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劍影總是寒冷無比,四下擴(kuò)散的樣子,好像一襲黑色的潮水,遭遇那些飛禽走獸之后,只聽噗噗噗,一連串入肉的沉悶聲音。緊接著慘叫,響徹一方天地,那些飛禽走獸怎么撲殺過來的,又怎么被刀劍穿刺了回去。撕裂,鮮血,骨斷筋折,好像憑空潑出了一大片血色油彩。飛禽走獸好像雨點一樣,噼里啪啦落下,方圓上百米的空間內(nèi),幾乎都是野獸的尸體??吹竭@一幕,唐鯉聯(lián)想到殺龍嶺那個峽谷,那個峽谷中同樣是尸橫遍野,她當(dāng)時還奇怪呢,這些野獸為什么都死在了這里,現(xiàn)在終于明白了。原來在殺龍嶺,獸王就跟鬼疰門弟子較量過,也是同樣的招數(shù),也是同樣的下場。
那些刀劍都是由鬼疰門弟子身上的煞氣凝聚出來的,最是陰險毒辣,所以插入動物體內(nèi),瞬間就會斷裂心脈,死于非命。
看著滿地的尸體,唐鯉通體奇寒,如果剛才那種萬箭齊發(fā)的態(tài)勢,是沖著自己來的,能躲得過去嗎?
轟隆??!天穹悶雷成了響雷,眨眼的功夫瓢潑大雨傾盆而下,我們都被澆成了落湯雞。而戰(zhàn)團(tuán)中,白蓮和鬼疰門的弟子并沒有動彈,相互遙望。遍地的尸體,被雨水沖刷,鮮血匯成了消息,開始往上下流淌。雷聲,雨聲,轟然交叉,即便是吼一嗓子,也會被壓過去。入目之下,到處都是白森森的雨幕水汽,可視范圍極低。甚至唐鯉都快看不到白蓮和鬼疰門弟子的蹤影了。
可周一帆突然說道:“動了!他們動了!”
唐鯉使勁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就見白蓮手中多出了一把長劍,這把劍銀光閃閃,極細(xì),遠(yuǎn)處看像一柄鐵釬。可是她好像開閘的猛虎沖了出去,手中長劍舞動出劍花,分開了雨水,直逼鬼疰門弟子的面門。唐鯉始終不知道這家伙的面貌,可她明白,他是不會輕易戰(zhàn)敗的。
刷!刷!刷!鬼疰門弟子,踩踏著雨水,躲避劍花,并且身形時快時慢,虛實不定。
一人躲,一人追,好似兩道旋風(fēng)一樣,兩者就纏斗在了一起,暫時分不出勝負(fù)。
周一帆擦了擦臉上的雨水,說道:“咱們也別滲著了,不行下手吧,這倆都不是什么好餅,最好一鍋端掉!”
元初道:“不急,再等等!”
周一帆急道:“哎呀,還等什么等??!”
唐鯉道:“不管有什么事兒,他倆都是咱們的敵人,絕對不能放過,不過現(xiàn)在下著大雨,情況不妥,還是靜觀其變,最好是等他們兩敗俱傷后,咱們在撿漏?!?br/>
蘇禾點點頭,說道:“這是最好的辦法?!?br/>
九九突然來了一句:“其實咱們出其不意的過去攻擊,有可能會將他們?nèi)珰?。?br/>
眾人吃了一驚,周一帆拍著胸口道:“丫頭,你下次化形前能不能提前打個招呼,突然多出個人,真怪嚇人的?!?br/>
“哼!膽小鬼!”九九撇嘴道。言罷又看向唐鯉道:“媽媽,讓我去吧。他們兩個肯定不是我的對手。”
唐鯉道:“知道我的九九最厲害了,但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乖,聽話?!?br/>
唐鯉知道九九的靈能強(qiáng)大,但是萬一她在戰(zhàn)斗中化身旱魃,到時候山崩地裂,所有的秘密都將被雪藏。
元初道:“布陣吧?!?br/>
周一帆道:“對啊,現(xiàn)在在大雨滂沱避人耳目,布陣絕對妥妥的?!?br/>
話音剛落,就見元初招呼九九道:“九九,等一下我將符箓寫好給你,你會土遁,一會你在兩者戰(zhàn)斗的地方,將這些符箓埋藏在地下,明白了嗎?”
九九點點頭,眉眼彎彎道:“知道了元初爸爸?!?br/>
聽著這個稱呼,唐鯉耳朵有些微微泛紅,雖然九九并不是第一次叫,但每一次聽她這么叫,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也不知從何時起,唐鯉發(fā)現(xiàn)九九也對元初言聽計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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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五分鐘左右,九九便回來了,笑嘻嘻道:“陣法已經(jīng)不知妥當(dāng),隨時能啟動。”
唐鯉深深的呼出一口濁氣,有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戰(zhàn)團(tuán)的情況,發(fā)現(xiàn)白蓮和鬼疰門弟子還在鏖戰(zhàn),不過速度比之前降低了一些。
九九道:“陣法雖然已經(jīng)布下,但是那兩人打斗的太頻繁了,東西南北沒個定位,所以想叫他們鉆進(jìn)陣法,還得想個辦法才行。”
唐鯉眼珠一轉(zhuǎn),說道:“這事兒好辦。“語畢便招呼眾人,說道:“咱們該出去會會他們了,只要引進(jìn)陣法,就能一勞永逸的消滅他們!”
元初道:“別忘了還有一個重傷的獸王呢?!?br/>
沒錯,獸王這小子最是奸詐,在暗河的時候,他跟一條鯰魚似的,說逃走就逃走,還陰了咱們一把,必須要看住他,不能再叫他跑了。
唐鯉點點頭,道:“這次一定叫那雜碎歸西!”
話音剛落,所有人就從山坳中走了出來,快速奔向了戰(zh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