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男子身長九尺有余,他咳嗽一聲,停在前庭門口,與白莊主保持了幾丈的距離。
“我是來結(jié)束這場紛爭的,”白衣男子脫下斗笠,沉聲說道,“還請各位給我個面子?!?br/>
“好熟悉的畫面,”這場景似曾相識,韶浮沉暗暗感慨,仿佛遇到了救星,不過他冥思苦想,依舊沒有想起來這位獨臂劍客是誰。
眾靈者新人回首一看,沒有異常反應(yīng)。倒是俠客們個個拱手作揖,然后低聲詢問身邊朋友“你認識他?”那人則搖搖頭“不認識,不過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br/>
白莊主也納了悶,心說印象中臨桑邑附近沒有什么獨臂大俠這號人物啊,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來這里要做什么?
他一時拿捏不準,遂拱手作揖,謹慎問道,“這位大俠光臨敝舍,白某人榮幸之至,敢問大俠尊姓大名?”
“在下東方白,字太一,年方二九,長九尺六寸,目若懸珠,”白衣男子負手而立,滔滔不絕介紹道,一時間竟得意忘形,雙手亂舞,導(dǎo)致漏了馬腳卻渾然不知,還在仰天暢談,“才華宛若子建,容貌堪比潘安,勇敢猶如……”
原來是一騙子,想必是來騙酒喝的,眾人聽了不禁“嘁”了一聲,低頭繼續(xù)吃酒。
白莊主見被戲耍,本就在氣頭上的他,更是被氣的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立刻就要殺了他。
“噫吁嚱,吾露餡兒矣?!睎|方白頗有書生氣地說了句,見勢不妙,扔下手中劍就往門外跑。
白雪霽看了,忍不住掩嘴一笑,拉拉韶浮沉的手,小聲說,“哥哥,機會來了?!?br/>
“什么機會?”韶浮沉不解,茫然問道,“偷襲?”
“逃跑呀,”白雪霽解釋道,“以你我的實力根本不是我爹的對手,趁那家伙制造混亂,正好我們逃出去?!?br/>
想起被白莊主擊碎六脈之事,韶浮沉還在氣頭上,本以為要趁機反擊,沒想到卻要逃跑。不過目前第二脈還沒有恢復(fù)不說,就連第一脈都無法正常調(diào)用技能,也只好作罷,先走為上。
一群嘍啰把兩人圍了個水泄不通,接連發(fā)出攻擊。白雪霽聚集體內(nèi)靈氣,匯成片片雪花鏢擊了出去,霎時間,人間三月,小小靈堂,宛若寒冬臘月。
白雪霽抓起韶浮沉騰空一躍,向外飛去。
就在這時,忽聽得啊呀一聲慘叫。
“韶大俠救命。”東方白大喊。
韶浮沉回頭一看,見白莊主已經(jīng)追了過來。
“熱能因子數(shù)量15076;”
“熱能因子強度千分之一;”
“熱能因子數(shù)量趨于穩(wěn)定,主人請放心使用?!?br/>
就這樣逃跑肯定兩個都會被抓,韶浮沉決定拼死一搏。他松開白雪霽的手,集中力調(diào)用體內(nèi)靈氣,剎那間雙手已聚集起一個木瓜大小的圓球。
就連白莊主都愣了,嘀咕道“我不是廢了他的六脈嗎?他怎么還能調(diào)用技能?而且我記得之前他是火技能,調(diào)用的是火球啊,這次怎么不一樣了?”
莫名奇妙出現(xiàn)的新技能,反倒激起了白莊主的興趣,他停止了追趕,懸浮在半空中,負手而立,倒要看看這家伙想耍什么花招。
畢竟實力差距懸殊,韶浮沉也沒打算擊敗他,只想拖延時間,讓白雪霽逃遠一點兒也值了,哪成想一道技能發(fā)出去,白莊主毫無異樣不說,韶浮沉倒是自己吐起血來。
“有點點熱,”白莊主搓搓手,雖然依舊不明白這家伙到底是怎么轉(zhuǎn)換技能的,但是已然斷定毫無殺傷能力,于是嘲諷道,“這就是你的新技能嗎?用來烤地瓜還行,殺人不行。大家說是不是???”
