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柳大將軍,這威望,這威懾,當(dāng)世無二?!?br/>
長青看著無不從命的邊疆軍,以及后退的玄月國大軍,還有頭頂那三頭大妖在往上飛,不由感嘆說著。
只不過,百妖山林里逐漸凝聚的混雜妖氣,有些古怪。
蘇圖等人,已經(jīng)走上了行刑臺。
只待長青也上臺后,再啟動封天鎮(zhèn)地大陣,封鎖空間,即便長青反應(yīng)再快,也是根本逃脫不開。
衛(wèi)深在遠(yuǎn)處,神色掙扎,魏連星走了過去,不知道在跟他傳音說著什么。
百里鏡明還呆在原地,但被上官羽急忙拉走,連帶著隨行的城防軍,也一并撤離。
看樣子,甚至是想直接返回赤霄城。
原地只剩下了長青和柳山河。
“是否真要如此?”柳山河的聲音有些低沉。
就如東方蘭一樣,他也不忍長青做出的犧牲。
“這已經(jīng)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遍L青無奈說道。
柳山河一愣,旋即了然。
大魔殘魂身處皇城地宮,有趙震驅(qū)離了東方蘭的神魂。
長青若去皇城,將要面對的兇險(xiǎn),難以預(yù)估難以想象。
更重要的是,大魔殘魂當(dāng)然不會介意屠戮皇城,若是明面上與之交戰(zhàn),必讓皇城百姓陷入危難水火!
柳山河想讓長青去赤霄城,原本的打算,是想讓長青再提升些修為,想利用赤霄城這處泥潭,“拖”住長青的腳步。
卻沒想到,長青的步子太大,直接就生生給跨了過去。
柳山河不知長青城府多深,或許真如情報(bào)所言,真如花靈秀說的那樣,長青是第五大妖。
長青所為,柳山河自問,哪怕自己絞盡腦汁也想不出來。
就算是能想出來,他也沒有長青這般能力。
背負(fù)黑鍋,修煉魔功,柳山河能看到所有人都看不到的一點(diǎn),那就是,長青杜絕了大魔殘魂以皇城百姓生靈為要挾的手段!
試問,一個前朝余孽,一個修煉魔功的魔道,一個無法無天的狂徒妖孽,會在乎皇城百姓的安危?
哪怕是長青有自己的玉佩,可即便是柳輕眉,都已經(jīng)不再相信長青了!
有此城府心機(jī),行刑臺上的布置,柳山河更是知道這根本瞞不住長青。
反而,長青也在極力促成。目的,是為了驗(yàn)證戰(zhàn)力,同時也讓世人知道,起碼讓皇城,讓大魔殘魂知道,長青的底牌,空間能力,能被克制。
長青在不斷的暴露底牌,但他同時卻也在抽走大魔殘魂的“底牌”!
以此保住了皇城百姓的安穩(wěn),不至于讓皇城生靈涂炭。
將徐隱山、馮熾烈一網(wǎng)打盡,重挫兩大魔道幫派銳氣。
讓方林自己跳出來污蔑長青,從而解決了最難纏、最隱秘的青蓮幫。
一旦皇城有變,起碼在青云國內(nèi)部,不會被魔道所亂。
柳山河仰頭看天,若世間真有命運(yùn)造化,那么也都在長青手中掌握。
這不只是一個天衣無縫的計(jì)劃,這同時也更是長青隨機(jī)應(yīng)變的能力。
赤霄城,柳輕眉攔住長青,在柳山河看來,這已經(jīng)打亂了長青的計(jì)劃,但長青反手就把柳輕眉也給抓了……
解決天火幫、海云樓,更是讓柳山河忍不住拍案叫絕。
但前提是,有鋼鐵巨龍,有更便宜更好用的療傷藥散,才能如此釜底抽薪。
“邊疆有柳大將軍坐鎮(zhèn),青云國百姓,可以高枕無憂了?!遍L青笑著說道。
柳山河深深的看著長青,難道這話里的意思,是讓自己不去皇城?
