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夏侯玉的電話,陸晟的電話再次響了,他拿起來看到來電是沈倩,頓時皺了眉頭。去碰夏侯玉的不會是沈倩吧?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
陸晟接通電話,沈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陸隊,夏侯玉絕對有問題?!?br/>
陸晟閉眼深吸一口氣,沈倩這是上門自首了?
“哦?什么問題?”
“前段時間徐戈讓我查夏侯玉,我就跟著他了,我發(fā)現(xiàn)他跟周澤認識。而且這個夏侯玉身手特別好——”
“你跟他發(fā)生沖突了?”
“也沒有,我是被他單方面碾壓?!鄙蛸坏故谴笱圆粦M,一副不嫌丟人的樣子,“你猜我們在什么地方遇到的?”
“什么地方?”
“就是周澤在郊區(qū)的房子,陳靜雅最后找到的地方?!?br/>
他們抓周澤那天,在周澤家沒有找到人,那時候周澤把陳靜雅轉(zhuǎn)移出去送到了郊區(qū)。警方是通過監(jiān)控確定嫌疑人周澤,也是通過監(jiān)控找到了陳雅靜。
陸晟蹙眉,沉思片刻,“以后不要再跟夏侯玉?!?br/>
“為什么?”
陸晟掐了下眉心,“危險。”
“夏侯玉和案子有關(guān)么?”沈倩追問。
“無法告知!”陸晟說,“現(xiàn)在是命令,不要再跟夏侯玉,聽明白了么?”
沈倩暗戳戳吐槽,陸晟這種真是可遠觀不可近瞧,脾氣這么壞。“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陸晟基本上已經(jīng)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沈倩跟蹤夏侯玉被逮住了,可能還在夏侯玉手里吃了點虧便自報家門,被夏侯玉找到了他這里。
頭疼。
陸晟把手機裝回去,走向病房門口,抬起手腕看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五分鐘,徐戈怎么回事?徐富春對徐戈做了什么?
陸晟再次看向病房,只看到醫(yī)生的背影。
徐戈很少跟他提家里的事,上次他們回b市,她從家里出來哭著跑出來。徐戈的性格,遇到什么事會哭的那么厲害?
陸晟回頭看了眼電梯的方向——徐富春不會和徐戈媽媽的死有關(guān)吧?
身后的病房門打開,陸晟立刻回頭,“徐戈怎么樣?”
“情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贬t(yī)生蹙眉看了眼陸晟,臉色不是很好看,“病人這種情況就不要讓她受刺激,你們家屬怎么回事?”
“以后會注意。”
“身體再好,再年輕也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br/>
“我知道?!?br/>
“暫時先不要打擾病人,讓她多休息。”
陸晟站在門口遠遠看了徐戈一眼,她似乎睡著了,無聲無息的躺著。陸晟心里揪著,半晌后嘆一口氣,轉(zhuǎn)身往外面走。
陸晟沒有立即去見夏侯玉,他下樓去了另一棟樓,周澤已經(jīng)醒來。他要立即和周澤見面,夏侯玉那邊現(xiàn)在已經(jīng)這樣了,陸晟太在意反倒亂了分寸。
剛到病房門口就見到了林峰,他走過來,“陸隊?!?br/>
“陳雅靜那邊怎么樣?”
“周澤綁架了她,對她實施性|侵?!绷址逭f,“陳雅靜被打斷了一根肋骨,綁架期間體內(nèi)又注入了太多麻|醉|劑,現(xiàn)在身體不是很好,醒來的時間很短?!?br/>
陸晟點頭,“去看看周澤。”
病房門口有警察看守,陸晟推開門進去,周澤就抬頭看了過來。
很好,對外界發(fā)生的事物有反應(yīng)。
“我要和你一個人談?!敝軡芍鲃幼饋砜粗戧?,目光沉重。
“你別想?;樱俊绷址逄岣吡寺曇?,“周澤,你知道我們現(xiàn)在可以零口供定你罪么?”
周澤把目光移到林峰身上,扯起嘴角哧的笑了一聲,又看向陸晟,“現(xiàn)在只有我知道他是誰。”
陸晟微微瞇了黑眸,短暫的沉默,他回頭對林峰說,“你先出去?!?br/>
“陸隊?”
“設(shè)備留下?!标戧勺哌M去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打開了審訊設(shè)備。
林峰看了看陸晟,又看周澤,皺了下眉轉(zhuǎn)身出去。
病房內(nèi)門關(guān)上,陸晟看向周澤,“說吧?!?br/>
周澤喉嚨滾動,咽下唾沫,眼睛往陸晟身后瞟。陸晟抬眸,敲了下記錄本,“這里只有我一個人,怎么?覺得我會騙你?”
周澤抿了抿嘴唇,他動了下身子,手腕上的手銬發(fā)出哐當一聲響,他開口,“你幫我把手銬打開,我什么都說。”
“不可能?!标戧砂压P合上裝回口袋,“不說就繼續(xù)耗著,我有的是時間?!?br/>
周澤攥了攥手,隨即面上陰霾散下去,“你們這么多人,我也跑不了?!?br/>
陸晟盯著周澤,“配合你作案的人是誰?怎么配合?”
