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又在外面玩了一會兒,接著高清鳴帶我去本市一家挺不錯的餐廳吃飯。以前周至潯從來沒帶我出來吃過飯,能來這么好的餐廳我還是挺開心的。
高清鳴點了幾個菜,沒多久就上了。菜有多好吃我就不多說了,反正我是食指大動,邊吃邊跟高清鳴說:“你千萬不能炒我魷魚,不然我會恨你的!”
高清鳴撲哧一聲笑出來。
我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坐正身體,尷尬地對他說:“讓你見笑了,哈哈。”
“沒有啊。阿真哥你吃飯雖然很快,但是很斯文。你沒有見過我爸,他吃飯才叫粗魯呢!簡直就像個暴發(fā)戶!”
……小高同學(xué)你這么坑爹真的好嗎?他可是你爹啊!有說自己爹像暴發(fā)戶的嗎?!
“不過我老爸和外人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是挺斯文的,就是總是吃不飽。”
“我老爸還很愛附庸風(fēng)雅,他其實什么都不懂,卻總是和別人說很欣賞周至潯的畫,真是的,我都覺得丟臉啦。”
美好的午餐就在美味的食物與小高的吐槽中度過。接著高清鳴在餐廳樓上的酒店開了個間,和我一起去睡午覺,那兩個保鏢守在門口。
“我還是頭一次和一個男的來開房。”高清鳴居然有點羞澀,又有點激動的模樣。
真是的,和男的開房有什么好激動的啊!
“不過我也沒和女的開過房?!彼行┻z憾地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悶悶不樂:“林澤宇那種官二代據(jù)說每天都能和不同的女人開房呢?!?br/>
“有什么好啊,遲早得病?!蔽铱吭诖采峡措娨暋?br/>
“張晨也這么說。對了,還沒有和你介紹過張晨,他也是我的好哥們,是張家的獨生子,你聽過他嗎?”
“張晨?有點耳熟啦,他家是不是做珠寶生意的?”
“是啊是啊,改天介紹給你,你們一定也會成為好朋友的?!?br/>
我和高清鳴聊著聊著,他就睡著了。我看了會兒電視,拿出手機(jī)打給周至潯,他果然不肯接我的電話。我嘆了口氣。
睡了午覺起來都已經(jīng)是下午了,高清鳴叫了兩個保鏢進(jìn)來,和我們一起打撲克。天黑的時候我們四個人臉上都貼滿了紙條。
我和那兩個保鏢也熟悉了起來。他們都比較好相處,上午和我對打過的那個叫小李,另外一個叫小張。
“你身手不錯,是警校的?”小李遞給我一支煙:“我以前當(dāng)過兵,現(xiàn)在退役了?!?br/>
我擺擺手,謝絕了煙,跟他說:“我磕到頭失憶了?!?br/>
“看身手像警校出來的?!毙堻c點頭。
高清鳴伸個懶腰站起來:“走了,去吃晚飯?!?br/>
吃了晚飯我把高清鳴送回家。他老爸聽見他又找了個保鏢,有點不樂意,高清鳴拍著胸脯保證我身手很好,小張小李又在一旁作證,他這才點頭算是答應(yīng)。
我告別高清鳴,一個人回住的地方去。高清鳴要留我住下,我表示已經(jīng)交了房租的地方不能不去,明天一定一大早就來找他,他這才放過我。
老實說做高清鳴的保鏢真好,除了吃就是睡,睡醒了繼續(xù)吃,日子真是幸福啊,如果周至潯能不要去歐洲留在我身邊就更好了!我走在華燈初上的大街上,想著這樣的日子,一個人傻笑起來,往住的地方走。
這時對面一個人走過來,忽然撞了我一下。我疑惑地看著他,雖然說這街上人挺多的但是道路也不窄啊,我剛才還特意避讓了一下,他居然還能撞上來,他是故意的吧?
明明是他撞得我,他居然橫起來了,對我動手動腳的:“你有沒有長眼睛?。?!你是故意往老子身上撞的吧?!臭小子你想挨揍是嗎?”
我一把將他推開:“是你想挨揍吧?”
他被我推得倒退幾步,又猛地沖了上來想要揍我,我側(cè)身避過,順勢勾他一腳,讓他摔了個嘴啃泥。
他爬起來抱住我的腰想要把我掀翻,被我一膝蓋頂在肚子上,我們當(dāng)街扭打起來,不過其實是他在纏著我打。
警察很快趕了過來。
我坐進(jìn)警察局里的時候才覺得有點不對勁,感覺這事情就像是沖著我來的。
游長斌不在,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下班了,審問我的是另外一個警察,態(tài)度很不好,一副要逼我招供的架勢。問題是我又沒有違反條例擾亂治安,主要責(zé)任不在我啊,明明是那個家伙先挑釁的。
“我是正當(dāng)防衛(wèi)!”
