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8:30。
我要辭職!
講完事情的經(jīng)過以后,宋素媛對著李昕大喊,“如果不是江俊,我就沒了!如果肖老板沒有和我介紹蕭曉,我也不會這么狼狽!”
夜?jié)獾娜缟顪Y般望不見底,大廈上的點點燈光似顆顆繁星。
烤肉架上的火滋滋的冒著油,肥嫩的鮮肉香味刺激著舌尖的味蕾。
“我支持你媛姐,那個蕭曉太變態(tài)了,那你想好要去哪工作了沒?”李昕嚼著香噴噴的烤肉,夾了一塊放在宋素媛碗里。
宋素媛狼吞虎咽大快朵頤的吃著,送了一罐可樂下肚,“那倒還沒有,我想在網(wǎng)上應(yīng)聘服裝設(shè)計方面的,看看有哪些公司找我再說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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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
宋素媛遞了辭職信,坐著出租回到不到八十平的家里,擁擠卻溫馨。
她像葛優(yōu)般癱在床上,打開小巧精致的蘋果電腦,向招聘網(wǎng)站投遞了資料,美美的等著錄取通知書的到來。
她不怕沒人招聘她,畢竟學(xué)歷與資歷都明晃晃擺在那里。
另一邊。
“哎哎哎,江俊你看,宋素媛居然上招聘網(wǎng)了!”何年指著屏幕,用驚訝的眼神看著電腦上大大的名字與簡歷。
江俊瞟了眼電腦屏幕,看到宋素媛少女時期笑的蠢蠢的大頭照,嘴角微微上揚,“不奇怪啊,畢竟...被別人這么糊弄,差點讓自己陷入絕望。誰會想在那種環(huán)境再待下去?”
“說的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br/>
何年點頭示意贊同。
“可憐的孩子唉!”何年嘆了口氣,“不過也好,你看,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有公司招聘她了?!?br/>
“加價聘了她?!甭牭接腥苏衅噶怂?,江俊毫不猶豫,面不改色的對何年吩咐,何年滿臉疑問,不解江俊的出聲。
幾秒后,何年聰明的小腦袋瓜好像明白了什么,最終也沒有問出口。
何年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略帶邪笑又羞澀地看著江俊,問,“是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好嗎?”
江俊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直直的盯著何年,眸間銳利的光一下看穿了何年前排吃瓜的心。
“別給我來這一套。怪惡心的?!苯∠訔壍谋砬楹驼Z氣讓何年撇撇嘴,騷氣的頂回一句:
“再有錢也不是為了女人這么花的啊?!?br/>
江俊不動聲色的繼續(xù)進行手頭的工作,并不想搭理何年這個二貨。
“看來呀,我家小寶貝江俊要名花有主咯!”
何年說完還吹了吹賤兮兮的口哨,摁下了招聘申請的按鈕。
“叮---”,消息傳來,宋素媛幾乎沒有猶豫同意了何年發(fā)出的時尚設(shè)計招聘消息。
“哇塞,2萬!2萬一個月啊我的老天爺!一年24月,那就是48萬!大發(fā),大發(fā)!”
宋素媛咧開嘴大笑,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盈盈,把頭埋在被子里滾來滾去。
想當初她當上副主管的時候,月薪才八千多點,加上提成不到一萬?,F(xiàn)在直接好家伙翻了兩倍,充分讓宋素媛意識到她原來可以不是社畜,也可以是高薪成功人士。
滿懷期待的她點開了與何年的私聊,何年給她發(fā)了條短信:
何年:明天正式上班。
早上7:30到錦江北路42號報到。
宋素媛:好的,謝謝。
手抖抖的發(fā)送了消息,宋素媛還沒緩過來巨大的驚喜,就已直接給母親打了報喜電話,和母親說等她買了大房子,她一定會接母親來大城市里住。
她沒有父親。相當于沒有。
她沒有見過她的父親一眼。
在小縣城單親家庭里成長的她,因為從小缺乏父愛,也就導(dǎo)致了她從小到大照顧媽媽的習(xí)慣,和獨立堅強的性格。
她特別害怕打雷。從小。
一打雷她就會專門躲在角落里偷偷哭,因為母親總在打雷下雨的時候,自己在房間里突然崩潰大哭,甚至忍不住出來打小小的宋素媛,罵她是“拖油瓶”、“累贅”。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
你現(xiàn)在認知里溫柔賢惠的母親完全變了個樣子,陌生、暴躁,讓人恐懼。
年紀尚小的宋素媛哪里懂得作為單親媽媽的痛苦,只會哭著喊“媽媽,你別打了...我好疼?!?br/>
母親打完宋素媛,看著幼小的她身上一條條的紅痕,總會抱著她,說母親做錯了,讓宋素媛不要離開她。
反反復(fù)復(fù)。
等長大了一點,母親不會再打人了,只會暗暗的哭。
宋素媛不是沒有質(zhì)問過母親為什么在打雷下雨的時候會這樣,也不是沒有問過父親為什么會丟下她們。
當宋素媛看見母親眼角掛上的淚痕時,她好像明白了什么,至此也沒再問過。
母親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宋素媛長大,等她出來工作了,母親把僅剩的積蓄和棺材本拿出來給宋素媛去大城市里工作,自己則在小縣城里找了份做衣服的工維持生計。
21歲的她,當時就決定以后一定要接母親到大城市里好好享受一番。
可惜,現(xiàn)實生活總是骨感的。
盡管她已經(jīng)比同齡人的薪資好了許多,但是在這個日新月異的世界里,物價房價不降反升,僅靠著宋素媛這份單薄的工資實在是供不起來兩個人的生活。
天公總是不作美。
這么多年來,打雷時宋素媛就自己窩在被窩里,默默等待著雨后。
小時候那傷痛永遠留在了宋素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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