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灘上躺在漁網(wǎng)上面,本來毫無生命氣息的憐星突然在月光下睜開了眼睛,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兒。
等她緩過來后,她撐著身體坐起身來,四下打量了一圈最后將目光落到身側(cè)的鐘意身上。
借著明亮的月光,憐星可以清晰的看到鐘意頭上的傷以及她慘白如紙張的臉。她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伸出小手去探鐘意的鼻息。
沒有呼吸。
小家伙眼眶刷的一下紅了,小聲嘟啷:“媽咪,你別嚇憐星?!?br/>
寂靜的深夜,空曠的海邊,除了風(fēng)聲就是海水拍打海岸的聲音。
得不到回應(yīng),小家伙小心翼翼的趴到鐘意的胸膛上,聽她的心跳聲。
然而……沒有心跳。
她的身體冰涼刺骨,雖然沒到僵硬的程度,卻也是真的與那尸體無異。
小家伙嚇壞了,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媽咪,你不要死?!?br/>
“媽咪,憐星不能沒有你?!?br/>
“媽咪……”
“嗚嗚……”
“……”
寂靜的夜里,小家伙的哭聲格外的清晰。
憐星邊哭邊擦著眼淚,不知道哭了多久,她突然想到她被小狗咬傷,然后小狗沾了她的血奇跡般傷口痊愈的事情。
再然后她也不哭了,就那么坐起身來,目光灼灼的盯著鐘意的臉:“媽咪,我一定要救你?!?br/>
話音落下,小家伙抱著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的態(tài)度,直接咬破自己的手指,試圖放血給鐘意喝。
奈何,憐星的咬破手指后還沒看到血流出來,傷口就自動愈合了。
她急的不行,哇的一聲又哭了,邊哭邊哽咽道:“媽咪,怎么辦?我好像沒辦法把我的血給你。”
“嗚……媽咪?!?br/>
“……”
可不管小憐星這么哭,鐘意都只是躺在那兒,沒有辦法給憐星半點建議。
憐星哭的累了,嗓子都啞了,實在是哭不出來了才止了聲,撐著小腦袋想辦法。
大概想了半個多小時,還真讓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在沙灘上找了一塊堅硬的,足以劃破肌膚的石頭,然后掰開鐘意的唇瓣,將自己小小的細(xì)嫩的手腕放置到鐘意的唇瓣上方,用那石頭劃破肌膚。
血液果然流了出來,但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愈合那傷口。
小憐星見狀,咬咬牙用那石頭不停的劃,不停的劃。
大概是傷口處一直有石頭阻礙著它的愈合的關(guān)系,終歸有了一些些的血液流進(jìn)鐘意的嘴巴里去。
小憐星對自己的血沒有把握,她不知道需要多少才能救媽媽,只能憑著一股執(zhí)拗的強大理智,不停的劃著手腕。
孩子畢竟是孩子,沒一會兒憐星就因為受不住疼痛暈厥了過去。在她暈厥過去之前,她還小聲的嘟啷:“媽咪,你不要死,憐星要你活著。”
……
鐘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在夢里,她失去了她和顧情知的第二個孩子,她也失去了生命。她看到了自己的尸體,也看到了憐星正趴在她的身邊不停的哭,不停的哭。
她想要伸手摸摸女兒的頭,給她一些安慰,卻是手掌直接穿過了憐星的身體。
她死了,真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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