他們距離很遠,周澤拼命壓抑住情緒,讓自己顯得人畜無害?!拔也桓艺f?!?br/>
陸晟沉默。
“你要政績,我要最后的生機,陸隊長,我們之間就不能多點真誠么?”
陸晟想看他耍什么花招,抱臂盯著他,“怎么說?”
“你把的手銬打開,我什么都告訴你?!?br/>
陸晟停頓片刻,從口袋里取出鑰匙走向周澤?!白詈貌灰谖颐媲八;??!?br/>
“我怎么會?”
陸晟動作一頓偏身避開鋒利的針頭,抓住周澤的后頸猛地就按在了床上。周澤唔了一聲,陸晟按著他的手腕折后去,抽出手銬就把他的手拷在了床頭。
周澤發(fā)出慘叫,病房門被撞開,陸晟撿起床上的針頭看了看,上面還有殘留的藥品。
“陸隊?”
“他手里藏著兇器你們沒發(fā)現(xiàn)?“
林峰看到陸晟手里的針頭臉色有些難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是站著。
被反扣著的周澤扭著頭看陸晟,目光陰沉,“有本事你殺了我?你殺了我??!”
陸晟整理衣服袖口,看不起這種人。如果周澤不對徐戈下藥,他那三腳貓功夫連徐戈都打不過,還玩這些花樣。
“把他帶回去審?!标戧赊D(zhuǎn)身往外面走。
“陸隊,他這樣行么?”林峰追上去。“再死我們那里就麻煩了。”
“他死不了?!标戧烧f,“帶回去?!?br/>
周澤有求生**,他不會死。他不供出那個人也不過是因為還對那個人抱著希望,以為他會來救他。
周澤帶回去,陸晟進入了審訊室,這回周澤倒是安生了,不過也是一句話都不說。中午十二點,陸晟剛拿起盒飯電話就響了起來,陸晟放下筷子拿過電話看了眼,來電是局長。皺了下眉,接通。
“還沒審出結(jié)果?”
“沒有。”
“那就沒有第二個作案的人,結(jié)案吧?!?br/>
“陳雅靜被綁架案一個人辦不到,這個案子一定有兩個人?!标戧深D時沒了食欲,抬手把飯盒推到一邊?!艾F(xiàn)在草草結(jié)案,他再犯案,這事兒就難看了?!?br/>
“真的是兩個人?你有什么證據(jù)?”
“陳雅靜被綁架當天,早上五點送往醫(yī)院,同一時間周澤收到一個臨時電話號碼的來電,他從新區(qū)趕往第三人民醫(yī)院?!?br/>
“有人指揮周澤綁架?”
“周澤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背后的人。”陸晟說,“那個人沒抓到,我不建議這么草草結(jié)案。為了功績?yōu)榱吮M快‘交待’而辦案,沒有任何意義?!?br/>
局長頓時沒聲了,他有些討厭陸晟這個人,話說的太直,讓他很沒有面子。
“那你多久能抓到那個人?如果你一直抓不到,你就這么耗下去?”
“我盡快?!?br/>
“給我個準確時間。”
陸晟默了片刻,“一個月?!?br/>
電話被掛斷,陸晟把手機扔到桌子上,拉過飯盒繼續(xù)吃。飯菜已經(jīng)涼了,味道不能細究,他匆匆吃完飯直奔審訊室,一直到下午五點,周澤沒有說一句話。
五點二十,陸晟電話再次響了起來,審訊暫時中斷,陸晟出門接電話,他站在走廊里握著手機,“夏侯學長?!?br/>
“陸隊很忙?”夏侯玉的聲音從電話里傳過來,“想找你要個交代就這么難?”
陸晟似乎恍然大悟,“忙忘記了,你在什么地方?晚上見個面?!?br/>
“你們單位門口?!?br/>
陸晟黑眸沉了下去,他聲音如常,“好,我馬上過去。”
夏侯玉找上門了,這么亟不可待?難道周澤手里有他的把柄?
夏侯玉那么謹慎的人,不會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吧?
“陸隊?!?br/>
陸晟抬起頭看到劉洋走過來,手里拿著份文件,“已經(jīng)查到那三個電話號碼發(fā)出信號的大概方位?!?br/>
陸晟接過翻看著,目光落在一個b市某區(qū)域,不久前林峰拿過來的材料,這個時間段夏侯玉確實是在b市,他的家也在這個區(qū)域。
還真是他,陸晟只覺得好笑。
這么多年的朋友,竟不知道兇手一直在自己身邊。
陸晟把資料還回去,“暫時保密,不要對沈倩透露任何信息。”
劉洋有些莫名,怎么突然扯到沈倩了?不過還是點頭,“我明白。”
沈倩魯莽,做事沖動,陸晟怕她做出不理智的事自掘墳墓。
陸晟走出單位,門口停著一輛綠色的出租車,陸晟的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到坐在后排的夏侯玉。隔著一段距離,他們對視,夏侯玉的眼在不笑的時候有殺氣,顯得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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