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凡爾納,你別這樣看我。”埃拉娜竊笑道,“這只是最后一個考驗,即使沒發(fā)現(xiàn)也不會怎樣,最多只是被‘小小的’電一下而已。”
“我不像你們一樣,能把電導到地下?!狈矤柤{翻了翻白眼。
“嘻嘻,我們也不像你可以用昏倒來逃避痛苦?!卑@扔秒[晦的譬喻說明了凡爾納差點將面臨的處境。“其實應該還要再加上另一段話,‘沒有犧牲就沒有獲得,但犧牲在每個人的眼中未必等價?!缓?,你再拔下一根頭發(fā),一起放在軟墊上?!?br/>
對于這句話,凡爾納心中有莫大的觸動,陷入了沉思之中。就跟他穿越附體一樣,他付出的只是一個甚至不用親自出手就能完成的任務-殺了小矮星彼得,但“前身”卻支付了一切,包括他的身體、他的生命。
看著凡爾納遲遲未動的樣子,埃拉娜還以為他不相信自己,不滿地囔囔道:“我真的沒騙你,凡爾納,你真的很小心眼耶!”
凡爾納搖頭苦笑,但并未解釋什么,只是動手扯下了自己的頭發(fā),看著手中發(fā)絲上那與前世絕然不同的顏色,他在心底暗嘆了一口氣,將寫完整的羊皮紙條、頭發(fā),以及心中所有的負面情緒,一起放進了軟墊中。
沖天的金光升起,帶走了一切……
緊接著,凡爾納耳間回蕩著一個溫婉的女聲,與埃拉娜有些相仿,似琴似瑟:“吾輩中人,當知等價物并非等價……很美的金發(fā)!”
霎時間,軟墊上浮現(xiàn)一物,那是一卷破舊的羊皮紙,用條黃色絲帶隨意系住。凡爾納小心翼翼地將之拾起,拆解后細眼一瞧,發(fā)現(xiàn)上頭寫滿密密麻麻的品項,前十個望之名目好似書本,隨后應該是各式實驗器材,略略數(shù)來就有十余種,最后則是種種材料的名稱,如龍瞳、血寶石、食肉藤瘤汁液、藍星鐵等。
“這些就是拉文克勞密室中最大的寶藏。”埃拉娜有些感慨,“凡爾納,希望你未來能把羅伊娜的成果發(fā)揚光大,并自己開創(chuàng)出一片新的天地?!?br/>
“當你拿起這卷羊皮紙后,你的思想就與軟墊作了連結,紙上所寫的內容,你只要用想的,它就會自動出現(xiàn)在軟墊上,而其中所列的書目,你也能藉由《無盡寶庫》查閱?!焙战鹧a充說明著,“至于你對內容或物品用處有什么疑問,你都可以問我或埃拉娜,畢竟我們雖然不能親自操作,但腦中所記憶的知識絕不輸著名的煉金大師,當然……是指一千年前的?!?br/>
“在你進入拉文克勞密室,并喚^H醒我們后,我們就與《無盡寶庫》有了連接,藉此了解到這些年來煉金術的演變。時代一直在進步,但歷史一直在重復,時代進步導致煉金術有了極大的發(fā)展,許多從前無法完成的假設與實作,在如今都一一攻克;歷史一直在重復,巫師們總不會記取教訓,戰(zhàn)亂從未止窮又敝帚自珍,使得許多知識在無盡的時光長河中流逝,但這也是凡爾納你目前的優(yōu)勢,因為羅伊娜的手札,以及我們的記憶……”
埃拉娜嚴肅地說道:“繼承了這些的知識,并不代表你足以自傲,因為即使羅伊娜在如今復生,她也得重新學習與適應。學無止盡,這是一句十分老套的話,但卻是永恒的真理?!狈矤柤{淡然地笑了笑,他知道對方是在擔心自己,會像拔出王者之劍的亞瑟王一般因劍而起、因劍而盛、因劍而敗。
“我發(fā)誓注視此書時,我必懂它的作者與其他人一般偉大。”聽著凡爾納的這般話,最崇拜拉文克勞的埃拉娜并未因此生氣,反而咯咯地笑了出來,“羅伊娜說過,在尋覓智慧的終點前,每個人都只是跨了一小步而已,大家都跑得很慢,但卻執(zhí)著。你能說出這種話,我就安心了……”
隨后,凡爾納展開了漫長的煉金術學習旅程。
“這句話中寫的‘達維狄之星’是什么?”
“那就是六角星的雅稱,在煉金術之中,它被視為將火的象征,也就是向上的三角形,以及水的象征,倒三角形,加以咒術性地組合的陣式?!焙战鸹氐馈?br/>
“為什么煉金術這么喜歡銜尾蛇的符號?”
“因為它可以是一種蘊含凈化力量的魔咒。銜尾蛇象征著“無限”或者“一切”,在古代的印象中它具有‘自我摧毀’及‘轉化為循環(huán)模式’的含意,既能統(tǒng)合又能同化對立面;而經(jīng)過這個自我統(tǒng)合同化的過程所得到的回饋,就是永生。因為銜尾蛇一方面在消滅自己,同時又在給予自己生機,它孕育著自己,從而令自己得到生命?!卑@冉忉尩?。
“‘普羅米修斯的鎖煉’是要做什么用的,連結嗎?”凡爾納擺弄著一條精制的鐵鏈。
“它不是用來連結,而是用來捆縛。有些時候煉金實驗會產生劇烈的爆炸,即使器皿足夠堅韌,但蓋子總是無法牢牢固定,這時候這種魔法鎖煉就派上用場了?!?br/>
就這般,五花八門、千奇百怪的問題不住被凡爾納提出,即使埃拉娜與赫金有充足的耐心,但終究有用盡的時刻……
一日,煩不勝煩的埃拉娜尖叫道:“哦不!凡爾納,別再問了,給我們放幾天假吧,我們要休息、我們要休息!”本來先前他們還希望凡爾納不要只顧讀書,能夠陪他們多聊幾句才好,但如今卻無比懷念從前的時光。
“好吧、好吧……”凡爾納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小杵,將臼中的綠寶石粉末倒入一旁正冒著白煙的圓底燒瓶中,隨即里頭本為泛黃的液體轉趨透明,“在問最后一個問題,我們就休息三天,”看著埃拉娜不情不愿的神態(tài),凡爾納不禁感嘆拉文克勞煉金功力的高絕,心中不由得對此再添興趣,“好吧、好吧,這三天除了繼續(xù)讀報外,再念《唱唱反調》雜志給你們聽。”對此,埃拉娜發(fā)出一聲歡呼,而赫金則是以冷哼代表贊同。
聞聲,凡爾納便指著燒瓶中的透明液體問道:“‘阿耳忒彌斯的拂綽’有什么特別之處嗎?為何拉文克勞會準備這么多份原料?”
“原來是這么簡單的問題啊……”赫金語帶諷刺,“‘阿耳忒彌斯的拂綽’就像書里描寫的一樣,有極佳的清潔效用,并附上淡淡的清香。至于羅伊娜為何會準備這么多的原料,只是為了儲備而已,因為她時常用‘阿耳忒彌斯的拂綽’來清洗她的冠冕?!?br/>
“冠冕?”直到此時,凡爾納才想起伏地魔那唯一置于霍格沃茨的魂器,以及那間他一年級時準備留待后期再進入得“有求必應室”。
“或許,放赫金和埃拉娜的這三天假期中,我也不會無聊了?!闭J為時機已經(jīng)成熟的凡爾納決定未來幾天,前往“有求必應室”一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