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時輸入密碼打開門,打開門,側(cè)頭看向任苒,“進來吧?!?br/>
任苒先是楞了一下,旋即站起身,或許是蹲的太久的緣故,雙腿一麻,險些栽倒在地上。
易時眼疾手快,一把摟住了任苒的腰,不過很快易時放開了手,轉(zhuǎn)身走進了房間里。
他走到茶幾前倒了一杯水,然后聽到身后的任苒緩緩地開口道:“易時,昨晚……”
果然如他所想那樣,她真的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而來的。
雖然易時不知道任苒接下來說的話是‘昨晚我一時沖動’,還是‘你會對我負責(zé)’這兩者中的哪一種,但是他知道這兩種情況都不是
他想聽到的。
他不再是曾經(jīng)那個為愛奮不顧身的易時,可以為了愛情,將自己的姿態(tài)放低,如同塵埃一般,任由她踐踏,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被
那場愛情傷得遍體鱗傷,他早已經(jīng)不敢將自己的愛表達出來。
現(xiàn)在的他,只敢小心翼翼的,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想她。
他再也沒有膽量和勇氣,讓她一句負責(zé),維持一段沒有感情的婚姻。
突然間他好怕聽到任苒接下來的話,端著杯子的手微微顫抖著,將杯子放在了茶幾上,被子與茶幾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打斷了
任苒的話。
任苒的心里很清楚,自己昨夜所做的事情究竟是沖動,還是在情感的催促下,老實說易時的接受,多少讓她感到意外,在沒有
聽到賀韻的話之前,她真的以為自己能和易時重修于好。
這幾年,在她的心里,一直都很矛盾,她真的很愛他,可又因為當(dāng)初做出傷害她的事情感到羞愧,沒有顏面開口請求他的原諒
,更沒有顏面要求他和她重新在一起。
在她的心里,一直覺得自己再也配不上易時。
任苒被打斷,她知道易時不想提起昨晚的事情,她笑了笑,掩飾心中的苦澀,“我買了些酒,想和你喝一杯?!?br/>
易時沒有回應(yīng)她,只是背對著她站著,驀地他開了口,“我向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跟你說一聲對不起?!?br/>
對不起……
用一句對不起,將昨夜的事情徹底的翻篇,雖然這樣的做法很殘忍,可對于她和他來說卻是最好的解決辦法不是嗎?
她笑著點了點頭,配合著說道:“本來我也沒打算放在心上?!?br/>
既然易時已經(jīng)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她自然不會自討沒趣,可骨子里的驕傲使然,她盡可能的維護自己的形象。
易時聽到任苒的回應(yīng),心底像是被成千上萬的螞蟻啃噬著,密密麻麻的疼痛,疼得他面色一陣蒼白。
他轉(zhuǎn)過身,望著任苒,佯裝自己也不在乎的樣子,這時聽到任苒字字清晰的說道:“昨天晚上我喝了酒,后來發(fā)生的事情記得清
了,但是我知道肯定是我的錯,所以說起道歉,也應(yīng)該是我才對?!?br/>
昨晚她喝了多少酒,心里最清楚,醉沒醉心里也清楚的很,但是她還是仗著自己喝了酒,裝醉做了哪些事情,本打算利用昨晚
的那一夜要求易時負責(zé)的,可沒想到賀韻的話打亂了她原本所有的計劃。
“既然我們都覺得是場錯誤,那就都忘了吧,當(dāng)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br/>
這話從易時的口中說出,他竟覺得心口疼的有些難以承受。
昨晚任苒喝醉了,但是他沒醉,他不是不能推開她,終究還是怪他太過貪戀她。
任苒壓抑著心口的疼痛,點了點頭,接著聽到易時又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們從今往后,各有各的幸福,誰都不準記在心
里,免得給對方平添苦惱?!?br/>
易時的話,說的輕巧又毫不在意,任苒卻覺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硬生生的揪出了胸膛一般,蝕骨般的疼痛讓她覺得有些身形踉蹌
,她勉強的站穩(wěn),腦海中一遍遍的重復(fù)著易時剛才說過的話。
各有各的幸?!?br/>
所以他是告訴她,他準備和賀韻不如婚姻殿堂了嗎?
任苒的手緊緊的拎著手中的購物袋,臉上的笑容十分僵硬,“賀韻是個很不錯的女孩?!?br/>
易時微楞了一下,沒有吭聲。
他這幅神情落在任苒的眼中便是默認,任苒逼著自己繼續(xù)笑著說道:“我聽說你在國外的三年多,賀家兄妹和你的關(guān)系最為好。
”
易時有些詫異,沒想到任苒竟然會知道這些,可隨后想到或許是那天在婚禮上任苒見到了賀韻,他知道,任苒是誤會了,他下
意識的想要解釋,可隨后又想到,他和她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連想要解釋的身份都沒有,而且他和賀韻有沒有關(guān)系,對她來說也
并不重要。
或許在她的心里,巴不得自己有了心愛的人,那樣她才會覺得心里踏實吧。
易時想到這里,嘆息一聲,良久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這些年在國外最知心的人便是他們?!?br/>
任苒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心情,只覺得大腦一片空白。
過了良久,任苒打開了兩罐啤酒,脫掉高跟鞋坐在了地上,“你最近沒上班都在陪她嗎?”
盡管他將賀韻當(dāng)做妹妹,除此之外沒有任何感情,但是接下來的話卻是實話實說,“對,她從小在國外長大,對這里很好奇,而
且之前我也答應(yīng)過要陪她玩遍整個京都?!彼粗鑾咨系牧硗庖还奁【?,打開坐在了地上,“她有時候就像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玩心特別大,但有時候又覺得她特別成熟懂事?!?br/>
任苒握緊了手中的啤酒罐,指腹握著的地方明顯凹陷了一大塊,口中的啤酒味道苦澀的讓她難以下咽,她卻依舊咬著牙咽下,
結(jié)果嗆得眼眶濕了。
他明明只是寥寥幾句話,可字里行間卻透露著對她的縱容和寵溺。
“這么說,你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應(yīng)該覺得很輕松吧?”
易時緩緩地垂下點頭,沒有任何的回應(yīng)。
或許心里沒有她的話,他真的可以很輕松,可每次和賀韻在一起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總是會不由自主的浮現(xiàn)出曾經(jīng)和任苒在一
起的一幕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