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淵寒的馬走在最前端,今天他格外嚴肅。
李音晚在馬車里面看著手里的書,一頁翻過之后,若兒有些焦急地看著她。
“音晚……”
李音晚抬手笑了笑。
“怎么了?”
從今天早晨開始,若兒就覺得隊伍里面的氛圍有些不一樣。
大家都太過于緊張,今早那個副將,特意告訴她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一定要護好李音晚。
周圍密不透風(fēng),徐淵寒在最前面,看著像是領(lǐng)路,實則就像一個靶子一樣。
“別急,徐淵寒有自己的想法,咱們只要配合就好。”
看著李音晚淡定的樣子,若兒只好安靜的坐在一旁。
外面響起來箭矢的聲音,就聽見兵器與箭矢之間相互碰撞。
若兒坐在李音晚的身邊,想將李音晚護在自己的身后。
“別擔(dān)心?!?br/>
雖然是這樣說,但是李音晚眉心皺在一起,擔(dān)憂著什么。
沒一會兒兵器的聲音就徹底消失。
隊伍就跟沒有發(fā)生事情一樣,晚上正常安營扎寨。
李音晚正準(zhǔn)備離開馬車,就被徐淵寒推了進去。
“前面有城池,你喬裝進客棧,里面會有暗衛(wèi)護住你,這邊交給我?!?br/>
隨后,李音晚就被送到了城內(nèi)客棧之中,她和若兒在車內(nèi)換了男裝,看起來像兩個農(nóng)家小青年。
徐淵寒早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會有殺手來刺殺他。
即使如此,李音晚還是有些擔(dān)心。她不知道面對的是怎樣的力量,是否會實力懸殊,徐淵寒是否會有受傷。
就在此時,門被人敲響。若兒警惕的看了看,才將房門打開。
一個穿著農(nóng)家服飾的人站在面前,看見李音晚的時候,將東西遞給若兒。
“這個是城里的桃花酥,按將軍吩咐,買給夫人吃。將軍那里,不必擔(dān)憂,他已有了充分的準(zhǔn)備?!?br/>
經(jīng)過那個人的自我介紹,李音晚才知道,面前的人是徐淵寒以前的手下,后來因為一個女子,自愿來到這里。
原本為了這件事情,徐淵寒發(fā)了好大一通火。
可是,念在兄弟情,徐淵寒還是為兩個人鋪路了,也參加了他們并不奢華的婚禮,留下了重金。
這人長得十分憨厚,名字叫做李忠。
雖然離開了軍隊,但還是對徐淵寒忠心耿耿。
他知道此刻,再好吃的東西,都無法使李音晚有片刻的歡愉,她在擔(dān)心徐淵寒。
李音晚坐在屋子里,一夜無眠,總是覺得心慌。
天亮,外面下了雨,城門已打開。李音晚收到了消息,徐淵寒就快來了。
她早早的站在城門口,看到徐淵寒掛著一身雨水,冒雨而來。
“這是一夜沒睡?”
李音晚點點頭,拉著他往路上走?;厝サ穆?,看似很短,實則走的心累。
李音晚既慶幸徐淵寒成功躲過了預(yù)判的刺殺,又覺得心有余悸,一個不慎,便是人亡。
屋子里面,若兒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早點。徐淵寒確實餓了,直接吃了起來。
李音晚給他夾了一個小籠包。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徐淵寒微微一笑,看著李音晚。
“你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子,應(yīng)該好好的睡一覺。眼下,好好吃東西?!?br/>
像是在哄孩子一樣,他不想提及很多事情,怕李音晚掛念。
最后,還是徐淵寒妥協(xié),告訴了李音晚昨晚發(fā)生的事。
在那天晚上,徐淵寒已經(jīng)告訴李音晚,他會遭遇刺殺,但是沒有說究竟會來多少人。
當(dāng)遇見第一個殺手之后,徐淵寒直接將李音晚送入城內(nèi)保護起來。
果然,當(dāng)天晚上就有三個人闖進徐淵寒的營帳之中。
徐淵寒提前設(shè)伏了一些人,按徐淵寒的指示,不必留活口,直接斬殺,且有軍功。
打仗,就是生死的考驗,不可婦人之仁。
“也沒什么,讓夫人擔(dān)心了?!?br/>
精神放松下來,李音晚感到困倦,一夜的擔(dān)心,終于變成平安歸來。
屋子里面寂靜無聲,外面是小販的叫賣聲,這樣的生活,真是難得。
又過了半個月,軍隊駐扎在營地,李音晚被徐淵寒強行送進城內(nèi)休養(yǎng)。
“我現(xiàn)在身體很好可以住在軍營里面。”
徐淵寒沒理會,直接把人推進馬車內(nèi)。
“你在城內(nèi)住下,也方便看大夫。軍營的條件,不適合?!?br/>
這段時間,李音晚的肚子已經(jīng)明顯鼓了起來,徐淵寒生怕會傷到她。
孕中晚期,李音晚的臉頰開始圓潤起來。
徐淵寒來看她的時候,李音晚會埋怨自己的身材走了樣兒。
“夫人即便身懷六甲,也是艷壓群芳的容顏。”
“騙人的吧。”李音晚調(diào)皮的說。
看著徐淵寒走出屋子的背影,李音晚嘆了一口語氣。當(dāng)將軍夫人,少不了擔(dān)驚受怕。
雖然在這里住不了多久,若兒還是領(lǐng)著人收拾起來。李音晚躺在榻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
軍營之中,徐淵寒的副將韓龍行禮。
“將軍,今晚可要犒勞將士?”
徐淵寒從兵書上面抬起頭。
“去安排吧?!?br/>
夜晚悄然來臨,眾將士圍著篝火,徐淵寒站起身。
“接下來諸位面對的就是腥風(fēng)血雨,希望諸位鼎力相助,一舉攻退南國?!?br/>
眾人開始歡呼,男人們在篝火的映照下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過半個時辰,眾將士開始昏昏欲睡。
整個軍營,死一般的沉寂。
“這邊走?!?br/>
穿著南國軍裝的人,悄無聲息的潛入了軍營之中,看向睡死過去的徐淵寒。
“原來大名鼎鼎的徐將軍,也不過如此,來人,將這些人綁了。”
韓龍站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們。
“韓龍你還在磨嘰什么?既然已經(jīng)背叛了禹國,就老老實實做你的叛徒,別做那些個又當(dāng)又立的事情。”
突然,一道光閃過。
徐淵寒站起身,再回頭身邊的人都已經(jīng)被控制住。
“看來你們南國人的警惕性還是太低,你覺得,已做到了副將位置上的人,會被你們那點銀錢收攏?或者說,你們根本不了解,你要收買的,究竟是怎么樣的人?”
韓龍自小無父無母,要不是徐淵寒,只怕早就已經(jīng)凍死。
只有徐淵寒背叛禹國,他才會背叛。
南國的君君臣臣,不會懂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