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樣.打探到了什么.”君未瀾看著從窗口飛進的蕭瀟.走上前去把窗戶關(guān)好.
“唉……”蕭瀟的心情很是壓抑.“我沒想到真的會是他.”
“他究竟說了什么.”君未瀾拉過蕭瀟坐到床邊.
“像我想的一樣.”蕭瀟看向君未瀾的眼睛.“他問了是誰送給他的消息.殷紹又不知道我是誰.只說是個不知姓名和容貌的女子.段子雍聽起來很失望的樣子.然后他又提起了何淵的死.看來是想從殷紹嘴里打聽點什么.但是殷紹可沒上當(dāng).隨便說幾句就糊弄過去了.然后他就走了.”
“所以..你得出了結(jié)果.”
“其實聽到段子雍真的親自來找殷紹的時候就已經(jīng)可以確定了.后面這些我只是想看看段子雍的城府到底有多深.”
君未瀾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他從三年前就布下了局.城府怎能不深.平時在各個門派面前又隱藏得那么好.和沐千影相處也從未露出過破綻.到底是沐千影心善.把這害他的人當(dāng)成好兄弟.”
“他平日里看起來真的不像是個壞人啊……”蕭瀟皺了皺眉.“銘劍山莊對他恩重如山.沐千影把他看成最好的兄弟.他怎能做出這種事來..”
“人心難測.沐千影雖然沒像沐天澤那樣迂腐.但太容易相信別人.尤其是這種親近的人.要不公孫茂和沐三怎能害了令狐冰.賀任秋在古墓又怎能暗害你.你又怎能輕易做了臥底.這種事.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發(fā)現(xiàn)端倪.沐千影不是不聰明.只是不去懷疑罷了.”
“那這段子雍要怎么辦.現(xiàn)在不僅要提防賀任秋.還要提防他.真是越來越亂.而且我們?nèi)羰歉嬖V沐千影害他的是他的好兄弟段子雍.他能相信嗎.”
君未瀾摟住蕭瀟:“所以我們只能找證據(jù).”
“證據(jù).怎么找.”蕭瀟眨眨眼.
君未瀾一笑:“段子雍曾給賀任秋通風(fēng)報信.沐千影才會中了埋伏.這證據(jù)自然要去昆侖山莊找.”
“又是昆侖山莊……”蕭瀟只覺一個頭兩個大.“昆侖山莊除了賀任秋.難道還會有別人知道.”
“這是自然.段子雍都能多疑到親自去千機堂找殷紹.他也定會留在昆侖山莊看看沐千影是不是真的死了.”
“這倒是真的……”蕭瀟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眸.又突然反應(yīng)過來.“我的‘游戲’都被你看穿啦.”
君未瀾點了下蕭瀟的腦瓜.邪魅一笑:“就你那點小伎倆.要看穿還不是輕而易舉.我猜你那張紙條上定是隱晦地透露了我們已經(jīng)知道是他暗中搗鬼的消息吧.若他心里沒鬼.自然不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也就不會有動作.偏偏他心里有鬼.自然就會來打探送這消息的人是誰.同時他又怕自己做的事被別人知道.最大的可能就是自己一個人前來.越是這種聰明人.偏偏想的就越多.到最后疑神疑鬼.只能聰明反被聰明誤.”
“大魔頭..”蕭瀟突然直起身子.看向君未瀾的眼睛.“你不會真的是狐貍精吧..”
“狐貍精可都是妖媚惑人的.我像嗎.”君未瀾一臉好笑.
蕭瀟堅定地點點頭:“像.”
君未瀾失笑.轉(zhuǎn)而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看向蕭瀟.“那我怎么從來都沒‘惑’到你.”
“呃……”蕭瀟摸了摸鼻梁.她已經(jīng)被迷惑過很多次了好不.只能撇過了眼開口:“當(dāng)然是因為我意志比較堅定.”
“哈哈哈哈哈..”君未瀾當(dāng)即笑得前仰后合.“你意志比較堅定..”
“怎么了……”蕭瀟底氣全無.
“是..很堅定.”君未瀾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堅定到第一次見面就流鼻血哪..”
“那都什么時候的事了你還記得..”蕭瀟又羞又惱.君未瀾剛剛分明是在耍她.只能氣急敗壞地脫口而出.“你這只老母豬.”
“啊..”君未瀾斂了笑意.改用一種吃驚的表情看向蕭瀟.
“沒聽過嗎..老母豬記萬年糠.”蕭瀟沒好氣地說出.
君未瀾再次笑起來:“我是老母豬.那你呢.”
蕭瀟無言以對.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以后不許再說以前的事.要不……我就不跟你成親了.”
君未瀾看著蕭瀟氣鼓鼓的小臉.就想逗逗她:“我可從來沒說過要娶你哪……”
“你……”蕭瀟瞇了瞇眼.當(dāng)即沉下小臉.把頭撇向一邊.一言不發(fā).
君未瀾看出蕭瀟不對勁.趕忙抱住她:“你這傻丫頭.還真信了.”