“還能暖床?!?br/>
“晾衣服也行?!?br/>
“這么說還能讓人主動脫衣服哩?!?br/>
幾個酒醉的家伙開始管不住自己的嘴,壞笑著胡亂說道,就連眼睛也都不由自主地瞄向了身邊的女輩。
在座的男人都笑了起來,韶浮沉惡狠狠看他們一眼,心說若是六脈被擊碎之前,有幾個人敢這么光明正大的罵。此時卻也無可奈何,只能任憑他們嘲笑。
“下流!”在座的幾個女俠不屑一顧,低聲罵道,倒是頗為欣賞地看著韶浮沉,只因他剛才的動作太帥了,這么多年來,還從來沒有哪個男人敢攻擊白莊主呢。
“那我可反擊了?!卑浊f主說完,已經(jīng)把韶浮沉丟到門口,速度之快,連韶浮沉都沒反應(yīng)過來。
白莊主這么恐怖嗎?韶浮沉這才想起江湖中的傳說。
傳說白莊主靈氣因子數(shù)量超過八百萬,靈氣因子強度更是超過23。一個技能的殺傷力強弱取決于靈氣因子數(shù)量和強度的乘積,乘積越大,傷害越高,也就是說,白莊主可以輕輕松松造成數(shù)百萬傷害。
而自己,靈氣因子強度只有千分之一,即使是六脈被擊碎之前,也不過強度也不過是13點。以己之力攻擊白莊主,簡直就是以卵擊石。
看到這一幕,白雪霽也無濟于事,只好乖乖被綁起來,又被送回了棺材里,她眼角流著痛恨的淚水,不明白親生父親為什么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女兒。
在此之前,他還堅決要把女兒嫁給隔壁王國的王子,此時竟然狠心把女兒送回棺材里。
白雪霽甚至懷疑,父親前后反差這么大,里面一定有不可告人的陰謀,她不想這么平白無故死去,更不想看到自己喜歡的男人也因此而死。
白莊主暗地里邪魅一笑,轉(zhuǎn)過身去就淚流滿面,鼻涕一把淚一把“本想著為心愛的女兒舉辦一場冥婚,好讓她們的愛情在另一個空間延續(xù)。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被惡鬼附了身。然而,對待惡鬼,就不應(yīng)該手下留情。我也只能說,女兒,是爹對不起你。”
“浮沉哥哥,”白雪霽哭得梨花帶雨,大聲嘶喊著,聲音從矩形棺材里傳出來,仿佛被放大了十幾倍,“比武招親那天,感謝你奮不顧身來娶我,今生不能嫁給你,是我對不起你,我們來生見?!?br/>
韶浮沉聽了宛若當(dāng)頭棒喝,淚珠在眼角打轉(zhuǎn),遲遲不肯掉下來。那日兩人在茶樓一見鐘情,并私定終生,后來為了娶到白姑娘,竟不顧生命危險,去參加比武招親大會,如今還是不能在一起嗎?
難道,這個世界,當(dāng)真就是門當(dāng)戶對嗎?沒有家族沒有門第的小輩,即使是個天才少年,也注定找不到真愛嗎?
韶浮沉緊緊攥著拳頭,痛恨自己的無能,竟然連自己心愛的姑娘都救不了,一個破系統(tǒng)就知道修補第二系技能,都修補這么久了,還沒修補好。
他不禁仰天長嘯,“蒼天,再給我一粒玄黃丹該多好啊?!?br/>
這時,東方白拼盡力爬到韶浮沉身邊,顫顫巍巍掏出一粒黃色的丹藥,“韶……韶大俠,一品玄黃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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