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那么多,還不將門打開?!碧靻㈧虾藓薜牡?,心中焦急萬分,深怕沐潁希出了什么差池。
天啟煜是皇位的有利競爭者,張清不想得罪有可能成為皇帝的天啟煜,命人將門打開,他相信,即使將牢門打開,天啟煜單憑一人之力也很難將沐潁希帶出宗人府。
牢門被打開之后,天啟煜飛快的沖到沐潁希的身邊,將沐潁希緊緊地抱在懷中。
“小希,醒醒,不要睡了,你知不知道我們都很擔心你?!碧靻㈧媳е鍧}希冰涼的身體,害怕的說道。
若不是可以感覺到沐潁希微弱的心跳聲,他會以為懷中抱著的是沐潁希冰冷的尸體。
沐潁希感覺到溫暖,不停地往天啟煜的懷中靠。
天啟煜不舍的抱緊了沐潁希冰涼的身體,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感覺到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天啟翊知道自己犯下了大錯,拿到了圣旨立刻趕到了天牢。
只是看到獄中的一切,手中的圣旨彷如千金重,他來的太晚了嗎?
他犯下的錯再也無法彌補嗎?直接將手中的圣旨扔給張清,天啟翊沖到了天啟煜的身邊。
“四哥……對不起……沐侍衛(wèi)還好嗎?”天啟翊害怕的看著天啟煜。
天啟煜只是沉默的抱起了沐潁希,徑自地從天啟翊身邊走過。
“四哥……”天啟翊歉疚的叫道。
天啟煜依舊沒有回答,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沐潁希一人。
他不敢?guī)貙m,不敢讓宮中的御醫(yī)替她診治。天啟煜抱著沐潁希找到了一家醫(yī)館。
大夫見到有生意上門,立刻站起起來,回應他的卻是脖子處的利劍。
“救她,否則我就要了你的命?!碧靻㈧系难壑袥]有一絲溫度。
“公子……請將你懷中的公子放在這里……”大夫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瞬間布滿了冷汗。
“她怎么樣了?”天啟煜焦急的問道。
大夫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沐潁希,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應道:“姑娘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br/>
“孩子?”天啟煜震驚的瞪大了雙眼,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大夫不明白為什么天啟煜明明很在乎睡在塌上的女子,可聽到她小產(chǎn)了,竟然露出了笑臉,難道孩子不是他的。大夫不敢多想,只知道,自己若是治不好塌上的女子,他就會沒命。
“我沒問你孩子,我問你她怎么樣?”天啟煜厲聲喝道,心中暗自竊喜,那個孩子沒有了。
“她的穴道被金針刺入過,氣血逆流才會導致小產(chǎn),只要好好休養(yǎng)身體就會恢復?!痹捳Z剛落,大夫只覺得自己脖子處傳來涼涼的濕意。至死他都不明白自己說錯了什么,為什么會遭來殺身之禍。
天啟煜緩緩地解開了沐潁希的衣服,看到沐潁希身上被金針刺穴后留下的痕跡,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他發(fā)誓一定要殺了張清。
拿出懷中的傷藥,小心翼翼的替沐潁希上藥。
絕望的淚水不斷從沐潁希的眼角滑落,雖然人沒有醒來,可是大夫說的話她都聽得到。
她沒有保護好她和宸軒的孩子,她是一個不合格的娘親。
天啟煜將沐潁希小心的擁入懷中,柔聲說道:“小希,孩子沒了,以后還會有?!?br/>
“即使以后會有,那也不會是他?!便鍧}希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無論如何逃避,她終要面對事實。
“小希,你醒了……你知不知道在獄中看到你的時候,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害怕失去你。對我來說,整個江山不及一個你?!碧靻㈧霞拥恼f道,他奪皇位,只是為了保護沐潁希,僅此而已。
“四皇子,為了你的皇位,我已經(jīng)失去了我的孩子,所以你不能輸?!便鍧}希用手拭去了眼角的淚水,失去孩子的痛苦她一個人承受就好。不想將自己軟弱的一面留給他。
“為了你,我就不會輸。因為這件事情,翊對你充滿了愧疚,絕不會站在天啟翔的一邊?!碧靻㈧先崧暟参康溃靶∠?,我們回宮好不好?”
沐潁希輕輕地搖了搖頭,“我想回家,我很累,我想要一個人靜一靜?!?br/>
“好,我送你回家。”天啟煜不想在此刻拂了沐潁希的意。
被天啟煜抱在懷中的那一刻,沐潁希才發(fā)現(xiàn)地上大夫無辜的尸體。
“你不該殺他?!?br/>
“小希,我不得不殺他,我不能讓你有任何一點危險?!碧靻㈧蠠o奈的解釋,只要有人要傷害沐潁希,他遇佛弒佛。
沐潁希將臉埋在天啟煜的胸前,她并不想責怪他,可那個大夫終是因她而死。
“小希,如果累了,好好的睡一覺,醒來,你就回家了。”天啟煜柔聲說道。
沐潁希輕輕地點了點頭,她很累很累,很想好好地睡一覺,可是一閉上雙眼就可以看到孩子可愛的臉頰,聽到孩子軟糯的聲音。
她不敢閉上雙眼,無論在天啟煜的面前表現(xiàn)的如何堅強,她只是一個失去孩子的母親。
沐潁希無數(shù)次的問過自己,她究竟有沒有后悔當初的選擇,可是錯誤已經(jīng)造成,孩子不可能再回來。
天啟煜將沐潁希送回了沐府,親自替沐潁希換下了血衣,才帶著血衣離開了沐府。
天啟煜離開后,沐潁希知道她的爹爹來過房間,她的娘親來過房間,看到她在熟睡,又悄悄地離開。
她知道自己的爹爹和娘親在擔心她,可是她卻沒有勇氣睜開雙眼,她不知道要如何面對他們。
她的雙手一直沒有離開自己的小腹處,仿佛那個孩子還在那里。孩子或許是太安靜,或許是睡著了,她才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感覺到臉上有癢癢的感覺,沐潁希才睜開了雙眼,原來她的爹娘離開后,她的淚水一直沒有停過。
伸出右手輕撫著小雪毛茸茸的腦袋,“小雪,我該怎么辦?我這里好痛,痛的快要死掉?!便鍧}希將小雪緊緊地抱在懷中無助的說道。
小雪不斷的用舌頭輕舔沐潁希的臉頰,用自己的方式安慰自己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