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一巴掌拍得瓷實,響亮,夠力!
在這一瞬間,我都覺著臉呼地一下子熱了起來,更不用說挨巴掌的羅總了,那家伙直接就飛了出去!
肥肥的花衣董事長想都沒想,直接跟過去,在空中一腳踹出去,把他生生踹出了宴會廳,這才霸氣地拍拍手往回走。
這下子宴會廳的人都傻了,連張總都蒙了,這位對自己的手下都這么狠,那對剛才打人的我會怎么樣?
這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幕,張總幾乎是下意識地迎向胖子,她是想替我擋一下。
至于其他人,都跟一群死人一樣,沒有人有任何反應(yīng)。
不對,這里面有人有反應(yīng)了,賓館一個端盤子的二十多歲小伙,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沖上前,攔住了那個胖子,“先生,有話好好說,不要沖動!”
“你讓開!”胖子董事長伸手去撥拉小伙,沒想到看似瘦弱的小伙竟然如磐石船巋然不動,不由讓我大為驚奇。
被他這么一擋,胖子終于停下了進擊的腳步。
我不能這么縮在后面當烏龜,上前兩步來到小伙身前,“人是我打的,有什么沖我來!”
這個時候,我不能讓張總為我去擋槍,也不能讓這個無辜的小伙失去工作。
那個胖子一聽我這么說,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手都哆嗦起來!
就在張總趕到的那一瞬間,這個死胖子竟然撲通一聲給我跪下了!
“秦經(jīng)理,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羅一般見識,我就這么一個兒子,求求您了!”
呃,宴全廳頓時一片死寂,只剩下一地眼球在亂蹦!
我也有點傻眼,但是臉上的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死胖子簡直是磕頭如搗蒜,臉上淚水和鼻涕都混在一起,成了大花臉了。
張總停下腳步,審視地看著我。
張總則快步走過來,看了看我,想要伸手扶起死胖子,沒想到死胖子是真的下死力去跪的,根本扶不起來。
剛才的端盤子小哥則后退一步,閃身來到我的身后,眼睛仍死死地盯著趴地上的死胖子。
“求秦經(jīng)理開恩哪!”死胖子依然在哀求。
張總費力地去扶他,“羅董事長,您先起來,有事情咱們再商量?!?br/>
沒想到死胖子竟然隨手一扒拉,把張總給扒到一邊了,“秦經(jīng)理,開恩哪!”
我突然明白了,這個死胖子一定是在什么時候什么地方見過真的秦,知道秦君背后的能量,所以才如此作態(tài)的。
雖然我挺不喜歡那個羅總的,但是看死胖子這么為他求情,我很同情這個胖子。
張總聽了死胖子的話,臉色一變,也把目光移到了我的臉上。
我搖搖頭,“胖子,起來吧,這事兒本來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既然你已經(jīng)打了他,這事就此揭過去了?!?br/>
那胖子不知是沒聽到還是真害怕,竟然還在地上磕頭。
我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小聲地對他說,“不要暴露我的身份!”
聲音很輕,卻足以讓張總和公司的一些人等聽到。
胖子一聽這個,身子猛然間僵住了,這下子連哭都不敢哭了,抖抖地趴在地上,可憐兮兮地看著我。
“乖,快點起來,收拾一下,大家都在等著你呢,有什么明天我陪著你參觀的時候再說。”
我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快點起來。
聽我這么一說,死胖子迅速從地上爬起來,先對著我鞠了一躬,又對著張總他們一抱拳,“各位,我先處理點家務(wù),容我十分鐘,謝謝?!?br/>
胖子帶著手下潮水一樣退了下去,只剩下我們公司一干人站在這里。
我抬頭看看張總,有些無奈的笑笑,這事兒他不由我控制不是。
錢紅看我的眼神變了,笑著問我,“秦經(jīng)理這么厲害???打了兒子,老子倒給你磕頭!”
這老家伙不陰不陽的,話里充滿了霉味兒。
我笑了笑,沒有搭理他。
張總倒是上下看了我兩眼,“小秦,看來這位羅總跟你熟啊,那你這兩天好好陪陪他,爭取讓他投資我們?!?br/>
一說起投資,錢紅的眼睛也亮了。
這個年頭,什么是政績?投資啊,項目啊,只要能招來項目,賺到錢,那就是好樣的,這才是最大的政績。
錢紅已經(jīng)到了一個坎上了,要是真能招到一個足夠大的項目,也許她能從現(xiàn)在的位置蹦上半格。
想明白了這個道理,她看我的眼神里立即陰轉(zhuǎn)晴,充滿了愛意。
從剛才胖子對我的表現(xiàn)中可以看出來,他是很怕我的,要是我高興,肯定可以讓胖子在這里投資。
公司的主要班子都虎視眈眈地看著我,仿佛我是一盤美味的紅燒肉一樣。
我退后一步,笑著搖搖頭,“各位老大,你們別這么看我啊,我跟胖子不熟,明天盡量爭取就是了。”
“不是盡量,而是必須!”張總終于開口了,御姐的話說得很霸道。
“要是拿不下這個項目,我建議公司要追究你的責任!”
我靠,這是哪個王八蛋?我抬頭一看,竟然是錢紅這個老女人陰笑著站在一邊。
一聽這個我來氣了,媽的老子還沒上陣呢,你們竟然先準備著收拾我,那我干個屁啊。
“對不住了,錢主任,我能力有限,就算是重獎我,我都不一定能完成任務(wù),若是按錢主任說的,完不成任務(wù)要追究責任,您還是另請高明吧!”