蕭瀟撥開抱住她的“爪子”.聲音委屈得很:“你自己說的可要記好了.反正現(xiàn)在沐千影沒死.我大不了嫁給他.人家又帥又溫柔.比你強多了……”
“你敢.”君未瀾聽蕭瀟說沐千影的好.直接爆發(fā).心里已經(jīng)盤算著怎么讓沐千影離蕭瀟遠點兒.
“人家沐千影可不會像你.動不動就兇巴巴的……”蕭瀟的聲音越來越委屈.這會兒已經(jīng)帶上哭腔了.
君未瀾是真的慌了神.趕忙把蕭瀟整個抱在懷中:“我錯了……我開玩笑呢……別哭了……我怎么可能不要你……”
君未瀾說了半天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這小丫頭怎么也沒個哭聲.捧起她的臉一看.這哪里是哭.分明是在忍笑.這才知道自己中計了.
看著一臉陰郁的君未瀾.蕭瀟心里樂開了花.讓你耍我.現(xiàn)在知道被耍的滋味了吧.
“啊...你要干嘛..”君未瀾突然把蕭瀟撲倒在床上.身子便整個壓了上來.
看著這近在咫尺的俊顏.蕭瀟吞了口口水.聲音弱弱:“你到底要干嘛……”
君未瀾也不開口.直接將蕭瀟的衣領(lǐng)扒開.對著那雪白的頸項就吻了下去.
“啊...放開我.大魔頭你瘋啦...干嘛咬我的脖子.你是吸血鬼嗎....”君未瀾死死按住蕭瀟.任由她掙扎也不松口.
過了好半天.直到蕭瀟聲嘶力竭再也喊不出.君未瀾這才松開.看著這雪白肌膚上的鮮艷“草莓”.滿意地勾勾唇角.
蕭瀟摸了摸被君未瀾“啃”過的地方.麻麻的并不疼.也沒流血.這才放下心來:“你咬我干嘛.”
君未瀾湊上前來.一臉邪魅的笑意:“給你留個印.讓你以后再也不能想別的男人.”
“小氣包……”蕭瀟悶悶地哼了一句.心里可是幸福得不得了.收了這么個霸道的妖孽.其實也不錯.
“你最近也忙懷了.今天就好好休息休息.明日再去無憂城.”君未瀾看著蕭瀟緋紅的小臉蛋.笑著開口.
“嗯……”蕭瀟一想到要去無憂城心情就變差.又忍不住想起楚離軒這個莫名其妙的人來.看當(dāng)初大家那如臨大敵的神情.這個人若是沒什么隱秘那就怪了.他送的那把匕首.當(dāng)初被她一氣之下扔進了芳華園的水池.賀任秋他們又去燒了山莊.怕是早就不在了吧.
還有昆侖山莊.邱澤莫名其妙地失蹤.肯定會驚動賀任秋.只是不知他會不會懷疑什么.但一個大活人平白無故消失了是事實.只怕這次去守衛(wèi)會更加森嚴(yán).
也不知道沐千影他們怎么樣了.現(xiàn)在走到了哪兒.蕭瀟想著.長嘆了一口氣.眼前的事都想不過來.她還能操這么多心.自己都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了.
君未瀾看著蕭瀟憂郁的小眼神兒.只覺好笑:“怎么還唉聲嘆氣的.”
“沒什么……就是不知道沐千影他們怎么樣了.”
君未瀾笑笑:“有宮耀在呢.能出什么事.何況還有十幾個影衛(wèi)守護.別胡思亂想了.”
“嗯.大魔頭.你說段子雍害沐千影是出于什么目的.”蕭瀟還是不敢相信段子雍要害沐千影.
“你當(dāng)真想知道.”君未瀾竟然猶豫了一下.
“嗯.說吧.我能接受.”蕭瀟心底緊張起來.隨即又放松.現(xiàn)在木已成舟.總要弄個明白.
君未瀾輕輕開口:“他應(yīng)該是出于妒嫉吧.”
“妒嫉.”蕭瀟想想.心底也明白了些許.從小在一起長大的兩個人.沐千影是銘劍山莊的少主.是武林盟主的女婿.是世上首屈一指的劍客.美名更是傳遍天下.相比之下.段子雍再怎么優(yōu)秀.終究是各個方面都比不過他.心里難免憤憤不平.
再想想他做的事.三年前利用令狐冰想讓沐千影武功再難精進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畢竟令狐冰有自己的思想.萬一她并沒有恨到想殺了沐千影.但這事總會帶來心劫.其實段子雍也只是想拖沐千影的后腿.讓他不再優(yōu)秀.本意并不想害死他吧.
蕭瀟又忍不住想起了古墓中的事.當(dāng)初沐千影是想救她出去的.但卻被段子雍拉走.看起來是救了他一命.只怕實則也是同樣的心思吧.看著心愛的人死在眼前.打擊定會更大.直到后來沐千影御劍訣大成.段子雍再也沒辦法使絆子.這才魚死網(wǎng)破.想害他的性命吧.
蕭瀟躺在床上.直直地盯著床帳.眼神晦暗不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段子雍就是這樣一個可憐人吧.不過銘劍山莊的仇她終究要報.做了虧心事總要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