“大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就緒,還請大人主持行刑。”魏連星小跑過來。
衛(wèi)深則是在行刑臺的邊緣,背對著長青。
長青點(diǎn)頭,一步跨出,便來到了行刑臺。
蘇圖、柳輕眉、花靈秀、徐隱山、馮熾烈,已經(jīng)站成一排。
徐正義肩扛斬首闊刀,神色猶豫,他心中有所悸動,很是不安。
他時不時的看向百妖山林的方向,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從血脈深處在吸引自己。
目光又看向徐隱山,他的內(nèi)心竟然有種惶恐。
他,不想行刑。
“看來都準(zhǔn)備好了?”長青開口說道,“從誰先開始呢?”
長青環(huán)顧幾人,目光看向了徐隱山,長青伸手一指,“那就先從魔道開始把?!?br/>
“徐正義。徐正義?”長青連續(xù)呼喚兩次。
“在!”徐正義回過神來,心跳驟然加速。
徐隱山踏前一步,緊閉雙目。
“死到臨頭了,你可有什么遺言?”長青開口問道。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徐隱山睜開眼睛,死死的盯著長青。
長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這話要是放在兩年前,還能讓我打個怵?,F(xiàn)在么,我最不怕的就是鬼!”
行刑臺邊緣,衛(wèi)深臉色緊繃,他的手不停的顫抖,握著控制封天鎮(zhèn)地的陣法核心玉盤。
他遲遲下不了決定,哪怕魏連星說過,一切自有安排。
“衛(wèi)大人?”魏連星閃身來到衛(wèi)深身旁,眼看著行刑臺上,徐正義已經(jīng)要舉起闊刀,魏連星聚氣傳音:“你最好別壞了大人好事。”
“大人絕對不可能是前朝余孽!大人絕對不可能……”衛(wèi)深傳音說著。
魏連星當(dāng)即打斷,“放心吧,國師大人不是安排好了,只是活捉長青。陛下圣旨,也是將長青押回皇城,只是進(jìn)行調(diào)查而已。大人自能算到一切,可不能栽在你為命不尊上面?!?br/>
衛(wèi)深渾身一震,當(dāng)即操控陣法核心玉盤。
整個行刑臺,突然一陣震蕩。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通天而起,一瞬間便隔絕了內(nèi)外空間。
魏連星長松了一口氣,卻感受到一股查探的目光。
百里劍南并未隨軍開拔,此時走了過來:“你不也是罪犯?”
魏連星哈哈一笑,道:“我只是個傳令官,兩國交兵還不斬來使呢?!?br/>
“看樣子,你好像知道不少我不知道的事情?”百里劍南開口問道。
“這種事情,是說不清楚的。”魏連星輕輕搖頭,“我只知道一點(diǎn)?!?br/>
“哪一點(diǎn)?”
“剛剛你若是要對長青大人動手……”
“如何?”
“你打不過?!?br/>
百里劍南冷哼一聲,“魏連星,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是你小看了長青大人才對?!蔽哼B星說道:“這座封天鎮(zhèn)地大陣,可是皇城鎮(zhèn)獄司的大陣,能搬來這里,還是讓蘇圖、柳輕眉、徐隱山、馮熾烈、花靈秀,同時身處其中。想來總兵大人也該能有判斷?!?br/>
頓了一下,魏連星接著說道:“長青大人若想戰(zhàn),必然會勝你。但長青大人若想不戰(zhàn),即便柳大將軍不出面,即便沒有這封天鎮(zhèn)地大陣,你也不會動手?!?br/>
“笑話?!卑倮飫δ献允遣环?,槍在手,動不動手不是自己說了算?
魏連星朝不遠(yuǎn)處的柳山河怒了努嘴,“柳大將軍不是提醒過你,邊疆軍的職責(zé)?你若真跟長青大人動手,你打算付出多大的代價?我得提醒你,這代價,可不只是與長青大人一戰(zhàn)的代價。”
百里劍南瞳孔皺縮,猛然握緊拳頭。
“哼,不愧是宰相府的門客?!卑倮飫δ厦銖?qiáng)說道。
“與長青大人相比,不值一提?!?br/>
魏連星搖頭,看向被封天鎮(zhèn)地大陣鎮(zhèn)壓的行刑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