“正當(dāng)防衛(wèi)?你懂什么叫正當(dāng)防衛(wèi)嗎?剛才醫(yī)院來了電話,說你把人打成重傷了。你這是要負(fù)刑事責(zé)任的!”他敲著桌子,態(tài)度囂張得像個土匪。
我下手輕重我清楚,絕對不會把人打成重傷,頂多就痛個幾天。這些人看來是故意要把臟水往我身上潑了。
我心想反正我沒錯,他們也不能把我怎樣。沒有想到這個警察實在是太卑鄙了。他用手銬把我反手拷在桌子角上,時間長了我的手就又麻又痛。我就這么被拷了幾個小時,想要小解叫了他兩聲,希望他能讓我上個洗手間,他一臉漠然,問我:“你認(rèn)罪了嗎?”
“滾蛋!”
他轉(zhuǎn)身出去,沒再管我了。
我簡直氣得要吐血噴肝!尿就只能這么憋著,膀胱都給憋得發(fā)痛了。
我蜷著腰,試圖緩解這種疼痛,但是沒用。我只能不斷地給自己打氣,阿真,加油!你要是尿在褲子上以后就再也找不到男朋友了!你一定要挺住!你不是一個人在戰(zhàn)斗!你不是一個人!
就在這時候我居然聽見了游長斌的聲音!
我可以確定我不是尿急得出現(xiàn)幻覺了,是真的聽見了他的聲音!
我連忙喊了一聲:“游長斌!”
我一連叫了幾聲,他應(yīng)該是聽見了,因為我聽到他一路跑過來的聲音。
“阿真,你怎么給關(guān)在這里了?”他站在審訊室的門口滿臉疑惑:“怎么這么晚了還不回家?你犯什么事了?”
“別問了!快來給我解開!我尿急!”你要是再問我就哭給你看!
那審問我的卑鄙警察也趕了過來,攔著游長斌。
“快把鑰匙給我!”
“不行!游長斌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你私自放了他你就是無組織無紀(jì)律!上回你不聽局長的話一個人去抓了高清鳴已經(jīng)犯了錯,你還想再犯一次錯?。磕阆氡恢鸪鼍??”
“你說他犯什么錯了?他犯什么錯了?”
“他違反治安,尋釁滋事,蔑視人民警察!”
“這算個屁的事?。∥何牟┠闵俳o我在這兒逼逼叨叨!鑰匙拿來!”游長斌粗魯而兇悍的態(tài)度嚇到了那個魏文博,后者沒動,被游長斌從腰間奪下鑰匙,過來給我開了手銬。
“洗手間!”我痛不欲生地大叫。
“出門左拐就是。”
我飛快地跑了出去。
拉下褲鏈的那一刻我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天堂!
幸福得快要流!淚!了!
在這一刻我仿佛感受到了人生的真!諦!
我出來的時候魏文博已經(jīng)不在了,游長斌站在走廊上等我。
“吃了晚飯嗎?”游長斌低頭看了看手表:“都夜里一點了,你餓不餓?”
“吃了。我先回去睡了?!?br/>
“哎,等等!”游長斌拉住我:“你還不能走。”
“怎么?”
游長斌四下看了一眼,拉著我走到他辦公室里:“你要睡就在這里睡吧。”
“怎么回事?。繛槭裁床蛔屛一丶??”
游長斌關(guān)上辦公室的門,皺著眉頭在我面前坐下:“你得罪人了你知道嗎?”
“我知道啊,感覺這整件事情就是沖著我來的。不過我搞不清楚,我到底得罪誰了??!”
游長斌晃了晃手指:“反正你先別走……等師兄過來我和他商量一下?!?br/>
“……不是吧,這么嚴(yán)重?。俊?br/>
“你得罪的人來頭不小哦。”他帶著笑意看著我。
我撓了撓頭發(fā),在他的大沙發(fā)上躺下:“這么晚了你們還要加班???”
“嗯,殺害林長信的嫌疑犯找出來了?!?br/>
“不是高清鳴吧?”
“不是。不過也怪他自己嘴巴賤,非要和林長信吵架,還把人打了,作案動機(jī)又充分,我不懷疑他懷疑誰嘛?!庇伍L斌扔過來一條毛毯讓我蓋上:“你先睡吧,我還要忙會兒。”
我是真的快累死了,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我感覺自己沒睡多久就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見凌初抱著手臂站在沙發(fā)邊看我。我連忙坐起來,問他:“幾點了?”
“五點多,你再睡會吧?!绷璩跹劬t通通的,估計是熬夜了。
“游長斌呢?”
“我讓他回家睡覺去了,昨晚忙了一夜。”凌初熟門熟路地從抽屜里找出一條毛巾一把牙刷,又拿了個一次性的紙杯給我:“先去洗臉,等下我把事情和你詳細(xì)說說。”
我飛速地洗完臉,回到辦公室,凌初正在吃早餐,我毫不客氣地在他對面坐下,看著他吃早餐。
“一起吃吧,兩人份的。”他把豆?jié){油條往我跟前推了推。
我低下頭吃東西,桌上放著前一天的報紙,大幅的版面都在報道前天劉發(fā)輝落網(wǎng)的事,對警方自然是高唱贊歌,劉發(fā)輝身邊那個疤臉逃跑的事只是隨意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