老子怕個毛啊,現(xiàn)在你們明顯是要靠我,竟然還敢威脅我,真不知道你的腦子是不是出門時丟在垃圾箱里了。
一時間,整個宴會廳再次陷入了寂靜。
雖然開著空調(diào),老家伙身上的衣服卻已經(jīng)被汗水溻透了。
張總玩味的眼神,讓她手足無措。
以她老奸巨滑的經(jīng)歷,怎能不知道這次是偷雞不成反而蝕了把米。他本來是想給我上點眼藥,沒想到我更牛,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我只是來掛職的,反正就是拿錢不干事兒,我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張總則不同,他們要是沒有政績,就會被總公司追究責任。
我要是真不管這事了,受損失最大的錢紅,她只有最后一搏的機會了,而張總畢竟年輕,有的是未來。
張總沒有多說什么,對我她還是有信心的。
這個還真是沒法說,御姐真要讓我去,我還真不好推。
那什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食髓知味了,吃了于小茜以后,常常在琢磨著,要是把張總摟在懷里輕薄一二,會不會更爽呢?
我正發(fā)呆呢,正在這時,羅胖子推門進來了。
剛才濕透了的衣服換過了,頭發(fā)也重新梳過了,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這個死胖子進來以來先沖著我來了,我急忙給他打眼色,讓他先去跟張總他們說兩句,這個死胖子竟然根本不在意。
“秦經(jīng)理,謝謝您大人大量!”這個死胖子看來很欠收拾啊,敢不理我的暗示。
我假笑兩聲,“哪里哪里,都是羅董事長教子有方,張總都已經(jīng)等了很長時間了,咱們早點吃飯吧。”
“吃飯,吃飯,聽秦經(jīng)理的?!绷_胖子說著,一屁股坐到我身邊,死活不肯挪位置了。
我•操•你大爺?shù)?,你他媽的坐我身邊算怎么回事?br/>
伸手一拍羅胖子的肩膀,“胖子,客隨主便,到你該坐的地方去,回頭咱們找地方單獨喝點?!?br/>
羅胖子如奉綸音,屁顛屁顛地爬起來,跑到張總身邊,沖我欠了欠身,哈著腰坐到一席的位置上。
他坐下以后,其他人這才隨后找準位置坐了下來。
這頓酒喝得十分無趣,每個人都各懷心事,都巴不得早點結(jié)束,結(jié)果不到一個小時,酒宴就不歡而散了。
羅胖子第一時間出現(xiàn)在我身邊,可是他還是慢了一步,張總已經(jīng)提前給我發(fā)了短信,讓我回公司開會去。
我只能對羅胖子說抱歉了,又安慰他反正明天我會陪他去參觀。
打發(fā)走了羅胖子,我快步隨著張總出門上車往公司趕。
車上,張總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朦朧,“看不出來啊,你還挺厲害的?!?br/>
我苦笑一聲,因為我知道,這不是我厲害,而是秦君厲害。
“回頭到了公司,你什么也別說,一切有我。”
張總的聲音很靜,里面沒有對這件事情的功利心,這點倒是讓我刮目相看。
“你放心,就算是公司那邊沒有態(tài)度,只要你下指示,我也會把他們留下來的?!?br/>
聞著好聞的香氣,我說得很真誠,但是這話超出了下屬對上司的情感。
她沒有說什么,只是抬頭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公司,百無聊賴,我很想打個電話給于長清,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清查弄得怎么樣了。
但這里是公司,誰知道有多少人在聽,所以只能忍著。
王國峰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會提前對未成年上網(wǎng)進行勸阻,也就是說在這次檢查里,起碼三家藍狐網(wǎng)吧里不會有小孩。
雖然他已經(jīng)拿到了連鎖資格,但是畢竟要有與眾不同的過人之處,我們才好出面支持他進行連鎖擴張。
我盤算著,呆會兒于長清那兒肯定會接到很多電話,而且肯定會有重要人物把電話打到我這里。
正想到這里,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是公安局局長劉考打的。
這個老王八蛋,都快八點了,他打電話來肯定是因為文化局清查的事情。
想了一下,我還是接了,沒想到這老王八蛋張口竟然向我興師問罪起來,問我為什么要單獨行動!
操了,老子要擴展業(yè)務(wù),單獨開展點整治活動還要向你請示嗎,不是應(yīng)該問罪于長清去嗎?
我也沒客氣,直接頂了回去,反正他也管不了我。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已經(jīng)開始了,那就只能堅持到底。
我這個時候如果對劉考略一軟弱,于長清那面承擔的壓力就太大了,我剛剛吃了人家的閨女,肯定得替老丈人頂一頂。
“小秦經(jīng)理,你擅自開展行動,擾亂了全市網(wǎng)吧市場,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你要自己負責!”劉考這老王八蛋在電話里跟瘋了一樣。
我倒是很從容,反正他生氣我高興,最好能在電話里就把這個老王八蛋給氣死。
“劉局長,網(wǎng)吧整治方案上周五已經(jīng)在文化局辦公會上討論通過了,于局長只是在執(zhí)行會議精神,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問題,你也在責難逃!”
媽的,嚇唬人誰不會??!劉考氣的直接把電話摔了。
不過我心里倒是樂了起來,看來今天晚上于長清收獲肯定不小,要不然劉考不會輕易打電話給我。
他把電話打給我,本身就是說明他已經(jīng)開始慌了,這就是他失敗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