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穿透夜色,撞擊在殘垣斷壁間,回蕩在灼熱的濃煙里。
但下一刻,他的聲音忽然消弭了,他的身體重新顫抖起來,兩個瞳孔因為恐懼縮成一個點劇烈的抽搐著……
“不可能……”他喃喃的說道:“這不可能……”
濃煙散去,露出一個純黑色的罩子。
罩子消散,露出耳釘男微笑的身影,他右手懸浮著一本書,書的封面上印著一個猩紅的血手印。
“你的能力很有趣?!彼苷J真的稱贊道。
周岳顫聲道:“我沒有回答你的問題,你怎么可能復制我的能力!”
“那是因為你忘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詢問過你的能力!而剛才我目睹了你的能力。所以【神的欺詐】的兩個條件都達成了?!彼⑿χf道:“其實這不怪你記憶力差,只能怪楚河太相信你這個廢物?!?br/>
周岳渾身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耳釘男嘆了口氣:“如果楚河不是刻意避開居民區(qū),把爆炸地址選在這種罕無人際的地方,我也不一定能看穿他的目的。我和他交過手,所以很清楚,他的弱點,就是太在乎那些普通人類的命……”
周岳崩潰的跪在地上,絕望的癱軟在一片尿液中。
岳止水冷聲開口了:“我知道你是被楚河逼得,告訴我那13個小孩藏在哪,念你跟了我這么多年,我留你一條狗命?!彼粗茉赖哪抗?,仿佛看著一條夾著尾巴的狗。
“我、我……”周岳抬起頭,強忍著恐懼,用顫抖的、嘶啞的聲音大聲吼道:“我x你媽?。。?!”
岳止水愣住了,他愕然的看著周岳,仿佛被人當頭悶了一棍。他怎么也想不到這條奴顏卑膝的狗居然敢沖著自己狂吠!
周岳充血的雙眼狠狠的和岳止水對視著,他的腿依舊在抖,但他沒有退,也沒有逃。
給岳止水當狗的這些年,他殺過很多人,造過很多孽。但和那些孩子一起度過的時光讓他明白了,他渴望做一個好人。
就如同楚河少爺告訴他的:“罪惡,就是把自己的悲劇復制到別人身上。別人對你犯下的錯,不是你繼續(xù)犯錯的理由?!?br/>
他不想回到那間昏暗的地下室,他不想看手術臺上淋漓的血,他不想聽那凄厲的慘叫。
“狗終究是狗?!痹乐顾种卸嗔艘话咽中g刀:“你應該清楚,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我再問一次,那十三個小孩在哪?”
周岳也知道,自己即便是死也只是一條狗。
但這次,他想要給那些孩子當一條看門狗。
他拖得越久,他們越安全。
“我!x!你!媽!”周岳的罵聲響起,然后是撕心裂肺的慘叫。
罵聲,慘叫,罵聲,慘叫,罵聲,慘叫,慘叫,慘叫,慘叫,呻吟,呻吟,呻吟……
血濺出,皮膚剝落、器官攪碎、肢體斷裂。
耳釘男看了看岳止水,然后一臉厭惡的偏過頭問周某:“我不理解,為什么智障都是心理變態(tài)?”
“因為智障沒有目的,只求快感?!敝苣侈D身離開,圍巾擋住了他的臉,只露出那雙似睡似醒的眼睛。
折磨從凌晨四點持續(xù)到東方泛起一抹好看的魚肚白。
可是周岳看不到魚肚白了,他的眼睛已經被剜掉了。他被割掉耳朵,剁掉四肢,削成了一根人棍,渾身是血的如同一截樁子一般栽在地上。
岳止水知道很多種方法讓周岳開口。
周岳只知道一種辦法讓自己不開口。
他撐不住的時候,用盡最后的力氣,嚼爛了自己的舌頭,就像他母親當年那樣。
這一刻,滾燙的淚從它淚腺涌出,倒著流進了他血淋淋的眼眶。
此時的他只有痛苦,沒有畏懼。
你想墮落,沒人能給你救贖,神也不能。
你想守護,沒人能讓你松手,神也不能。
第一道曙光刺破黎明。
在岳止水的怒吼中,周岳的頭顱落在了尚有余溫的灰燼中。
…………
…………
早晨,楚河被一陣敲門聲吵醒。打開門,楚河瞳孔驟然收縮,他看到了走廊里站著一個戴著耳釘的男子。
耳釘。
“見到我是不是很吃驚?”耳釘男放下手里的拉桿手提箱,露出一個優(yōu)雅的微笑:“當然,我沒有惡意。自我介紹一下,在下‘耳釘’,是協會中平凡的一份子,初次見面,請多關照。”
楚河沒有說話,他明白自己的預感應驗了,布局失敗。
耳釘男微笑著說道:“岳止水他讓我給你帶個話——十五分鐘后,在公共領域,他會對你發(fā)起決斗?!?br/>
楚河平靜道:“沒有見到宋小雨我不會接受決斗?!?br/>
耳釘男微笑道:“不不不,現在游戲規(guī)則不一樣了,你一定會接受決斗的——因為如果你不接受的話,岳止水會殺了宋小雨。”
楚河沉默了,他知道,岳止水做得到。
耳釘男接著說道:“當然,今天來我不是為了這一件事,我聽說,你盜取了我的能力?”
楚河的眼瞇了一下,他攤開右手,一本印著血色手印書就浮現在了他手中。
“只是幻術吧?”耳釘男微笑道。
楚河說:“我用你的這個能力復制了無光之繭。”
耳釘男說道:“那是抄襲之眼的效果吧?”
楚河平靜道:“那超電磁炮呢?我用他殺了岳止風?!?br/>
耳釘男道:“我并沒有親眼所見,我不認為那是真的?!?br/>
楚河散去黑書,從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幣,指間電光迸發(fā),那枚硬幣急速旋轉起來,帶起的凜冽氣流甚至吹散了額前的頭發(fā)。
耳釘男的眼危險的瞇了起來——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這枚硬幣不是幻術!沒想到楚河居然真的能夠竊取了自己的能力!
“有意思……”耳釘男打了個響指,一本印著血色手印的書出現在了他手中,他微笑著問道:“你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楚河說道:“我知道你能力的觸發(fā)條件,這些小把戲沒有用,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彼粗斈械难劬ζ届o的說道:“你在想那個‘號碼牌’吧?”
耳釘男的眉毛揚了一下。
他知道楚河說的“號碼牌”是來到中京第一天拿到的那塊寫著“6戰(zhàn)斗力”評估的號碼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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