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四野瞬間寂靜下來,云霧散去,陽光溫暖的灑下來,鏡湖畔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寧靜安然,就仿佛——方才那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zhàn)不曾發(fā)生過一般。
“吱吱——”藏身洞穴草叢躲避方才那場大戰(zhàn)的一些小動物開始試探著探出身,瞅了瞅周圍,確定沒什么危險之后,方才大起膽子慢慢在四下活動起來,它們都小心的避開那具撲倒在地的尸體,似乎仍舊有著什么忌憚一般,不敢太過靠近尸體身旁。然而當(dāng)警惕之心放松下來之后,仍是有好奇者經(jīng)不住誘惑慢慢向著尸體靠近。一只山鼠遠(yuǎn)遠(yuǎn)地圍著尸體轉(zhuǎn)了幾個圈,用鼻子嗅了嗅,眼睛滴溜溜的盯著不遠(yuǎn)處的尸體打轉(zhuǎn),僵硬的尸體撲倒在地,遠(yuǎn)遠(yuǎn)望著,有些陰森詭異。良久,仿佛確定了沒有什么危險一般,山鼠開始一點點向著尸體靠近。
“吱——”驀地,仿佛受到什么驚嚇,剛剛靠近尸體身旁的山鼠陡然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叫聲,倏地撒腿扭頭跑開,一溜煙便躲回到自己的洞穴中,死也不肯再出來。一陣山風(fēng)刮過,地上早已變得僵硬的尸體突然周身泛起紫黑的光芒,光芒由弱變強(qiáng),最后匯聚到天靈蓋,繼而一點點自尸體的天靈蓋處向外抽離,紫黑的光芒在半空中慢慢凝聚,逐漸幻化出一張人臉,陰鷙冷然,赫然正是剛剛死去的空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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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身回到保安堂,敖凝霜抱著胡媚娘徑直去到自己的房間,推開房門,輕輕將人放到床上,低下頭去,定定凝視著昏迷中的胡媚娘,望著微微蹙起眉頭,仿佛置身于某個不好的夢境中的女子,眼底有著憐惜與心疼?!懊哪?、、、、、”她喃喃的輕喚著胡媚娘的名字,探出手去,指間一抹白芒緩緩滲入胡媚娘的眉心,胡媚娘皺緊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來,然而卻依舊緊閉著眼眸,沒有醒來的跡象。
敖凝霜微微蹙眉。媚娘的傷勢要比她想象中的嚴(yán)重。她換了手訣,正要再次施法,卻聽腳步聲響起,小青與敖青湄先后快步進(jìn)了房間。
“大姐——”小青疾步走上前,見敖凝霜正準(zhǔn)備施法救人,眉頭一皺,阻止道:“——你身子一向不好,剛剛又經(jīng)歷一場大戰(zhàn),現(xiàn)在怎么可以施法救人?!蓖搜鄞采系暮哪铮愿鎶^勇道:“還是讓我來施法救她吧,你先休息一下?!闭f著便要上前施法替胡媚娘療傷。
敖凝霜眉宇間雖有疲憊之色,然卻攔下小青,微微搖頭道:“三妹,我沒事,不用替我擔(dān)心?!彼o靜的望著床上的胡媚娘,眼神溫柔“我欠她太多,也是時候還她了、、、、、”
“欠她太多?”小青聽得糊涂,臉上露出不解之色,剛想追問什么,卻被身旁的敖青湄拉住,但見敖青湄沖她使了個眼色,扭頭暗暗看了床上的胡媚娘一眼,目光不經(jīng)意間落在胡媚娘脖子上帶著的一塊玉佩上,心下忽的微微一動。
“三妹,我們先出去,讓大姐替這位媚娘姑娘療傷?!卑角噤厝粲兴嫉耐税侥谎?,忽的出聲說道,她不待小青有所異議,便拉了她出了房間。將房門關(guān)上之際,敖青湄又望了眼敖凝霜,出聲說道:“大姐,我和三妹會守在屋外替你護(hù)法。有什么事招呼我們一聲就好?!?br/>
“嗯?!卑侥p輕頷首,并未抬眸,目光深深的凝視著胡媚娘,整個人的心神似乎都凝注在對方的身上。
敖青湄不再多言,將房門輕輕帶上。
“二姐你這是做什么?我們應(yīng)該留在屋內(nèi)幫大姐的,你怎么拉我出來了?”小青連聲抱怨,有些怪敖青湄將自己硬拉出房間。
敖青湄伸手到唇邊,對小青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她瞥了眼閉合的房門,低聲說道:“我們到一邊說話。”言罷朝著一旁的長廊走去。
小青皺了皺眉,覺得敖青湄有些奇怪,卻又說不出來怪在哪里,眼見她走遠(yuǎn),當(dāng)下邁開腳步跟了上去。
敖青湄在長廊盡頭?!酰坪跤幸怆x敖凝霜的房間稍遠(yuǎn)一些。聽到身后的腳步聲,知道小青跟了來,轉(zhuǎn)回身,不待小青一連串的質(zhì)問出口,便先行說道:“喏,你我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在這里,至于那個受傷的媚娘交給大姐去救好了,我們用不著擔(dān)心?!?br/>
“我擔(dān)心的是大姐?!毙∏喟櫭嫉溃骸澳莻€媚娘傷勢不輕,若要救她,必然要消耗不少的法力。我擔(dān)心大姐剛剛大戰(zhàn)之后,又要施展法力救人,身子會吃不消?!毙∏嘞雭硐肴ミ€是不放心,轉(zhuǎn)身便往回走——“不行,我還是去助大姐一臂之力得好?!?br/>
“好啦——”敖青湄一把拉住小青,嘴角一彎,有些好笑的說道:“你呀,真是關(guān)心則亂。你也不想想大姐的修為有多深,哪用得著你我去擔(dān)心。況且方才鳳凰山一戰(zhàn),大姐并未受傷,此刻施法救那媚娘,不過是損耗些法力罷了,不必小題大做。而且——你看不出來么,大姐對那個媚娘格外的在意,為她療傷,又豈會假手于你我呢!”
小青一怔,聽出敖青湄的話中深意,心中一動,脫口而道:“你是說大姐和那媚娘是認(rèn)識的?”
敖青湄點頭:“自然是認(rèn)識的。”她凝視著小青,緩緩說道:“知道么,剛剛我在那媚娘的身上看到了血玉——屬于大姐的那塊血玉?!?br/>
“什么?”小青聞言,面現(xiàn)詫異,她追問道:“二姐,你真的看清楚了么?大姐說被她不小心弄丟的血玉當(dāng)真在那個叫媚娘的女子身上?”
敖青湄并未答話,只是伸手將自己脖子上一直掛著的一塊玉佩摘下,放在掌心,那是一塊狀似水滴通體呈現(xiàn)血色的玉佩,凝視著它,敖青湄手指忽的輕輕一動,驀地一抹光華騰起,玉佩中仿佛有血脈在流淌,貼近玉佩的肌膚開始有絲絲暖意傳入心間,緩緩握緊手中的玉佩,敖青湄眼中神色復(fù)雜——血玉乃是他們敖氏姐弟四人,每人都擁有的屬于各自的護(hù)體法寶,是她們出生之際,來到世間所流出的第一滴血液凝結(jié)而成,對她們來說意義非凡,等同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此重要之物,自己的大姐卻將屬于她的那塊血玉送給了那叫媚娘的女子,可見那媚娘在大姐心中竟是占了極為重要的位置,只是——她究竟是什么來歷呢?!