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風:“……”
從自家主子這兒,疾風已經(jīng)更深刻的領悟到何為“死鴨子嘴硬”了。
主子不食魚,他吃??!好不巧的是他最愛吃的就是魚了!明明主子也是知曉他的,結(jié)果方才說浪費時一點兒也未提及他來,話題直奔王妃就去了。
這若是說王爺心頭沒王妃一丁點兒的位置,打死他都不會相信的。
主子有吩咐,疾風即便是心頭腹誹著,還是會幫忙去完成的。
拱手應了下來,疾風轉(zhuǎn)身便往寺廟方向去了。
趙堇城瞧了一眼漸行漸遠的疾風,眉梢微動,開始動手煲著魚湯。
彼時,剛與老太妃聊完的若虞正梳著妝,瞧著銅鏡中自己那蒼白的臉色,若虞忍不住擰了眉頭:“興是許久未出過遠門,也未鍛煉過了,瞧瞧,這不過是比平日多行了些路罷了,臉色都能難看成這樣!”
疏影在一旁瞧著,當下嚴肅了神色:“王妃,奴婢覺得還是應當給您請一個大夫來瞧瞧!”
暗香剛擰干手帕,伸手遞到若虞面前:“奴婢覺得疏影說得在理,王妃,您身子金貴,可容不得出什么岔子?!?br/>
若虞聞聲有些哭笑不得:“多半是未休息好罷了,做什么那般緊張?”
若是早知曉這倆丫頭這般緊張,方才那話若虞就不會說了。
待梳妝好,若虞瞧了一眼外頭,突然發(fā)現(xiàn)不見趙堇城,轉(zhuǎn)頭看了一眼暗香:“可知王爺去了何處?”
趙堇城帶著她來此處的目的就是來見老太妃的。
而這趙堇城一大早便未見著人,老太妃也剛從她這兒離去,那不見蹤跡的人會去哪里?
暗香搖頭,剛想回答呢,門外便響起了疾風的聲音。
“王妃,爺請您去寺院后山一趟?!?br/>
若虞聞聲,清澈的桃花微彎,起身便走了出去:“王爺在后山?”
疾風瞧見若虞,拱手行了個禮,答:“是的。”
頷首點頭,若虞抬步便讓疾風帶路。
反正悶在房間里也是悶著,不如就去去后山,就算趙堇城只是一時興起叫她去,她走運一下透透氣也尚算不錯。
寺院處于高山,山間小路狹窄,山路也極不好走。
許是在王府身子養(yǎng)得太過嬌弱了,若虞未走幾步便覺得有些乏了,好身后邊跟著暗香疏影,瞧著她這般,便細心的扶著她到了趙堇城所在之處。
若虞瞧著趙堇城就在前方,便讓暗香疏影松開了自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儀態(tài),腳下的步子剛邁,便踩到了一塊小圓石,一不小心便崴了一下。
也好在疏影反應及時,伸手扶住了她,這才使她沒有摔下去。
趙堇城聽到聲音,連忙往聲音源處看去,一瞧,便瞧見了若虞的那番蠢樣。
沉著臉瞪了若虞一眼,趙堇城板著臉冷諷道:“又蠢又笨,我大宋王妃中誰如你這般不端莊的!”
一記白眼甩過去,若虞張口便反諷:“又急又躁,我大宋王爺誰如您這般小肚雞腸的!”
趙堇城:“……”
是不是近來他脾氣太好,這女人都敢瞪鼻子上臉了?心頭窩著一團火,但瞧著那女人的臉色,趙堇城突然又火不起來。
若虞頂完趙堇城這話就反悔了,但是沒辦法啊,此話已出,如覆水難收。即便是后悔,也還是只得硬著頭皮向前,大不了……等會兒再道歉便好了。
心想著,若虞便深吸了一口氣,努力使自己心情平復,邁步向前,卻感覺自己腳踝一疼,忍不住“咝”了一聲。
暗香瞧見連忙扶了上去:“王妃,您怎么了?”
趙堇城聽著這話,當下便站了起來,目光立馬向若虞的腳看去。
方向崴傷了?
若虞搖頭回應著暗香:“許是方才崴到了,無礙?!?br/>
這話若虞才剛一說完,便感覺自己身子一輕,嚇得若虞尖叫連連,順手就抱了一團東西。
趙堇城沉著臉問:“你與本王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想謀殺本王?”
若虞聽著趙堇城的聲音倒是冷靜了下來,這一冷靜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死死的抱著趙堇城的脖子。
若虞嚇得連連松開,萬分尷尬的笑了笑:“王爺,您……您這突然抱起妾身,妾身被嚇到了,并非故意的,您……大人有大量,莫要與妾身計較可好?”
沒有回答若虞的話,趙堇城直接抱起若虞往他煲魚湯的地方走了去,輕輕的將若虞放在旁邊的石頭上坐著,伸手去摸若虞受傷的腳。
若虞被趙堇城這動作給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往回收了收,詫異地叫了一聲:“爺?”
此舉動讓趙堇城更加不悅,原本沉著的臉色更加難看,“別動!”
