可若是送,就大不一樣了?!?br/>
李朝墨擰著眉低頭思索,我笑了一下給他盛了碗湯。
“錦年,你說的對!這樣一來,今后幾年他們便再沒有理由再借東西,而且我們也有了充足的時間購買糧草兵馬加大訓(xùn)練!”
我將湯碗塞到他手里,笑著說:
“這下,皇上不必再憂愁了吧?先用膳,再去打理朝中之事!”
李朝墨抬起手捏了捏我的臉頰,瞇起眼睛笑著說:
“錦年···你真是聰慧!”
我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見他吃的開心便趁機(jī)說:
“不過魏公公能想出這樣的主意,想必也是聰明之人。不愧能被太上皇所信任。”
李朝墨拿起筷子的手停滯了片刻,沉默良久后說:
“但這個國家,并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