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子收割完了之后就是曬,曬完了要碾麥子,這一回去杜云燕大舅舅家借牛倒是輕松了,李立升親自把牛送到了杜家。
杜家人早知道他的尿性,也沒跟他計(jì)較什么,只是在他要求摸摸杜云暖的頭,蹭一蹭小福星的福氣的時候,被杜連平和杜云嵐兩個人聯(lián)手趕出去了。
我女兒/妹妹的頭怎么能給外人摸?
前前后后忙了十多天,才把麥子入倉,留足了自家吃的之后,剩下的還要拉到鎮(zhèn)上去賣。
直到六月上旬都過完,杜家人才能說稍微歇一歇,當(dāng)然也不能算上歇,杜連生和杜連成又在山上忙碌起來,割過小麥的田地要重新犁了準(zhǔn)備種大豆。
杜云暖見自家三番兩次的出去借牛,終于下定了決心。
她摸著手中二百兩銀票找到了李氏。
從三千七百多兩銀票里拿出二百兩來,這是杜云暖想了很久做下的決定。
這段時間杜云暖側(cè)面了解過了,杜家并不是太窮,她娘手里就存著給杜云嵐趕考的銀子,加起來有三十多兩,她奶奶手里大概也存著二十多兩銀子,加上這次賣麥子的十幾兩銀子,給杜云燕準(zhǔn)備嫁妝,以及給杜云嵐杜云嘯準(zhǔn)備著娶媳婦兒,還有就是日?;ㄓ煤皖A(yù)防家里人生病之類的大事。
說少不少,說多卻也不多,至少一口氣讓李氏拿出個二十兩銀子去買頭牛犢回來,她肯定要思量許久。
二百兩銀子,不說別的,肯定能讓杜家人的生活往上躍一個臺階。
至于更多的,不是杜云暖不想拿出來,她擔(dān)心自己解釋不了,也怕嚇著杜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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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xiàn)在還隱瞞著自己認(rèn)識燕庭楓和謝池的事情,本來燕七送她回來就走的各種避人耳目的路,杜云暖自然明白這是燕庭楓不想連累杜家,生怕杜家和他們扯上關(guān)系之后被常明達(dá)的人注意到。
杜云暖也怕,所以她不敢說,她怕隔墻有耳,也怕無心被有心算計(jì)。
至于燕庭楓和謝池那邊,她倒是從來沒擔(dān)心過,對他們,杜云暖有著幾乎百分百的信任,她相信他們一定能把杜家從這件事情里完完整整的摘出去,讓人覺得純粹是個巧合。
所以她這里更加不能出事。
收麥子種豆子是家里的大事,李氏這些天也是忙里忙外的折騰,累得不輕。
一趟忙下來就覺得果然年紀(jì)大了,身體有些受不住,這天便做點(diǎn)輕省的活,吃過午飯之后,打算歪在床上歇一歇。
這剛睡醒就看到杜云暖從門口探出頭來,當(dāng)下朝著她招招手,“囡囡,怎么了?”
杜云暖慢吞吞的挪過去,“奶奶,我想給我們家買頭牛?!?br/>
李氏正從床上坐起來,聞言愣了一下,然后低頭穿了鞋子,順便摸了摸杜云暖的頭,“囡囡想買,那就買,奶奶和你爺爺還有你爹他們努力攢點(diǎn)兒錢,看看明年咱們家夠不夠買頭牛的?!?br/>
這一瞬間,杜云暖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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