若虞不難聽出,趙堇城的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怒氣,這樣的趙堇城,若虞并未見過。
趙堇城瞧著一動不動的若虞,當下也知曉自己這是將人給嚇著了,臉上柔了幾分,伸手抬起若虞受傷的腳,他剛一碰,便感覺到若虞的顫抖。
這是疼的。
趙堇城知曉,動作又柔了幾分。
輕輕褪去她的繡鞋與足衣,原本白皙的腳踝已是青了一片。
二話不說,趙堇城從懷里掏出了一小瓶不知道什么東西,直接倒在他的手心,輕輕的給若虞揉著青了一片的腳踝。
若虞當下一驚,瞪大眼睛看著趙堇城:“王爺,您隨身都攜帶著扭傷藥的?”
沒有回答若虞的話,趙堇城專心的幫若虞揉著。
若虞的問話沒有被他回應,再加上這趙堇城難得一見的溫柔,彼時的若虞覺得尷尬至極。
轉(zhuǎn)頭想叫暗香疏影,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原本站在他們身邊的這三人不知何時不見了蹤影。
這讓若虞覺得更加尷尬。
趙堇城是什么人???他可是大宋舉足輕重的人物,而且,自己的小命可都是掌握在這位爺?shù)氖稚?,讓這位爺不屈尊貴的來幫自己上藥,若虞只覺得,如此自己是會折壽的。
想著若虞連忙收腳,剛叫了一聲“王爺”,趙堇城便死死拉住她的小腿,力道說重但也輕,他沉聲帶著命令的口吻道:“別動!”
知曉趙堇城不悅,若虞當真是不敢動了,就靜靜的等這位爺幫自己上完藥。
也不知是不是這位爺出了神,摸約著給她揉了一刻鐘才松開她。
被趙堇城一松,若虞這才感覺到全身輕松。
而趙堇城松開若虞之后,轉(zhuǎn)身便去旁邊的小溪處洗了個手。
眉稍微動,若虞笑著想打破這片尷尬:“王爺,您讓妾身來此,是為了看這后山景光?”
然而,趙堇城并沒有理會若虞。
這倒是讓若虞更加尷尬了。
趙堇城洗完手后,便直接拿起早前備好的碗盛了一碗剛剛熬好的魚湯遞到若虞面前:“喝了!”
這位爺是命令人習慣了?
伸手接過,細而一想,若虞還是彎了眉,抬頭望著趙堇城,溫柔的桃花眼微彎,笑得跟三月的桃花似的:“原來爺叫妾身來此,是為了專門給妾身熬魚湯的?。俊?br/>
冷笑一聲,趙堇城道:“你倒是真的看得起自個兒,這魚湯本是要給母妃的,但母妃近來吃齋,不沾葷,本王也不喜食魚,但魚已殺,湯已做,扔掉也怪可惜的人,便讓你來解決掉罷了!”
這話說得……若虞咋就不怎么信呢?
眉梢微動,心頭別有想法,但嘴上卻并沒有說出來,不論如何,這位爺說是便是吧!
瞧了一眼碗中那泛白的魚湯,若虞低頭抿了一口,魚湯鮮香無腥味,嘿!別說,還挺好喝的!
彎眉看了趙堇城一眼,若虞忍不住夸贊道:“妾身沒想到王爺熬湯竟有如此好手藝,連妾身都自愧不如。”
一聽這話,趙堇城忍不住冷笑一聲:“你也配與本王比?若讓你進廚房,豈不會累壞修葺的工人?”
若虞:“……”
嘴角一抽,若虞臉上的笑容也僵了,不知道為什么,這人咋就這么欠呢?
低頭再喝了兩口,若虞轉(zhuǎn)頭問了趙堇城一句:“寺中是有廚房的,王爺若是想為太妃熬湯,借用一下寺中的廚房不就好了嗎?跑這么遠的地方來,就算您熬好,那湯送回去也涼了呀!”
趙堇城聽到若虞這話的時候,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若虞,十分嫌棄的道:“出家人不殺生!”
若虞:“……”
對哦……趙堇城若是用他們的廚房宰了魚煲燙,那群和尚定會纏著他誦經(jīng)的!
輕嘆一聲,若虞打算不說話了,乖乖的低頭喝湯,不知道是不是趙堇城這廝平常欺負她多了,腦子都不太靈光了,不然她為何凈說一些傻話,做一些蠢事!
趙堇城瞧了若虞一眼,目光比方才又柔了許多,只是低頭瞧著若虞腳上的傷時,眉頭輕蹙。
“你與母妃這便算是第一次相見,怎么說你也是為人子媳的,于理,你還是照顧婆母?!?br/>
若虞聽著趙堇城這話一愣,但想著這人說得也不無道理,微微點頭,她應道:“妾身覺得王爺您說得有理,妾身進府已有數(shù)月,說起來母妃還未喝過妾身的媳婦茶呢?!?br/>
聽到若虞這般說,趙堇城連忙轉(zhuǎn)頭看著若虞,認真道:“所以,咱們便在這里呆上一陣子,你好生伺候伺候母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