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就三日么······
艾蕭糾結(jié)說道“先生不是說我天資愚鈍么,這才三日怕是不夠吧······”
“哼,就是你太愚鈍才需要三日,我之前可只教一日的!”狐宴橫眉看了艾蕭一眼“老夫還覺得三日多了呢!”
艾蕭訕訕地閉上嘴,不再說話。既然先生說她三日足以,應(yīng)該就夠了。這也是不是變相說她三日便能成神?!
狐宴似乎明白了艾蕭想什么,搖頭說道“入行靠師傅,修行靠自己?!?br/>
艾蕭醒悟過來,連忙彎腰行禮“晚輩知曉,多謝先生提點。”
狐宴似點了下頭,又說“射箭身法亦當(dāng)正直,勿縮頸、勿露臂、勿彎腰、勿前探、勿后仰、勿挺胸。你現(xiàn)在射幾箭給我看看。”
艾蕭依言射了幾箭,沒有帶手套還是射不準(zhǔn),手也被弦拉得生疼。
沒射幾箭,艾蕭就停了下來搓搓冰涼的手。
“你這小子手生的好看,但光好看是沒用的。繼續(xù)練,磨出繭子就不疼了。”
艾蕭有些心疼她白嫩的手,但沒有停,只是甩了下手繼續(xù)開弓。
她已明白,在這異世,她能指望地只有自己了,因為她沒有任何一個可以托付依靠的人。她想要過得安全自由,就得靠自己的一雙手掙來!
想著,艾蕭不由鎮(zhèn)定下來,回想狐宴先生射箭的模樣,雙肩自然下沉,呼吸平穩(wěn),瞄準(zhǔn)的一瞬間射出。
中了!
艾蕭不由大喜過望,練了這幾日終于射中一次了!
“好!先停下來?!焙鐢[手讓艾蕭停下,立即問道“你可知道剛才那箭為何會中?”
艾蕭怔愣,回想一下當(dāng)時情景,不確定說道“我剛才射箭的時候想著先生射箭的樣子,可是因為這個?”
“不是?!焙绾敛华q豫說道“你的姿勢很標(biāo)準(zhǔn)很到位,看出下過苦功夫練習(xí)的。你的箭身與前臂每次都正好連成一條直線,但眼睛,準(zhǔn)星,還有竹心也要連成一條線才會中,這個就是瞄準(zhǔn)。再后面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穩(wěn)。無論是持弓還是射箭,切忌焦慮煩躁,就算有猛虎朝你追來,你也要身端體直,用力平和,拈弓得法,架箭從容,前推后走,弓滿式成,大虎必中!”
艾蕭聽著幡然醒悟,先軫之前就教了她基本姿勢,說是把姿勢練好,多射幾日自然就中了,之后先軫說是有事就再也沒有陪她練箭過。
后來她就一人在竹林里練箭,不知是竹子太難射中還是什么原因,總之幾日下來她沒有一箭中,更沒有傳說中越練越順手,只是越來越心浮氣躁。到后面只是機(jī)械般地射著箭,腦海里卻不停想著先軫到底去哪兒了,為何不繼續(xù)教她射箭了,她明明還沒學(xué)會,先軫怎么可以就這么撂擔(dān)子不干了!
現(xiàn)在艾蕭終于明白,她的心不平,弓不穩(wěn),又怎么可能射得中。
“就算老夫說得再也有道理,你也不必如此感激深情地看著老夫吧?!?br/>
艾蕭還在心底哀嘆著自己的單相思,突然聽到狐宴的話,不禁嘴角一抽,默默地拿起弓繼續(xù)射箭。
這一日就在艾蕭不斷射箭,撿箭中度過,狐宴時不時在一旁提點幾句。
話不多,卻都在重點上,讓艾蕭的準(zhǔn)頭也大大提升。
后來狐宴覺得無聊,便搬來個茶幾,拿來一壺茶,還有些花生米,悠哉地坐在一旁看著艾蕭射箭,箭頭偏失太離譜,便朝艾蕭丟個花生米,一丟一個準(zhǔn),無論艾蕭怎么躲······
最后艾蕭就乖乖站那讓狐宴丟了,反正無論怎么躲都會被扔到,還不如省點力氣射箭。
練了一下午,她真的覺得又餓又渴,先生泡的茶青煙裊裊,貌似很好喝啊~
想著,艾蕭覺得腦袋一疼,又一顆花生米扔過來。
“眼神往哪看?。〗o我認(rèn)真射箭!”
直到日落西山,練箭結(jié)束了,狐宴都不曾給艾蕭一杯茶喝。
真的是好摳門小氣的老頭······
被扔了一下午花生米的艾蕭,對狐宴先生的尊稱已經(jīng)徹底淪為老頭了。
&&&&
匆匆走進(jìn)宴食殿,艾蕭沒來得及看周圍,就找了個空位坐下,滿滿喝了五杯茶才停了下來。
“嘖,艾蕭你是水牛么,喝這么多水也不怕嗆到?!?br/>
艾蕭聽到凌歌的諷刺,懶洋洋抬頭看向隔壁桌,看到與凌歌同桌的先軫時候不由怔住。
只是三天沒見而已,艾蕭卻覺得她似乎很久都沒見到先軫了。
先軫卻并不看她,只是低頭吃著飯,過一會似乎察覺到視線,波瀾不驚地看了艾蕭一眼,說道“箭練得怎么樣?”
艾蕭輕笑一聲,移開視線,似漫不經(jīng)心說道“還行,今天遇到了一個高手,射得比你好,教得比你強(qiáng)?!?br/>
“哦?是哪位高人?”莫力很感興趣問道,他在食邑園里還沒見過幾個箭術(shù)比先軫強(qiáng)的。
艾蕭還沒回答,先軫就說道“那就好,以后你跟他好好練就行了,我也沒時間教導(dǎo)你。”
說完,先軫沒有再看艾蕭,只是把碗筷放下“我吃完,先走了?!?br/>
先軫是覺得如釋負(fù)重,再也不用教她了么?
艾蕭看著面無表情的先軫,心口有些晦澀難堪,分不清是怪自己多嘴,還是惱先軫冷漠。
“對了先軫,你不是說還有兩份晉宮宴會的邀請冊子么?”凌歌見先軫要走,急忙喊住“我和莫力能去么?”
先軫頓了一下,說道“明日給你們。”
先軫一說完,不但凌歌高興,連莫力也眉開眼笑。
凌歌瞅了艾蕭一眼,對莫力說道“先軫果然還是同我們倆人好,冊子都給我們留著呢?!?br/>
艾蕭雙眼一直看著先軫,看到他聽到凌歌的話后背影頓了一下,卻依然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莫力則有些尷尬說道“艾蕭你別生氣,先軫是只有兩份了,不然我等下再幫你去問問還有沒有多余的?”
艾蕭心底有些不舒服,倒不是冊子的問題,而且凌歌說的話,只好問道“什么邀請冊子?”
“誒?艾蕭你竟然不知。”
莫力有些詫異,但還是說道“公子重耳十多日前安然歸來,恰巧近日醫(yī)師說晉獻(xiàn)公身體已無大礙,故此喜上加喜,自然要擺宴慶賀。而此次與上次大賀三軍,普天同慶不同,這次宴會只邀請卿大夫等貴族還有一些名流賢士,連雅堂的上等賢士也不一定能受邀呢!更別提風(fēng)堂的賢士能去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